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手工書籤
2024-09-06 16:37:04
作者: 呦呦
很快,護士滿頭大汗的出來。
「病人情況危急,家屬快把病危通知單簽了。」
說完,就把那薄薄的一張紙塞在了她的手裡。
明明那樣輕,卻像是千鈞重一般。
遲非晚遲遲沒有落筆。
「快點,病人情況等不了。」
她大腦一片空白,機械一般的簽上自己的名字,然後護士就把單子抽走,快步離去。
遲非晚眼前一黑,身子搖晃倒下。
好在薛浩及時攙扶。
「遲小姐!」
遲非晚打起精神,強撐著。
「要是先生在就好了,一定能為依依小姐討回公道的,真是辛苦遲小姐,你還挺著一個大肚子。」
「他在與不在,都沒關係,依依是為了我受傷的,這個公道我不需要別人討回來。懷著孕怎麼了?我的孩子又不是紙做的,經得住風浪!」
遲非晚腰杆筆直,拳頭緊握。
沈依依叫她姐姐,又不是嫂子!
她也不是離了沈留白不行!
此刻,她內心堅定無比。
後面,沈默和沈夫人柳晴匆匆趕到,但是被拒之門外,帶了人來鬧事,也被遲非晚的人打回去了。
她和沈留白還是夫妻,也就是沈依依的嫂子,可以代行監護權!
這場手術持續了三個小時,人推出來遲非晚都沒來得及好好看兩眼,就被送到了無菌重症室。
醫生在籌備第二次手術。
遲非晚以為最嚴重的傷是小腹和額頭,沒想到車禍一塊細小的鐵片刺入了沈依依的心臟。
手術風險太大,醫生只有四成的把握把鐵片取出來。
「病人失血量很大,身體現在非常的虛弱。馬上要進行二次手術,成功機率更小。如果……如果……」
醫生吞吞吐吐,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如果什麼?」
遲非晚急急地問。
「如果能請到海外的心外科權威專家愛德華先生,說不定就有把握了,他號稱黃金左手,手術成功率高達百分之九十!」
「只是,他一般不出國做手術。」
「心外科愛德華……我想辦法!」
遲非晚立刻讓薛浩去查。
醫生給了十二個小時,再刨去飛機過來、休整的時間,留給她的時間就不多了。
薛浩辦事效率很快,很快查到了愛德華所在的醫院。
「海諾斯醫院,隸屬於海諾斯生物科技旗下。目前海諾斯生物的掌權人是蒂娜小姐和她的丈夫……陸徵。」
陸徵……
遲非晚太久沒聽到這個人的名字了,突然聽到,都有些神情恍惚,宛若隔世的感覺。
「是……我認識的那個陸徵?」
「是。我已經和院方溝通過了,愛德華醫生沒有決定權,最後發話的人是集團高層。」
也就是說,愛德華想來,上面不發話也不行。
眼下,沒有比她更適合找陸徵的了,畢竟她最為熟悉。
遲非晚吐出一口濁氣,深深地看了一眼緊閉的門扉,一咬牙。
「把他號碼給我。」
薛浩把查來的號碼給她,遲非晚發現陸徵竟然沒有換號碼。
遲非晚直接從通訊錄里找到陸徵的號碼。
她撥了過去,本以為不會那麼快接聽,沒想到沒過一會兒就打通了。
電話接聽,可那端沒有聲音。
「陸徵?」
她試探性的喊了一聲。
那端還是沒人說話。
遲非晚都懷疑是陸徵不小心按到了。
她打算掛斷再打的時候,那頭終於有了動靜。
「是我。」
曾經那麼熟悉的兩個人,現在說話乾巴巴的,都下意識屏住呼吸,小心翼翼,不知道在彆扭著什麼。
「我這邊有個病人,急需要手術,需要愛德華來華做手術。不知道你同不同意……當然,我可以花錢,多少錢都無所謂。你也可以提別的條件,只要我能辦到!」
那頭是長久的沉默。
此刻,遲非晚也無暇去想兩人的過節。
陸徵害過自己幾次,最後想讓遲耀集團破產,還想讓自己坐牢。
可現在,她有求於人,姿態放低,只希望他不要太刁難自己,快點放人。
「我要一套紙藝書籤。」
突然,他開口了,聲音低沉沙啞,充滿著滄桑。
「什麼書籤?」
遲非晚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書籤?
「紙藝,衍紙,手工書籤。你親手做的,愛德華到了國內機場,你把東西交給他,他自然會做手術。」
「陸徵,我怎麼會紙藝?這麼短的時間,我去哪兒給你做手工?還有……一套是多少?你是故意為難我嗎?」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別……我做,你讓愛德華上飛機!」
「你還有四個小時。」
陸徵好心提醒,然後掛斷電話。
遲非晚立刻搜索什麼是紙藝。
衍紙是紙藝的一種,發源於十八世紀,是英國王室貴族的一種手工藝術。
也就是捲紙,不同顏色,不同造型,卷出來的圖案。
遲非晚一頭霧水,她可不會這個,一套是多少個,也不說清楚。
她現在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她讓薛浩買來材料,把自己關在空病房裡,去看教學視頻。
越看……越覺得熟悉。
似乎……她會。
可這個沒學過,怎麼可能一眼就會呢?
遲非晚將手機放在一邊,然後根據腦海里突然湧現出的圖案,手指動了起來。
一開始還有些不熟練,剪裁、上色、塗膠……
漸漸地,得心應手。
仿佛……她會。
一套是多少個?
「我給你做二十四個書籤吧,二十四節氣。立春迎春、雨水玉蘭、驚蟄桃花……白露蘆葦、霜降芙蓉、小寒水仙……」
腦海里,突然冒出這一句話。
她喃喃自語。
「迎春花、玉蘭花……」
遲非晚悶頭做著收工,大約過去了兩個小時,一套手工書籤就做好了。
做完後,她呆呆看著那些栩栩如生的花朵陷入了沉思。
為什麼,她會這些?
為什麼,陸徵指定要這個?
只是她沒有時間亂想了,她做好後立刻讓醫院安排手術室,請本院最好的醫生給愛德華打下手。
她也要準備車子去接人,有了這樣的前車之鑑,她必須確保自己的安全,不能讓沈家有可趁之機。
她趕到了機場,時間也差不多到了。
愛德華下了飛機,是一個五十歲的中年男人,眼窩深邃鷹鉤鼻,戴著眼鏡。
「你是遲小姐嗎?」
對方開口是流利的英文。
「我是。」
「陸要的東西,帶來了嗎?」
遲非晚將打包好的書籤遞了過去。
他查看了一下,就交給了手下。
「帶我去看看病人吧。」
遲非晚趕緊招呼人上車。
她不知道,那書籤直接送到了vip候機室。
一個男人坐在沙發上看著報紙。
「陸先生,你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