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歸家

  雲城終於到了，月光下的雲城一片荒涼，隨處可見的垃圾和破爛的汽車，還有地上看不出顏色的血跡。

  「這…這才兩天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周玲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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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小魚撇撇嘴「喪屍從發生到現在也不知道隱瞞了多久，我回來的時候挨著北城的新豐市已經淪陷了，全國蔓延是遲早的事的…」

  「哎，也不知道我老婆她們怎麼樣了。」李政擔憂地望著眼前的景象。

  「李大哥，別著急，馬上就到家了。」周玲安慰他。

  「嗯，小魚，你家是這裡嗎？」李政停下車，指著一棟老舊單元樓問。

  「嗯，謝謝李大哥，你們注意安全！明天早上八點，東郊見。」

  李政將車上所有物資放進余小魚家一樓的雜物房，這才離開，帶上了余小魚送他的一把手槍。

  熟悉的小區，熟悉的單元樓，五年未曾見過的父母，他們還好嗎？余小魚愣在原地突然不敢邁出腳步。

  微弱的月光渲染出大片的迷離幻影，樹枝倒映在牆角上，仿佛一隻只張牙舞爪的怪獸，隨時向她撲面而來。

  四周的黑暗之中有一雙雙雙眼睛在盯著余小魚，或是害怕，或是警惕。

  余小魚往那些方向看去，窗戶上的視線隨著窗簾拉起，好像被熄滅的燭火沒入黑暗之中。

  遠處還有幾隻喪屍正蹲在地上啃食著什麼，似乎聞到活人的味道，往余小魚這邊猛地看過來。

  終於，余小魚動了，她輕輕走上樓梯，微弱的燭光從門縫倒映出來，余小魚正奇怪，門裡傳來聲音。

  「就搞這種東西給老子吃？還有什麼？都拿出來！」接著是瓷碗摔在地上的破碎聲。

  「劉軍，我們好心給你吃的你還不知足，你再碰我老婆試試！」是爸爸余先禮的聲音。

  「小軍，家裡真沒有吃的了，別打了，哎喲…」

  余小魚「砰」的一腳踢開門，「誰特麼的敢打我媽？」

  正打成一團的三人頓時愣住了，「小魚，你怎麼回來了？」余母賀秀蓮很是驚喜。

  「喲，小魚，這麼大啦？越來越漂亮啦。」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們打架的男人見到余小魚頓時兩眼放光。

  「你是誰？」

  「嘿…我是你樓下劉叔叔啊，忘啦？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這是我兒子，你小軍哥。」

