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看我出得去嗎？

  綠光散去，何青溪趔趄了兩步，眼前是一片黑暗，只有手中的神玉發著幽幽的綠光。

  她回頭，身後是平平無奇的石壁。

  她頓了一下，伸手貼著石壁，石壁沒有任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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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又把神玉貼著石壁，依然沒有任何事發生。

  發涼的神玉已經恢復了原狀，何青溪蹲下，把神玉放在腿上，雙手交合握住。

  方才拿著神玉的手溫度比另一隻手要低上許多。

  何青溪拍了一下神玉，「裝什麼。」

  神玉：「……」

  何青溪起身，神玉發出的光能照亮的地方有限，何青溪很想在原地等白橋來找她。

  但那也僅僅是想而已。

  她就不可能會等，況且，她有預感，白橋短時間不可能找得到她。

  石壁突然把她吃了，她意外了一下就開始分析。

  若是真的想害她，之前她一個人來的時候，不是更好害？當著白橋的面吃她，肯定是別有用心。

  能見度低，何青溪步伐不大，小心翼翼的，前腳結實踩在地上後，她才會抬起後腳。

  腳下的石塊堅硬異常，走路是發出咚咚咚的聲音，在寂靜的黑暗中顯得有些怪異。

  前面突然有了悉悉索索的聲音，像是樹枝在地上摩擦，又像是石頭，咯吱咯吱的聲音十分刺耳，何青溪想起指甲在黑板上划過的聲音，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那聲音一點一點往何青溪這邊來，何青溪凝神盯著前方看。

  對方的動作很慢，何青溪從警惕到了無聊，無所事事打了個哈欠。

  真是比蝸牛還慢。

  終於，一點白色出現在了視野里，何青溪嚴肅的表情一點一點變成了見鬼。

  一個頭蓋骨——勉強說是頭蓋骨，只因那頭蓋骨兩側還有兩隻小小的手，腦袋是扁長的，後腦勺的位置還有一根像是尾巴的骨頭，方才那難聽的聲音想必就是骨頭髮出來的。

  骨頭成精了？

  她驚訝盯著，頭蓋骨突然張開嘴巴怒罵：「小東西！沒大沒小的！那是什麼表情！我需要你同情嗎！」

  何青溪：「……」

  感覺是挺需要的，畢竟只有一副骨頭，看上去還半身不遂的。

  頭蓋骨氣得不輕，牙齒上下磕在一起，發出嘎嘎嘎的聲音，看上去很是滑稽。

  何青溪憋笑快憋出內傷了，這看起來一點攻擊力都沒有，威脅的話也跟開玩笑一樣。

  頭蓋骨被氣得咕嚕咕嚕滾走了，何青溪輕咳一聲，跟上去。

  「頭蓋骨別走啊，你見到活人不開心嗎？」

  「我不叫頭蓋骨！我叫小鶴！」

  「小鶴？」何青溪奇怪看著他，並不覺得他長得像小鶴。

  「……你有沒有禮貌？小鶴是我的名字！」

  「抱歉抱歉，」何青溪兩步走到小鶴面前，擋住他的去路，「你在這裡多久了？」

  「……」小鶴空空的眼窩對著何青溪，扭頭腦袋對著尾巴，不說話了。

  「那你知道這個嗎？」何青溪把神玉放在小鶴面前。

  小鶴有些煩躁說：「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你不和我玩的話就走開。」

  被嫌棄了，何青溪沒有半點生氣，誘惑問：「你不想出去玩嗎？外面可好玩了。」

  小鶴忍無可忍，用尾巴骨抽了何青溪小腿一下，怒道：「你看我出得去嗎？」

  何青溪無辜：「我怎麼知道你出不去？雖然你小，但你要是再動手動腳，我一定會讓你體驗一把什麼叫做真正的半身不遂。」

  小鶴下意識縮了縮身體，把尾巴骨緩緩收到面前，不甘哼了哼。

  何青溪見他老實了，才認真問：「這裡是什麼地方？有什麼特別的東西嗎？」

  「我什麼也不知道……」小鶴說著說著委屈上了，乾嚎著說，「我被關在這裡那麼久，都沒人來找我玩，你們都不關心我，就知道找寶貝！你們會遭天譴的！可惡的……」

  「什麼寶貝？」何青溪打斷他的乾嚎，「還有誰進來過？」

  小鶴抽噎著，腦袋向著裡面深處，說：「他們都在裡面。」

  何青溪有不好的預感，她拿著神玉，往裡面走了兩步，身後的小鶴又發出刺耳的聲音。

  何青溪眼角一跳，回頭把他抓起來，放在肩上。

  第一次有這種待遇的小鶴興奮極了，像在爬貓爬架一樣，爬到何青溪另一邊肩膀，然後就被提起尾巴骨。

  何青溪蹙眉，看著眼前不安分的小鶴，說：「老實點。」

  小鶴想要有代步工具，立馬就點頭同意了。

  手裡拿著神玉，肩上還有一把骨頭，各種意義上的一把骨頭。

  很快何青溪就看到了小鶴說的那些「人」。

  一開始是看到一兩副骨頭，越往裡面走，見到的人骨越多，它們姿態各異，但無一例外都是死了很久的人。

  成堆的骨頭，冒著陰森森的寒氣，何青溪繞著周圍走了一圈，確定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這才走到外面。

  沒有那些骨頭，她心情沒那麼壓抑了，靠牆坐下，把小鶴放在一邊，緩緩活動著僵硬的肩膀。

  何青溪打量著神玉，這是她身上唯一的物品，想找突破口，或許只能在這上面找。

  小鶴期期艾艾問：「你不要走了好不好？在這裡陪我，我自己很無聊。」

  「不行，這裡什麼都沒有，你無聊的話，就和我一起想辦法，看看怎麼出去。」

  「你出去了，就會不要我了。」

  何青溪停下看神玉，看向小鶴，笑問：「這有什麼好騙你的？」

  小鶴變扭不願意說，雖然何青溪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卻莫名能感覺到他心情變得很差。

  何青溪難得起了一點同情心，她說：「沒關係，不說就不說，等我能出去了，我把你也帶出去，但是——」

  她突然停了一下，嚴肅問：「——你得和我保證出去之後不會禍害蒼生。」

  何青溪願意順手幫點忙，前提是她幫的人是好人，而不是打開了潘多拉寶盒。

  「我、我當然不會做壞事！」小鶴信誓旦旦，大聲說完又小聲問，「你說的是真的吧？」

  何青溪伸了一下手，但看到小鶴光禿禿的腦殼，尷尬收回來，說：「當然是真的，你人不大，疑心倒是挺大的。」

  「才不是我疑心大，明明是你們總是騙我……」

  小鶴越說聲音越小，說到後面何青溪完全聽不到他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