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她是愛自己的
2024-09-06 16:41:03
作者: 呦呦
遲非晚扶額。
想想……還怪丟人的。
「顧叔也太有錢了,都沒地方花了嗎?」
「兩個億!郭嘉想著,這傻子的錢也太好賺了吧?」
「別笑了!我都愁死了,我現在就後悔!沒事提什麼星星。」
遲非晚恨不得時光倒流回去。
「行了行了,想想還是有點浪漫的。」
「這浪漫給你你要不要?」
「不要,我更想要兩個億。」
遲非晚也想要錢,雖然她也不差這兩個億,但誰會嫌棄自己的錢多呢?
她一整天都在為那兩個億心塞,沒想到還有人偏要在這個節骨眼招惹自己。
她又上熱搜了。
姜子林的事情剛剛結束,她本以為過去了,沒想到那些媒體又盯著自己了。
有人拍到她和顧叔叔吃飯,還有幾張特別曖昧的照片。
她倚靠在顧叔叔懷裡,似乎交頭接耳說著什麼。
可實際上,她崴腳了,顧叔叔在幫忙。
很正常的事情,但因為拍照角度原因,顯得曖昧不清。
黑體加粗的標題。
【驚!遲非晚為愛傷透了心,竟然換口味,找了又老又丑的男人。】
重點是——又老又丑!
遲非晚無聲的眯眸,默默記住了這家傳媒公司,這個記者。
【帝都第一名媛的愛恨情史!】
【勁爆!遲非晚又換男人了,這次是……】
帖子傳的沸沸揚揚,有的人說的還算客觀,什麼戀愛自由,什麼口味突變。
她都能忍受。
但有的人,直接抨擊顧叔叔的容貌,說他是老男人,長得還丑,身體有缺陷。
放大的細節圖片,可以看到顧叔叔的斷指。
還有人深扒他單邊眼鏡下的眼睛,是什麼樣的。
遲非晚一一把人記下,把名單給了徐青青。
「讓公關那邊起訴,這幾家傳媒公司,我要把他們告的破產!」
「這幾個媒體人,讓他們公開道歉,否則就等著法院傳票。」
「任何抨擊顧叔叔的人,都給我順著網線去找,不論網線那頭是何牛鬼神蛇,我都要救出來。」
網絡不是法外之地。
一個個躲在後面當鍵盤俠,她就要一個個揪出來,讓他們付出代價。
「這樣極其耗費精力財力,只怕集團股東……」
「讓他們有話都給我憋著!」
遲非晚霸氣的說道。
她就是如此護短。
她就是眼裡容不得沙子!
「明白。」
徐青青立刻交代下去。
遲非晚還給兒子打電話。
「意寶,顧爺爺在你身邊嗎?」
「他去衛生間了,他說下午要帶我去放風箏。」
「意寶,你先不要和顧爺爺出去,外面有壞人。有人拿顧爺爺外貌、斷指做文章,攻擊他,你說我們應該怎麼辦?」
「我們要保護顧爺爺!」
「所以等會讓他不要出面,我很快就回來,意寶能做到嗎?」
「可以!」
「也不能讓顧爺爺玩手機,知道了嗎?」
「知道了,我們要保護顧爺爺。」
電話掛斷,遲非晚打起精神。
遲耀集團的公關已經在處理了,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網上的不當言論會一一刪除。
她去找律師打官司。
她去找官媒投訴。
她去和相關部門舉報。
至於是能讓網上消停的,她都願意。
不論花多少錢,用出去多少人脈,只要能平息輿論!
她趕回去的時候,網面已經乾淨了很多。
一個小時內撤熱搜,不良評論一律封號清除。
這樣的效率還是很驚人的。
遲非晚以最快的速度趕了回去。
「顧叔叔——」
她衝進了書房,就看到他握著小意寶的手,正在寫字。
落下的筆有風,字字蒼勁,自成一派。
「你回來了?」
沈留白抬頭沖她笑了一下。
遲非晚一直惴惴不安的心,突然有了落處。
「在忙什麼呢?」
「麻麻,快看,顧爺爺在教我寫字。」
意寶拿出好幾張字帖讓她看。
他的字很好看。
「顧叔叔還會寫毛筆字?」
「和前妻離婚後,終日無所事事,打發時間學的,也就是練著玩的。這裡出海方便,到時候我帶你們去海上釣魚,上次釣魚還算盡興,就是後來下雨了。」
「海?還是算了!」
遲非晚立刻拒絕。
「怎麼了?」
「顧爺爺,你不知道嗎?我麻麻特別怕海。」
「怕海?」
沈留白愣住,怔怔的看著她。
「有一點心理陰影,也不是什麼大事。」
就在這時,遲非晚手機響了,是徐青青打來的,應該是網絡上的那些事。
她藉口出去接聽。
書房內,沈留白失態的蹲下身子,用力捏著意寶的肩頭。
「你媽媽怕海?是什麼時候的事情?這幾年?」
「不是啊,她一直都怕。沈叔叔,你不是和我麻麻結過婚嗎?怎麼連這個都不知道。我爺爺奶奶是海上出事走的,從此麻麻就有了心理陰影。一開始的時候怕水,後面好點了,但是大點的池塘琥珀還是害怕的。」
「這幾年才慢慢克服過來,一般的池塘湖泊不怕了,但是每次看到大海,她還是會頭暈目眩,站不穩腳的。麻麻也一直在看心理醫生,但爺爺奶奶去世的打擊太大了,麻麻至今無法克服。」
「沈叔叔,你怎麼了?」
意寶發現沈留白的臉色白的嚇人,但偏偏唇瓣血紅一片。
他突然猛地咳嗽起來,吐出一大口血。
他倒在地上,突然癲狂的笑了起來。
「她愛我……她一直都愛我,可我一直都不信,一直在求證……」
「我真可笑,我真可笑!」
沈留白現在才覺得自己是個笑話。
他一直覺得自己對於遲非晚是可有可無的角色,隨便一個人都能取代自己的位置。
她要的只是一條聽話的狗,圍著她轉的一條狗罷了。
他不甘不滿,做了不知道多少荒唐事。
他一直在質疑遲非晚的感情。
哪怕她們後面有和好過,他依然覺得遲非晚愛自己,但不多。
不多而已!
這一點點感情,很容易顛覆。
他一直覺得兩人感情不對等,可到頭來才發現,他愛著遲非晚的同時,她也深深的愛著自己。
他突然想到,在沈家的水池裡,她跳了下來,一動不動,任由自己下沉,似乎根本不會水。
那個時候,她的動機還不是愛,可能覺得把他招入贅自己有保護的責任,才以命相搏。
可她誤以為自己被人販子拐走的時候呢?
她去了海上!
她一直在找自己。
她是愛自己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