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吳森的決定

  「所以呢？」

  吳森淡淡的說道：「我該現在就把你制服，防止你在我等待喪屍群散去的過程中你把我也感染嗎？」

  「不！」

  少女聽到這句話，握緊了拳頭，用悲憫而憤怒的語氣說道：「你不能這樣！」

  「你引來的行屍群，你要負責！」

  「負責什麼？」

  「至少負責把藥帶出去，就像警察叔叔一樣！他們就在觀龍街102號……三樓……」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吳森俯身在藥櫃下層繼續尋找著可以補充體力的藥物，對少女情緒激動的話語不咸不淡的回應道。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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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一邊扶著藥架子，艱難的跟隨吳森的步伐。

  可以看出她的腿部似乎也受了很嚴重的傷。

  少女對於吳森的反應感到十分的憤怒。

  這個男人，打亂了她逃亡的計劃，還不負責任。

  這讓她感到無比的憋屈。

  但少女很快就如同焉了的茄子一樣萎靡，說道：「警察叔叔是個好人，他救了很多人……雖然那些人最後都因為自己的愚蠢而送了性命，比如我……但是警察叔叔真的是個好人！」

  「至少，行屍群散開以後，也就是等我死後，把藥帶過去……」

  「能不能……幫幫忙……哥哥！」

  提到死亡，少女的眼中終於出現了深深的恐懼之色。

  即便如此，她的哀求也不是為了自己。

  她先前面臨死亡時的桀驁不馴在這一刻，因為一個警察叔叔而全然消失不見。

  那對年輕夫婦的死亡在少女的眼中只是兩個蠢貨死掉而已。

  但是那個少女口中的警察叔叔，卻像是少女心中的守護神明一般偉大，極為重要。

  吳森看到少女的眼神，對那個素未謀面的警察升起強烈好奇和熟悉的感覺。

  仿佛就像是某個吳森以前認識的某個人一樣。

  畢竟，這樣的人很少。

  「我還以為你要我現在就把東西帶過去呢！」

  吳森微微一笑，在藥房背後站起身來。

  看到吳森的笑容，少女一怔：「所以，你同意了嗎？」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

  說著，少女將懷裡的包遞給吳森。

  「給我幹嘛？自己拿著！背背上。」

  「我……」少女遭到拒絕，以為吳森沒有同意，頓時感到一陣委屈無處傾訴。

  「別說話了，要我幫忙就閉上嘴巴！」

  吳森眉頭微微皺起，同時一邊小心翼翼的將藥櫃架子往櫃檯的方向推去。

  這些塑料架子的重量不重，稍微小心一點也不會發出更多的噪聲。

  「你這是在幹什麼？」

  少女不解的看著吳森的舉動。

  「別問，回答我的問題就是了。」

  吳森一邊搬運架子，一邊說道：「喪屍們通過什麼來判斷人類的方向？」

  少女皺眉思索，回答道：「這都不知……嗯……不一定的，聲音、氣味、視覺都有。」

  「行屍們通過進食血肉來補充養分，雖然他們幾乎不死，但是在長期沒有補充養分的情況下，很多原本屬於人類的功能都會退化，退化不代表會消失。」

  「不過他們總會維持保留一種完整的功能來覓食，其中視覺相當複雜，嗅覺功能不夠強大，因此大部分行屍最後都只保留聽覺一種功能，不過這並不一定。」

  「講這麼複雜？看來你的理論知識很豐富，都是通訊消失以前網上傳播的？」吳森看了少女一眼。

  「對！」少女點頭說道。

  「話說，你是怎麼從醫院外面進到藥房裡來的？」吳森繼續問道。

