第二百四十四章 曾經也是唯一
2024-09-06 16:41:08
作者: 呦呦
「沈叔叔,你怎麼了,你別嚇意寶啊?我去叫麻麻……」
意寶實在拿捏不准,眼睛通紅,就要去找遲非晚,卻被沈留白死死扼住了手腕。
「不要去。」
他不想讓遲非晚看到自己這個樣子。
他紅著眼,嘴角掛著血絲。
他領悟的太晚了。
現在,遲非晚真的不愛自己了,已經愛上了姜子林。
他輸了。
輸得徹頭徹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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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叔叔,你到底怎麼了?」
意寶都要急哭了。
沈留白擦了擦眼角。
竟然,落了淚。
悔恨,痛苦的眼淚。
「沒什麼……只是叔叔突然發現自己很蠢。有一件事,我一直想要答案。可我早就拿到正確答案了,可我不信,覺得不可能這麼簡單。一遍遍推翻演算,最後得到了一個錯誤答案……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對的,現在才發現,我錯的離譜。」
「沈叔叔,沒關係的,現在知道也不晚啊,我們重新訂正就好啦。」
意寶不太懂他的借喻。
沈留白痴痴搖頭,就像是沒了魂魄的行屍走肉。
「來不及了,來不及了……」
夜幕漸漸降臨。
遲非晚在家吃晚飯。
她盯著沈留白,不讓他玩手機看新聞。
等網上乾淨了,才鬆了一口氣。
可後續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她一直在客廳,怕回去影響意寶睡覺。
她熬了個大通宵,等到天亮的時候才困到不行蜷縮在沙發上睡著了。
沈留白下了樓,將毛毯蓋在了她的身上。
他心疼的看著她。
其實網上那些負面新聞,他都看到了。
她為他奔波辛苦,他的心都要融化了。
可她為的是顧長蛇,而不是他——沈留白。
「晚晚。」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她的秀髮。
「你說我怎麼那麼蠢,自詡聰明,可你的心意我竟然花了四五年才看透,還要藉助別人的口才認清你的心。明明你是愛我的,可我一再否定,我否定你的時候,你的心是不是也在滴血難受?」
「我怎麼醒的那麼晚,我真是太可笑了,我活該孤獨終老!」
「晚晚,我是第一次愛人,不知道怎麼做是對的,只是把我想給的都給了,卻忽略了你到底想不想要,強加在你身上很多東西。等我懂你真正想要什麼的時候,你不僅不要了,甚至……連我也拋棄了。」
一滴淚落下。
如今,他為她哭泣,也只有一隻眼睛了。
遲非晚一覺睡到了十點鐘。
她習慣性打開手機,竟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沈留白?
他給自己打電話幹什麼?
正想著,他又撥了過來。
手機在掌心振動,她的心也跟著輕顫起來。
猶豫了許久,她還是選擇接聽。
但,沒有說話。
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聽到了對面沉重的呼吸聲。
「遲非晚,好久不見。」
終於,那頭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那一瞬,鼻頭都是酸的。
「有事嗎?」
她聲音硬邦邦的。
「網上的新聞我看到了,是找了新歡?」
「沈留白,如果你打電話是為了這事,那大可不必。只有心臟眼睛髒的人,看什麼都是髒的!你如果沒別的事,那我就掛了。」
「等等!」
沈留白心頭苦澀。
「我是想說,如果你遇到什麼難事,可以找我。你此舉太得罪人了,媒體圈的人有實力的也不少,為了一個外人犯不著。」
「沈留白,你是來教我做事的嘛?」
遲非晚有些生氣。
他管的還真寬。
「我們已經離婚了,你女朋友知道你還和前妻聯繫嗎?你有空還不如多哄哄她,讓她少玩那些假把式。」
「女朋友?」
沈留白愣住,想到了什麼。
那天她突然闖進來,和蘇蔓做了一場戲,很難不誤會。
這樣也好……
「晚晚,和我就不能好好說兩句嗎?」
他聲音軟了軟,帶了幾分央求的意味。
遲非晚的心臟一震。
她無聲的捏緊拳頭。
有些事情,應該好好謝謝的。
「趙銳那件事,多謝。」
「小事。」
「也對,對你來說什麼事都是小事。不過這件事對我來說,挺深刻的。我倒是很想親自拜訪謝謝你,或者見個面吃頓飯。」
遲非晚放緩了語氣。
她和沈留白再也不可能了。
但她也不想活在仇恨里,爺爺年事已高,就算沒病沒災,也沒有多少年了。
她恨了他。
隱瞞了孩子。
和他離婚後,他多有照拂,生意上讓了很多。
沒有沈留白的庇護,遲耀不可能發展的如此順利。
所以,她和解了。
她也要去找自己的生活了。
見個面,就當是徹底告別了。
以後,也不必有她的地方,就不准他出面。
但沒想到,沈留白拒絕了。
「見面還是不用了,你的心意我知道就好。」
遲非晚心裡酸澀一下。
不見面,是怕女朋友知道了生氣嗎?
也對,她們都離婚了,遲來的散夥飯也沒必要吃。
她吐出一口濁氣。
「沈留白,以後你不用扶持遲耀了,我們的債兩清了。也沒必要有我沒你,以後帝都各大場合,你隨意。我們見面了就當是陌路人,互不相干。沈留白,我不恨你了,我釋懷了,和過去和解和你和解,我放下了。」
她這話不知道是說給沈留白聽得,還是說給自己聽的。
她長長吐了一口氣,心裡輕快了不少。
那頭,久久沒有回應。
就連呼吸聲都微弱了許多,似乎一直屏住。
她也不知道沈留白在不在聽。
良久等不到她的聲音,遲非晚也有些不耐煩了。
「如果沒有別的事話,那就掛了吧,再見……」
話音未落,被他打斷。
「為什麼不恨我,我害死了你爺爺,你怎麼可以不恨我?」
他低聲吶喊。
像是一隻困獸。
遲非晚覺得可笑。
「沈留白,我不恨你,你反而不高興了?那你要我怎樣?我告訴你,你這是在我這兒翻篇了!不論你和誰在一起,我都祝福你。大婚的日子告訴我,我一定給你們送大紅包。」
「遲非晚!」
沈留白的聲音沙啞,似乎是艱難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般。
「我就問你一句話。問你一句。」
「你愛過我嗎?很愛很愛的那種嗎?愛到無可救藥,愛到無法替換,愛到非我不可!」
「我問你,我曾經是不是唯一的那個,是不是!」
最後一句話,他近乎吼出來。
今天他特地打電話過來,就是想問個清楚。
他固執的想親耳聽到從遲非晚的口中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