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把她當成出氣筒

  程安很快就把陳煜了解得差不多了，知道他喝茶要喝新茶，桌子上的文件，不能超過三份，一旦放多了，不管三七二十一，都會出來把程安罵一頓，就像是把她當成了出氣筒一樣。

  她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麼莫名其妙的男人！看著人模狗樣的，實則小心眼兒得很！

  程安撐著臉，偏頭看著窗外的藍天白雲，小巧挺拔的鼻樑微微聳動，對陳煜來了大姨媽的行為感到相當無語。

  正當她無聲在心裡嘀嘀咕咕的時候，陳煜風塵僕僕地帶了一個看起來皮膚黝黑、身材健壯的男子走進了辦公室，然後就關上了門，看都沒看眼神幽怨的程安一眼。

  兩人一關上門，辦公室里的人就開始竊竊私語。

  小碧起身問著其他人：「陳總身後跟著的人是誰啊？看起來也蠻帥的。」

  「帥什麼啊？還是咱們陳總帥，總是笑嘻嘻的，為人和善得很。」

  程安心想：你說的這個人是陳煜嗎？和善？就他？

  「就是，那個人看起來黑黑的，跟個黑臉包公似的，哪像我們陳總啊，要身材有身材，要樣子有樣子，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多金～哈哈哈哈……」辦公室的某區域主管做出了一個用手捻錢的動作，一雙眼睛笑得跟那彌勒佛有得一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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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安心中不服氣，違背心意說道：「我覺得那人長得很帥啊。」