  同時，吳森的手頭將幾個藥櫃合起來，搭建了一個往上延伸的架子，上面是吳森來到這裡的通風口。

  「很簡單，跑進來的！」

  少女認真的說道：「這些行屍已經很多天都沒有進食，行動十分緩慢，在它們鬆散的分布在附近的時候，我有足夠的時間穿過它們……」

  「哦？你很勇嘛！」

  吳森調笑少女說道：「怪不得會被抓傷！」

  「嗯……」少女聽到這話，不再反駁，但是眼神暗淡了一些。

  「但你和我想的一樣！」

  吳森說道：「行動吧，少女！」

  「嗯？」

  聽到吳森的話，少女明顯一愣，說道：「現在？外面那麼多喪屍。」

  「你什麼意思？」

  吳森看著少女，微笑的拍了拍剛剛搭好的架子。

  少女看了看架子，然後看了看頭頂的通風口。

  她似乎明白了什麼。

  「所以，你是想讓我開門吸引行屍們的注意力，然後你從通風口到大門附近去？」

  少女的神色猶豫，但似乎又下定了決心，說道：「好吧！反正我也要死了，只要你能把藥帶回到警察叔叔身邊去，我也死而無憾。」

  少女剛說完這句話，下意識就發現了不對：「唉不對啊，那你讓我背上藥包是幾個意思？」

  然後，少女就看到吳森一臉無語的看著她。

  「你想得真多。」

  吳森指了指大廳當中的某個方向，說道：「那個通風口離這裡很遠，去那裡製造點動靜，把喪屍群引過去不就完事了嗎？」

  「從大廳的通風口出，你真想得出來，那麼高，我不會摔瘸嗎？」

  「哦！！！」

  少女明白了吳森的用意，立即就要順著剛搭好的架子往上爬去。

  吳森抓住了她的手臂。

  「你在這等著，我去。」

  吳森從架子爬回通風通道當中，按照記憶中規劃好的路線，來到了大廳深處的一個通風口附近。

  吳森將方形的通風口格柵抬起來，然後兩隻手側著將它們最窄的地方沿著對角線慢慢伸出去。

  然後吳森用力。

  格柵被吳森拋到附近的一扇玻璃窗上。

  遺憾的是，大廳內的玻璃窗都是大塊的那種鋼化玻璃，窗戶並沒有如吳森所願的破碎開來。

  但是金屬格柵掉落在地上仍然發出了劇烈的響動。

  「哐當哐當……」

  那種金屬的哐當聲和持續的金屬顫音，一瞬間便壓過藥房窗口前的喪屍餓嚎，響徹整個醫院大廳當中。

  這響動已經足夠。

  藥房窗口的喪屍們聽到聲音，紛紛回望過來，他們紛紛朝這個方向走來。

  吳森見此，則迅速的回歸到藥房當中。

  看到少女迷茫的眼神。

  吳森說道：「走！」

  「等等，那動靜不夠大吧，門口外面或許還有沒聽到的行屍呢！」

  「沒事。」吳森說道：「反正，你會在我背上幫我擋住他們的，對吧？」

  說著，吳森附身到少女身前，不顧少女如何想的直接將她背了起來。

  「等等，你不怕我在你背上變異嗎？」

  「所以你需要保持清醒，一直說話，告訴我我要去的方向！如果你停止說話，我就把你扔了。」

  「可藥包還在我背上！」

  「所以你最好不要停止說話！」

  說著，吳森拉開藥房中唯一的門，從夾道中竄到大廳當中，直往醫院門口跑去。

  而當吳森到達門口的時候，忽然停住了腳步。

  「哦……忘了告訴你，醫院正面外面全是行屍……我們最好走後面……」

  此時吳森的眼前，醫院大樓和院門之間內只是零散的分布著些許喪屍，數量不多。

  但是在醫院的院門之外，在寬闊的小鎮街道，交叉的十字路口，小型的鄉鎮廣場之上。

  數以千記的喪屍遍布在外，肉眼可見。

  而在身後，格柵的聲音早已停歇。

  和廣場上的大量喪屍比起來只是一小片的喪屍們聽到藥房開門的聲音，再度向這邊聚集而來。

  而在少女口中的醫院大樓後方，吳森非常清楚的知道，那裡還有一個恐怖至極的異種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