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3章:廢黜之心
2024-05-04 09:07:13
作者: 九闕
其實,如果曾巒不來勸著,慕容淺月也是有著類似的決定,只不過,現在是更加的徹底而已。
再加上,慕容淺月對這皇宮本身也沒有什麼好留戀的。
請記住𝐛𝐚𝐧𝐱𝐢𝐚𝐛𝐚.𝐜𝐨𝐦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慕容淺月身披素色衣衫,就來到了御書房外。
她知道,凌君清為了燕青國刺殺朝臣一事,已經是十分的頭疼了。
明明都沒有這一個國家了,但是,他們的反抗情緒依然高漲,再這麼下去,恐怕這些人會越來越多,直到難以控制的地步。
如若在城門處一個個的去查,怕是,也不是一個太好的辦法吧?
凌君清正是焦頭爛額的時候,卻是極希望可以回到慕容淺月的身邊的。
就像當初一樣,與慕容淺月說說話,可是,他只要一抬眼,就看到累到哭睡的孩子,也實在是沒有辦法。
他好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皇上,娘娘來了。」內侍告訴著凌君清的時候,凌君清卻是擺了擺手,「別吵。」
他還差一些,就可以看得夠了,之後再去見那些原本應該去見的人。
他想得極簡單,在批到最後一個奏摺時,就準備從奶娘的手中抱過孩子,去看一看聽說還是等待在外面的慕容淺月。
奶娘卻是稍稍的後退,向凌君清跪了下來,「皇上,殿下實在是太累了,就讓奴婢帶著他去休息吧。」
奶娘可是沒有與任何人串通過,只不過,他是小殿下的奶娘,是真真切切的疼愛著他的呀!
凌君清心疼的看著那張小臉,「也好,去吧!」
奶娘就抱著小殿下從里側離開了,而凌君清則是走出御書房外。
慕容淺月可是等待著他呢。
可是,凌君清沒有想到的是,當他離開書房時,卻是看到慕容淺月與她的宮人都跪在了外面,一動不動的。
「這是做什麼?」凌君清重重的喝著,「這可是有皇后的樣子?」
慕容淺月只是沉著一張臉,在聽到凌君清的話時,就輕輕的向他磕了一個頭,說道,「請陛下息怒,臣妾有不請之請,望陛下海涵。」
凌君清聽著慕容淺月的疏遠語氣,在那一剎那,就也冷靜了下來。
「地上涼,起來說話吧。」凌君清看著慕容淺月的樣子,「再說了,也沒有什麼事情好求的,你想要什麼,我都准。」
這就好、
慕容淺月著實是將凌君清的心情也把握住了,夠難得的,她還以為自己是辦不到的呢。
「謝陛下!」慕容淺月向凌君清口頭謝恩,就繼續說道,「臣妾明日就會去臨國庵修行,為國祈福。」
凌君清不由得一愣,哪裡知道慕容淺月要求的是這件事情。
他以為,會是什麼,把孩子要回去,讓他為柳紫林平反或者報仇,又或者是暫時不要攻打西暝之類的,可是哪裡知道卻是這樣的一句話。
「你在說什麼?」凌君清看著慕容淺月被扶著站了起來,就重重一喝。
慕容淺月也愣住了,「去……祈福修行啊?」
這有什麼事情是不對的嗎?慕容淺月納悶的轉頭看向之前為她報通的內侍,她以為這名內侍是將她的心思說出來了。
內侍注意是到慕容淺月的目光時,嚇得腿都軟了。
是啊,他原本是打算將慕容淺月的準備告訴凌君清的,可是凌君清卻是理所當然的打斷了,所以,他也沒有來得及說。
好像是出大事了?
「你……」凌君清指向內侍時,就聽到慕容淺月說道,「陛下,既然答應了,臣妾就去收拾著了。」
慕容淺月的「適時」,聽到凌君清的耳中,是相當的刺耳啊。
「你在說什麼?」凌君清依然是沒人要放過慕容淺月的意思,低頭吼著,「你就是這麼打算的?」
慕容淺月一副很是難受的樣子,就對凌君清說道,「是,臣妾想要出宮休養。」
休養?有什麼好休養的?
