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我不是那種心懷天下的人
2024-09-06 12:37:50
作者: 三秋葉
何青溪離開祠堂後直接往林德翰的屋子方向跑去。
這裡是他們回來之後唯一沒去過的地方,加上他們也沒看到林德翰。
林忘恩可能是在林德翰那裡。
何青溪到的時候,恰好聽到林德翰賣慘和林忘恩說:「閨女啊,我可是你爹,你怎麼能對我動手?」
林忘恩冷著臉:「別把我和你扯在一起,噁心。」
林德翰臉部扭曲,他狠聲說:「是你自尋死路的,那就不要怪我沒手下留情。」
何青溪想看看林德翰有什麼藏著的本事,白橋說過林德翰是個凡人,比魏亞辰好對付多了。
林德翰說完,只見他跑進了假山里,林忘恩也跟了進去。
「林忘恩,別進去。」
話說晚了。林忘恩已經進去了。
林德翰繞了一圈就出來,跳進水塘,他按下一個按鈕,水塘中間出現一個漩渦,把人和水一起吸了進去。
何青溪猶豫了一下,在假山外喊:「林忘恩,能聽到我的聲音嗎?」
林忘恩聲音微微發抖:「能聽到,你別進來。」
「你遇到什麼了?能出來嗎?」
「需要點時間……」
何青溪焦急問:「你現在怎麼樣?有沒有我能幫忙的?」
「你別管我,抓那老頭去。」
何青溪遲疑了一下,說:「好,你堅持住,我很快就回來。」
林忘恩是主角,不會有事的,她早點抓到林德翰,就能早點知道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白橋說了能救一個是一個,雖然她是對那些陌生人無所謂,但沒能救到人的話,他會難過的吧?
她不想看到白橋不開心。
水塘中間的洞是垂直向下的,何青溪問系統:「直接跳下去會死嗎?」
系統:【不會。】
何青溪便放心跳了下去,洞大概有七八米高,洞裡有一些會發光的石頭。
何青溪緩了一下,發現那些石頭很像綠石,只是小了許多,光芒也比較弱。
四周濕漉漉的,眼前只有一條路,何青溪沒有猶豫走了進去。
一路上沒遇到什麼陷阱。
片刻後,前面出現了一個拐角,拐角的另一邊很亮,似乎黎明放滿了綠石,才足夠讓那裡那麼亮。
何青溪警惕,放輕腳步緩緩走過去。
走過轉角處,何青溪看著眼前的景色愣住了。
這裡沒有她想像的堆滿了屍體,也沒有濺滿整間鮮血。
林德翰靜靜站在中間,四周被綠石堆滿,而中間是一張綠石鋪成的床,上面躺著一個蒙面女子。
聽到何青溪走來,林德翰轉身,抬眼看她,眼裡的瘋狂不加掩飾,他說:「你能不能救我夫人?」
何青溪皺眉,夫人?是他大老婆?
何青溪不喜歡聽宅門裡的各種恩怨,宅門裡的故事無非是辜負與被辜負,背叛與被背叛。
林德翰執著盯著何青溪看,似乎是篤定了她能救床上的女子。
何青溪哼笑:「我為什麼要救她?」
林德翰一愣,呆呆說:「你們不是樂施好善?」
何青溪翻了個白眼,不屑說:「那你算盤打錯了,我不是那種心懷天下的人。」
不知道為什麼,何青溪覺得白橋是那種人。
「可……」林德翰十分糾結,不太能接受何青溪的說法。
何青溪捂著鼻子說:「她死多久了?都發臭了。」
林德翰猛地大喊:「她沒有死!她只是睡著了!」
何青溪看著他發瘋,心中沒有一點悲憫。
林家沒有幾個好東西,白橋說白江雪的時候,她覺得錯漏百出。
白江雪為什麼會看上一個一無所有,又對她沒有感情的人。
一見鍾情?
何青溪不相信,除非那林家小子長得和白橋一樣驚為天人。
但人人都反對,沒人看好,可見那人一無是處,甚至品性不好。
何青溪問:「你知道白江雪嗎?」
給林家帶來改變的人,林家沒人會不知道。
林德翰不想和何青溪說白江雪的事,他眼裡只有死去的女子。
「你告訴我,白江雪在哪,我幫你看看你夫人。」
林德翰喜出望外:「你說真的?」
何青溪點頭:「真的。」
看只是看,救是不會的。
林德翰從石床下面拿出一個盒子,裡面是一本傷痕累累的書冊子。
他拿出來丟給何青溪:「這東西你要就拿走。」
何青溪打開,裡面書寫工整,字跡清秀,寫這字的人,一定是個有學識的人。
她一點一點看下去,眉頭一點一點皺起。
這是白江雪寫的,寫的是當年的真相,和白橋所說的,幾乎是兩個故事。
白江雪出生好,爹娘兄長都待她極好,她就像是生活在溫室里的花朵,天真無邪。
在這個女子地位卑微的時代,她是幸運的,也是不幸的。
四歲的時候,兄長帶著她看書,她抓著書,問:「兄長,為什麼我沒有?」
兄長愣了一下,說:「你也想要讀書?」
白江雪點頭,可愛的奶娃子沒人能拒絕,尤其是對她疼到骨子裡的白家人。
白家請了先生到家裡教她,後來她的才華漸漸被外人知道,不少學子都好奇見一見這個奇女子。
白江雪第一次和兄長去參加作詩大會,她是唯一的女子,所有人都忍不住去和她搭話。
詩會裡有一個男子不愛說話,每次一開口說出的話一定會讓在場訝異。
白江雪漸漸被他獨特的想法吸引,兩人親密無間被白家知道了。
白家沒說什麼,只是問那男子什麼時候要來提親。
男子沒回答,垂著眸子,似乎是對白家的提議有意見。
白江雪等兩人獨處的時候,質問他:「公子不喜歡直說便是了,我又不是那種會死纏爛打的女子。」
她的傲氣不允許她低頭,只要他一點頭,她就會頭也不回離開。
他們好上了,但後來有一天,有人說男子有事約她,她沒起疑心。
後面發生的一切,對白江雪來說是毀滅性的。
她赴約了,遇到的卻是林家小子,林家小子把一個染血的布袋丟到地上。
烏雲試圖遮蓋住骯髒的人性,卻只是欲蓋彌彰把罪惡藏了起來。
白江雪沒再見過心上人,她看著無辜的幼兒,留下了毀不掉的證據和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