  小碧：「安安，你什麼眼光啊？那人長得也不像你們家小趙啊。」

  那個區域主管趙允箏也附和道：「就是啊，程主管這麼漂亮，眼光倒是不咋地。」

  「哈哈……」程安眯眼尬笑。

  沒一會兒，那個陌生男子便打開門，別有深意地瞥了她一眼，快步離開了辦公室，緊接著陳煜從總經理辦公室里探出個頭，喊道：「程安，進來。」

  「哦，來了。」她連忙收回目光，起身去他的辦公室，「陳總，關門嗎？」

  他雙手交叉，手肘撐在桌面上，似笑非笑地說道：「你覺得呢？」

  她轉過身去關門，竊竊私語道：「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

  她關好門之後，站在了他面前，不敢輕易坐下，誰知道這個神經病會不會又因此罵她。

  「您找我有事兒啊？陳總。」作為下屬，她肯定是要先開口的，總不能在領導面前甩臉色。

  他鬆開手，靠在椅子背上欣賞眼前的尤物，她的身材被衣料牢牢包裹，看似寬鬆，但一彎腰、一有動作，她美好的線條輪廓就會凸顯出來，吸人眼球。

  他覺得她美得像一幅畫卷，每一寸肌膚都是匠心之作，毫無瑕疵，如羊脂般細膩，

  「晚上陪我去吃個飯。」

  她表面上沒有感到詫異，問道：「哦，好，陳總，那我這算加班嗎？」

  程安心裡覺得這人好煩啊，把自己當成貼身助理似的使喚，工資卻還是老樣子，心裡沒點b數，不知道給她漲點兒工資啊！

  他微微驚訝地看著不解風情的女人：「陪我吃飯還要算加班？」

  想陪他陳煜吃飯的女人，從北京排到海南，到她這兒了，反問他要錢？

  她裝作天真無邪地問道：「陳總，這……怎麼不算呢？」

  那模樣，蠻像電視裡的某些綠茶。

  他大手一揮，懶得跟她爭：「行吧，你報吧。記得今晚穿漂亮點，別給我丟人。」

  「陳總，我穿這身不是很好嗎？」

  「程安，你是不是沒照過鏡子？」

  程安啞然，定定地看著他，用眼神把他殺死千百遍。

  他看著她鼓起的兩腮，直接開口問道：「你在罵我啊，程安。」

  一時間，程安有些驚愕，心想這人怎麼知道！

  她立馬揚起嘴角，敢怒不敢言：「不敢，不敢，您要是沒什麼事兒，我出去了哦，陳總。」

  那受了氣還要裝開心的樣子，別提多可愛了。

  等程安咬牙切齒地關上門，他立馬起身走到了門邊。

  只聽見門外傳來女子的可愛怨言：「死陳煜！自大狂！我又沒得罪他，幹嘛人身攻擊我？這人該不會有病吧？」

  他忍不住笑，握著門把手，猛地拉開門，就看見目瞪口呆地站在自己門前的程安，她一臉驚悚地望著自己，想必早已經嚇破了膽子。

  他忍不住去逗她，故作深沉地問道：「程安，有沒有教過你，不要在別人門口罵別人？不隔音。」

  「哦。」她哪兒承想這人會突然出門，要是知道，她肯定不會罵他的，她立馬詭辯道，「陳總，我又不是在說你。」

  他覺得這女人真是太可愛了，表面上看起來高冷傲嬌，但實則很好拿捏，一騙就乖乖上當。

  「這個公司還有第二個叫陳煜的？來，你給我找出來。」他一邊跟她開著玩笑，一邊板著臉說道，「給人力說一聲，扣你200塊。」

  程安不可思議地盯著他，在心中吶喊道：扣我的錢還要我自己去給人力說？！沒事吧你！

  她本著能屈能伸的態度，低頭認錯：「陳總，我錯了。」

  「道歉板著個臉啊？你敢在背後罵老闆，翅膀硬了你。」他覺得她一點兒都不誠懇，要她重新道一次歉。

  程安想著自己背後那麼多人看著自己呢，他又何必當著這麼多人再次給自己難堪呢！真是不把她折磨死不罷休！

  她埋頭小聲嘀咕道：「我都說我錯了，再說你剛才也對我進行了人身攻擊啊！我們抵消了！你一個大老闆，幹嘛對我一個小職員不依不饒的啊！」

  他見她真的生氣，忙轉移話題：「記得晚上的飯局，我先走了。」

  他抬手拍了拍她的肩，繞開她離開。

  程安見他走人，終於是鬆了一口氣，慶幸他還是沒有過多為難自己。

  等她坐回自己的工位上，小碧立馬八卦地靠近她，驚得目瞪口呆：「哇，安安，你敢跟陳總吵架啊？」

  程安原本不想在辦公室發脾氣的，對方都這樣問了，不過就是想聽她抱怨幾句罷了，那她就順了她的意，罵他幾句好了：「他好煩啊，總經理辦公室幹嘛要修在我們部門啊！」

  「呃……不是我們搬過來的嗎？」小碧一臉無辜地看著她，把程安的氣話當真了。

  以前營銷部在樓下，這一樓只有幾個領導辦公室，結果上一個老闆嫌浪費，非要把他們營銷部搬到他辦公室外，就像是想監視他們也有沒有認真工作一樣，畢竟所有人都靠他們部門吃飯呢。

  「好煩！好煩！好煩！他就是在針對我！我準時下班有錯嗎？！」程安覺得自己就把戲演完好了，皺著墨色淡眉，微微噘起紅唇，「今天晚上還要我加班！好煩啊。」

  程安表演得怨氣衝天，讓不少人都挺開心的，覺得她活該被領導討厭，誰讓她仗著自己長得漂亮，第一天就敢跟領導對著幹的呢，不整她整誰呢？

  所有人都把程安最近在工作上的遭遇，當成是陳煜在整她，討厭她，想要趕她走。

  小碧笑嘻嘻地說道：「哎呀，陳總器重你嘛～你看我們，想去都去不成呢！」

  「啊……我想回家休息啊，唉～」程安笑了笑，心裡鬆了一口氣。

  程安的同桌小碧是一個長得普普通通的女孩子，頭髮稀薄，留著一頭黑色的長直發，總喜歡穿一些仙氣飄飄的白裙子，但跟穿西裙工裝的程安比起來，哪怕加了金裝，也遙遙不可及，所以她討厭程安，逮著機會就會挖苦程安幾句。

  「你真是在凡爾賽呀，安安。」

  程安習慣在辦公室里裝傻，抬手就否定道：「不是呢，不是呢！」

  辦公室里的另一個年輕女孩子好奇地問道：「不知道陳總有沒有女朋友呢？」

  程安發現小姑娘在說起這個話題的時候，雙眼帶著興奮的光，一看就知道她對陳煜的心思。

  小碧立即接話：「應該有吧，陳總這麼優秀的人，怎麼看也不像單身的人啊！」

  聽來只是一個猜測，但細想就是在告訴那個小姑娘「你沒機會」，好讓她知難而退。

  程安覺得這個話題好無聊，她現在最討厭的就是男女之間的事，所以她低著頭摳著自己漂亮的指甲躲避話題，生怕有人問到自己的私生活。

  可墨菲定律真的是太可怕，她越怕什麼，就會來什麼。

  坐在程安背後的樊瓏芝也加入了她們的話題，看著「心事重重」的程安，直接問道：「像程主管、陳總這樣的人，應該很難單身吧！」

  程安覺得很是心累，頭也沒回，繼續摳著手指，假笑道：「呵呵，沒有呢。」

  小碧雙手疊在一起，趴在兩人之間的擋板處，假熱情地問道：「唉，安安，馬上就要端午節了，你們家小趙是不是又要來找你了呀！」

  程安聽見她提起趙良宇，眼眶忍不住泛酸，靠近窗戶的手悄悄握在了一起。

  她努力保持鎮定，撒謊道：「啊，他出差去了，應該不能聚了。」

  「那我們的部門聚餐你就可以來咯！是不是！」

  程安臉色慘澹地搖搖頭，回答道：「嗯嗯，是……」

  「太好了！有你在，我們部門的男士幾乎都會到場呢！」

  她聽著她別有含義的話，淡淡一笑，沒有爭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