「只是因為一個柳紫林,你就是要離宮了?你不覺得自己特別的可笑嗎?」凌君清大步的走到慕容淺月的面前,「難道你不要孩子了嗎?」
「可以帶走?」慕容淺月詫異的問著凌君清的時候,卻聽到凌君清冷笑著,「做夢呢吧。」
慕容淺月聽到凌君清這濃濃嘲諷的語氣,就知道她自己是又想得太多了。
一開始,她也沒有打算是要把孩子帶著走的,可是當她聽到這樣的話時,心裏面還是不太舒服的。
「陛下,臣妾身子不適,在宮中心中也是悶得慌,不過是在宮外小住。」慕容淺月深深吸了口氣,「更何況,我從前也是常常……」
「夠了。」凌君清湊在慕容淺月的面前,倒也是沒有用特別大聲的語氣來喝著慕容淺月,「你的心思我不懂嗎?你不過是想要回孩子,想要為柳紫林報仇,在你的心裏面,那個男人就那麼重要。」
慕容淺月嘆了口氣,「原本,沒有那麼重要。」
原本,的確是沒有那麼的重要。
柳紫林是一位大夫,她的一位朋友,或者說後來被她認為是一個很親的家人,但是,從來就沒有過其他的特別的關係。
如果不是碰上這些種種事端來,在慕容淺月的心裏面,柳紫林還是從前的位置。
「昨天,臣妾不適,請人入宮。」慕容淺月低聲的說,「我就會在想著,如果是柳紫林進宮,臣妾就不會擔憂著自己會出事,也不會怕會有危險。」
她看向凌君清,「我對宮中的太醫,或者是一些宮人,總是沒有辦法相信的。」
如果慕容淺月相信,或者認為自己有本事去拿捏的話,也不至於說是他的知邊,永遠都僅有那麼幾名宮人,來來去去,一直都是服侍在她的身邊吧?
總是會多上幾個來的。
「行,你是很厲害。」凌君清忽然笑著說,「那不如,你就在宮中老死好了。」
他冷笑著退後了幾步,「不要忘記了,你是位和親公主,如果想要離開皇宮,只有一個辦法。」
死掉嗎?慕容淺月看著凌君清,忽然間覺得很悲傷。
凌君清別過了頭,不再去看慕容淺月的眼神,只是說,「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在想著是不是只有死能離開,也不是,被廢掉後位,貶為平民,自然是可以離開的。」
就是說,如果她一直堅持的話,就會……
慕容淺月忽然間腹部一陣疼痛,卻是死死的咬牙忍著,「陛下,你的意思是說,如果我非要走,就會被廢,是嗎?」
凌君清側身對著慕容淺月,似乎是肯定了慕容淺月的說法似的。
「如果,陛下真的是有了廢我的心,難道,我留在宮中,就好過了?」慕容淺月似笑非笑的說著,「也許,是眼睜睜的看著那一個女子,慢慢的將我取代,慢慢的看著自己……」
疼,真的是很疼。
糟糕,曾依對她說過什麼來著,不能動氣,不能有情緒上的波動。
她弱,這個孩子也弱,有可能就會一失兩命的。
是她的過失,原本以為自己的情緒平和,無論碰上的什麼樣的事情,都可以平平靜靜的對待,原來,是她自己弄錯了。
真正的問題在於,她是沒有平靜下來,她還會……
啊,太疼了吧。
慕容淺月立即就捂著腹部,就在快要坐到地上的時候,就聽到凌君清說道,「起碼,你還能再撐上幾年。」
「娘娘。」旦月終於尖叫了出來。
慕容淺月看起來總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但是……
凌君清一回頭,就看到慕容淺月的身上染了血,不由得一愣。
「快來人,快來……」旦星正準備吼著的時候,卻被旦月緊緊的抓住手。
他們剛才可是聽得真切,凌君清都有了想要廢黜慕容淺月的心思,現在喊著還有什麼用?
「奴婢告退了。」旦月立即就向凌君清說道,就準備和旦星一起扶著慕容淺月離開。
慕容淺月哪裡還有力氣站起來,整個人都已經半昏迷了。
「這是怎麼回事?小月月她……」凌君清正準備扶嚮慕容淺月的時候,那之前犯了錯的內侍則是眼疾手快,立即就尋了人過來,扶著慕容淺月就將她扶到了一個輕便的長椅上。
「皇上。」內侍忙道,「奴才去照顧著皇后,您可以放心。」
放心?凌君清看著慕容淺月被迅速的抬起,而他卻是呆在了那裡。
他剛才說了什麼?做了什麼?人都哪裡去了?
凌君清的大腦是一片空白,好不了幾分回過神的時候,人家都不見了。
不行,他是也是跟著過去看一看的呀。
凌君清定了定神,立即就跟了上去。
一個人如果流了這麼多的血,總是會哼哼幾聲的,可是慕容淺月卻是閉著眼睛,一言不發。
「小月月,你堅持一下。」凌君清終於抓住了慕容淺月的手,卻聽著慕容淺月說著「對不起」。
對不起?慕容淺月對不起了誰?
凌君清正是在錯愕的時候,也分不清楚什麼道理,只是想著儘快的將慕容淺月送到安全的地方好做診治。
慕容淺月的寢宮還是有一定的距離,最後卻是送到了凌君清的宮中去。
如此一來,是不是會更好些?
凌君清始終都是緊緊的握著慕容淺月的手,直到慕容淺月進了屋後,他就被太醫請了出來。
現在的他才知道,原本,慕容淺月又有了身孕,且是在他將孩子帶走的那一天,被查出來的。
為什麼直到現在才告訴他,如果慕容淺月沒有出事,理所當然的離宮,他是不是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