  「喲～小魚啊」肥頭大耳的劉軍站了起來，上下打量的眼神讓余小魚很不是不爽。

  「別打我女兒的主意，你們滾出去！」余先禮氣沖沖地指著外面，老實的面孔被氣得通紅。

  劉軍爸爸把門一把關上「你們家好吃好喝，外面都是怪物，我們出去幹嘛？」說著又笑出聲「哎喲～小魚這麼漂亮，嘿嘿……」

  賀秀蓮也爬了起來，擋在余小魚身前「你們滾！滾出我家！」

  平日溫柔善良的女人第一次這麼激動，她渾身顫抖著卻依然撐開雙臂把余小魚擋在身後，余小魚瞬間紅了眼眶。

  「劉叔叔說得對，外面都是怪物，怎麼能讓他們走出去呢？對不對小軍哥哥。」

  「小魚！你？」余先禮急得不行，余小魚連忙安撫「爸，您別急，您和媽去坐著，我會處理好的。」

  看著女兒認真的神情，余先禮只好暫且讓開。

  「你這人哦還不如你女兒懂事，」劉軍說著往余先禮身上推去，「哎喲，你…你特麼松…鬆開！」

  原來是余小魚捏住了他後背的肥肉，硬生生扯著他不讓靠近爸爸「嗚嗚…小軍哥哥，人家不是故意的嘛。」

  她的手卻依然沒有鬆開，指甲狠狠嵌入他的皮肉里，疼得他鬼哭狼嚎。

  余小魚冷漠的神情激怒了劉軍「賤人，快鬆開…」

  「小軍哥，不要罵人嘛，小魚害怕…」

  劉軍猛地轉過身子，蒲扇似的大手往余小魚臉上扇來，余小魚輕蔑一笑彎過腰就躲了過去。

  蹲下的那一刻從口袋裡掏出匕首，一下扎在他的腳背上，鋒利的匕首瞬間穿透的的腳，扎進地板上，又猛地抽出來，鮮血噴濺在地板上。

  「哎喲，小軍哥，我都說了對不起嘛，拿腳踩我刀幹嘛呀？」

  「嗷…爸，疼死我了…」劉軍疼得滿地打滾，又被地上的碎瓷片扎在後背上，這兩百多斤的胖子哭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

  「你這賤人…」劉軍爸見了衝過來，又止住腳步「嘿…小魚有話好好說，好好說…拿，拿槍幹什麼。」

  余小魚手裡的手槍冰冷地指著劉軍父子，他們僵在原地。

  「小軍哥哥，你怎麼樣啦？沒事吧？給你叫救護車好不好？」

  「小魚妹妹，我沒事，我不疼…」

  「你不要叫人家妹妹啦，小軍哥！」最後三個字從牙縫中溢出，冷得劉軍一個哆嗦。

  「不是，不是，小魚姐姐！小魚姐姐！」

  「誤會，小魚，都是誤會，大家都是鄰居，別傷了和氣。」劉軍爸舉著雙手一動也不敢動。

  「我知道的劉叔叔，都是誤會嘛，小軍哥打我媽，推我爸都是誤會，吃我家東西摔我家碗都是誤會，我明白的…」余小魚話是這麼說，可手裡的槍紋絲不動。

  「小魚，算…算了吧…」賀秀蓮拉拉余小魚衣服的下擺，有些害怕地說。

  「媽，這種人活著也是禍害，不如…」余小魚邊說邊把槍上膛，陰狠的眼神盯著劉軍，一笑不笑的臉蛋有幾分女羅剎的味道。

  劉軍被她嚇得瞬間尿了褲子「小…小魚…小魚姐姐，有話好好說，我錯了，我真錯了…」一邊說一邊扇著自己的耳光，肥肉甩得砰砰作響。

  「滾吧…」余先禮擋在余小魚身前。

  「誒…誒，快謝謝你余叔叔！」劉父拉著兒子往外走去，抖動著的手顫顫悠悠地拉開門鎖。

  「謝…謝謝余叔叔…」

  「小軍哥，走慢點嘛，等等人家…」

  余小魚清脆的聲音此刻如催命符似的，讓劉軍恐懼萬分，他往樓梯間猛地竄出去卻忘了那隻受傷的腳，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滾在了樓梯上。

  拉著他的劉父就這麼跟著也滾了下去，余小魚站在自己家的陽台上，看著兩父子滾到一樓，慣性讓他們往前又繼續滾了幾米。

  「小軍哥，你真是說到做到呢，說不走出去，就不走出去。」說著還比了個大拇指。

  劉軍腳上的血腥味吸引了不遠處喪屍的注意力，它們低吼著往這邊走來。

  「怪…怪物…救命啊！」

  「小軍哥，快跑呀，喪屍來啦，加油！對…對，就是這樣，站起來，你可以的！」

  「你這賤貨，你這婊子……」

  「砰！」腳邊的槍聲讓劉軍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真可惜，準頭還是不行！」余小魚搖搖頭又說「小軍哥，你別動，你身子寬，我再試試，我一定可以噠！」

  「啊啊啊！！」靠近的喪屍把劉軍父子嚇得屁滾尿流，顧不得身上的疼痛往小區外面跑去。

  余小魚笑笑把槍收了起來，回頭就看見父母驚訝的神情，余小魚頓時嚎啕大哭「爸媽！我想死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