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怎麼可以隨便?
2024-09-06 16:36:45
作者: 呦呦
「怎麼了?」
「鳥兒……鳥兒掉下來了……」
他著急的解釋著。
原來是傻子發現一個側翻下來的鳥窩,裡面還有兩隻雛鳥,叫聲都孱弱了許多。
傻子帶她過去,發現樹上有一隻鳥叫聲急促,一直飛來飛去。
遲非晚讓傻子上樹,找一個穩定的枝丫放下。
她們後面又觀察了許久,發現鳥媽媽一直在觀察,就是不肯靠近,到最後直接飛走了。
等了半天,也沒見鳥媽媽回來。
再這樣下去,雛鳥會餓死的。
「為什麼它媽媽不要它了?」
傻子十分疑惑。
遲非晚估摸著可能沾染了人類的氣息,讓鳥媽媽放棄了雛鳥。
「我們可以帶回去養嗎?」
傻子期盼的看著她。
「它們是要吃東西的,你要分出自己的食物嗎?」
「我可以。」
傻子斬釘截鐵的說道。
「那我們就養吧,我讓人送點它們吃的蟲子過來。」
遲非晚打個電話,就有人快速送了一盒小蟲子過來。
傻子認真的餵著。
看到雛鳥恢復生機,他總算鬆了一口氣。
「小沈,你怎麼老是搶小晚的,你都已經吃四條蟲蟲了。」
「它們叫什麼?」
遲非晚聽到後,一臉疑惑。
「這個叫小沈,是我。這個叫小晚,是你。」
傻子樂呵呵的說道。
遲非晚笑了笑。
算了算了,孩子開心就好!
晚上天氣不好,有一場急雨,導致下山的路特別滑,開車不是很安全。
兩人就住在了民宿。
夜色降臨,遲非晚還有些期待。
她故意要了一個房間,讓沈留白無處可躲。
燈關上後,她假裝睡覺,實則觀察身旁的變化。
傻子原本距離自己還挺遠的,可現在卻在一點點靠近自己。
是沈留白回來了嗎?
他的手撥弄她的髮絲,有一下沒一下,像他難以言喻的沉重心思。
遲非晚再也不想磨磨唧唧等下去了,趕緊轉過身子。
「你……」
沈留白剛剛出聲,就被遲非晚構築了脖子。
他只覺得軟軟的唇瓣貼了過來,極其不真實的感覺。
一個羽毛落在了心湖上,暈開了一圈圈漣漪。
遲非晚難得主動。
竟然勾著他的唇舌,不肯放。
沈留白回歸理智,怒火中燒,用力推開了她。
「你……你怎麼可以這麼隨便?」
「我隨便?我哪裡隨便了?你是我男人,我想對你做什麼都可以!」
遲非晚有些生氣。
「沈留白,你到底躲我到什麼時候?你明明還在,為什麼不肯見我……」
「你……」
沈留白只剩驚訝。
她竟然發現了。
遲非晚起身開燈,跌入茫然朦朧的雙眸。
「晚晚,怎麼了……」
傻子揉著腦袋,不明白自己從什麼時候醒來的。
「沈留白,你少騙我了。」
遲非晚更生氣了。
「晚晚,我不是他,你要是再提他,我就生氣了。」
傻子氣鼓鼓的。
遲非晚一愣。
真的不是沈留白?
「你見過他了?」
傻子突然反應過來,一把摁住了她的手。
他從未用過這麼大的力氣,捏的她手腕生疼。
她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他也沒有鬆開。
「你晚上和我睡覺,就是為了和他見面嗎?」
傻子震驚的看著她,隨後是憤怒。
「為什麼?為什麼要騙我!你這個大騙子!」
傻子生氣的推開她,然後奪門而出。
遲非晚敲了敲腦袋,趕緊追了出去。
可外面還在下雨,夜黑得出奇,他衝進雨幕很快就消失不見。
遲非晚怕他一個人出事,發動民宿的員工一起找,甚至報了警。
遲非晚挺著肚子,也加入了尋找。
現在已經入秋,白天不覺得冷,但是到了夜裡,再加上下雨,又在山上,更加覺得寒氣逼人。
遲非晚即便披了一個厚厚的外套,還是覺得冷。
她都凍成這樣了,那傻子就穿一件單薄的睡衣,豈不是要凍壞了。
更何況,他手臂上的傷還沒有好全,裡面的鋼板還沒有完全拆除。
「阿沈!阿沈——」
她一路呼喊著他的名字。
她突然聽到草叢裡有動靜,正想去看看,沒想到很快傳來了貓叫聲。
不是阿沈!
遲非晚眼裡全都是失望,繼續前進。
那貓兒不叫了。
遲非晚走了幾步,心臟突然一緊,似乎冥冥之間感受到了什麼。
她箭步趕到了之前要動靜的草叢,撥開了半人高的雜草,看到了裡面凍得瑟瑟發抖的傻子。
他的懷裡抱著一隻孱弱的小貓,這貓一看就知道是流浪貓,髒兮兮的,骨瘦如柴,淋了雨,凍得打顫。
此刻,依偎在傻子的懷裡,汲取他的體溫。
「阿沈……」
她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般。
傻子緩緩抬眸,那雙眼沒了昔日的光彩,失望痛苦的看著她。
他一句話也沒有。
「我們回去好不好?天太冷了,再這樣下去,你會出事的。」
「你在擔心我嗎?」他蒼白的唇瓣開闔。
「我當然關心你了。」
「你是關心我,還是關心那個他?如果我死了,他也就徹底消失了對不對?」
說完,傻子兩眼一閉,身子往前栽去。
遲非晚穩穩接住他。
好冰……
一點正常人的體溫都沒有,冷的像是一具屍體。
她的心臟都漏掉半拍。
「快把他送去醫院,快啊!」
遲非晚一個人抬不動他,趕緊讓隨行的保安把人背著送醫院。
遲非晚看著地上的貓兒,也許它活不過這個夜晚。
反正兩隻鳥是養,一隻貓也是養!
遲非晚直接把貓兒揣在了懷裡,一併帶走了。
本來是想秋遊的,現在好了,直接去醫院了。
傻子高燒不斷,都已經開始胡言亂語了。
「我不是他……我不是他……我也想活著,我活著有什麼錯……」
「為什麼……為什麼希望我消失……」
一句句話,就像是在宣判她的罪行。
是啊,傻子有什麼錯。
他只是想活著啊。
遲非晚越想越是愧疚,真的很想把沈留白拖出來暴打一頓。
明明自始至終在和一個人談戀愛,可現在好了,好像是個渣女,腳踩兩條船一樣。
傻子昏迷了兩天多,白天低燒夜裡就高燒,反反覆覆。
她都擔心再這樣下去,他的腦子更壞了。
她守著他,人也沒閒著,買來了各種玩具,還有亂七八糟的零時。
找來很多好看的動畫片,打算和傻子一部部看完。
至於沈留白……
愛出來就出來,不出來就算了。
這個縮頭烏龜,一個吻就把他嚇成這樣,把這樣的爛攤子丟給自己,簡直就是個沒良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