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人已故去
2024-05-04 08:51:29
作者: 九闕
信,真的是好長啊。
慕容淺月一頁一頁的翻著,看著上面的字跡,就知道並非是出自一個人之手。
又或者說,是每一件事情,就換一個人來書信,也許是為了縮短時間吧。
慕容淺月時而輕笑,時而冷笑,時而搖頭,時而嘆息。
人人都可以感覺得出來,她的心情是很沉,就算是在笑,也是沉的。
「小月月。」凌君清剛剛從下面出來,就看到慕容淺月坐在椅子上,正讀著信。
慕容淺月看得特別的認真,認真到都沒有注意到凌君清的歸來。
凌君清在見到慕容淺月的一剎那,所有的鬱悶心情,就消失了一大半。
「太子。」有人走到凌君清的面前,提醒著凌君清。
凌君清一時回神,他在下面呆得那麼久,估計手都髒了,
他看著葉兒早早的就打了盆水歸來,等著他洗手呢。
當凌君清弄出了水花聲響時,慕容淺月依然是沒有抬頭,反而時不時的咬著嘴唇。
她究竟是看到了多麼精彩的部分,才會有這樣的神情呢?
「小月月。」凌君清終是忍不住,打擾著慕容淺月。
慕容淺月笑著說道,「我早就知道你上來了,不過是想要再多看幾眼。」
「我才不信!」凌君清明顯的感覺到慕容淺月是稍稍回過神來,就反駁道,「如果你真的聽到了聲音,一定會讓我安靜些的。」
怎麼會呢?慕容淺月回過身來,似笑非笑的。
「可是有問出,解藥是什麼?」慕容淺月笑眯眯的,她的表情似乎就正是表明了一件事情。
慕容淺月是真的無恙了。
「會問到的。」凌君清抓住了慕容淺月的手,很認真的看著慕容淺月,笑著說道,「在此之前,我是想要知道,你怎麼出宮了?「
「我見過了父皇和母后。」慕容淺月笑著說道,「他們也不放心,就讓我出來看看。」
慕容淺月總是自己的意思,可是好像怕凌君清會怪著她的行事一般,便笑著說道,「怎麼?不行嗎?」
凌君清哪裡能說「不行」,他伸出手來,輕輕的撫嚮慕容淺月的臉來,十分的憐惜模樣。
慕容淺月的臉輕輕的在凌君清的手心裏面蹭著,「讓你擔心了。」
凌君清嘆著氣,「我一直以為可以很好的保護你,後來才發現,保護你的人,一直都不是我。」
慕容淺月握住凌君清的手,「怎麼說呢?明明就是你一直守著我。」
凌君清似乎不太想要進行這個話題似的,便問嚮慕容淺月,「看著什麼呢?這般的厚,難道是有人拿著信紙為你抄書?」
慕容淺月中提前存這話,便笑了起來,「傻瓜,這是王叔為我帶回來的家書。」
竟然還是家書?凌君清覺得特別的不可思議,立即就往慕容淺月的身邊湊了湊,「由誰寫的?」
在凌君清的記憶中,怕是除了慕容淺月的一位小妹慕容芊韻,就不會再有人為她書信了吧。
誰知道,慕容淺月將信封拍在了凌君清的面前,「翁家的妹妹們。」
原來是他們?凌君清覺得挺不可思議的,慕容淺月與翁家的人接觸不算是太多,個是更,關係卻是真的很好。
這讓凌君清都覺得很新奇呢。
「好了!」慕容淺月笑著說,「再容我一會兒,很快就可以看完了。」
她看得也很認真,而凌君清就將慕容淺月看過的那幾頁接了過來。
一如其他書信,所有的書信都是在表達著思念之意。
凌君清可是記得,自從慕容淺月與他相識以後,與各府的小姐們的關係,都十分的微妙,說不上是好的,自然,也絕對不是好的。
不過,凌君清對於那麼厚的書信也沒有興趣,就等著慕容淺月為他講上一講了。
慕容淺月注意到凌君清的視線,總是落到她的臉上,她就嘆息著轉頭瞧著凌君清,「是不是想知道,寫的是什麼?」
「我想知道,王叔是怎麼接到書信的。」凌君清對西暝境內的事情,再無興趣,因為慕容淺月已經跟著他到了天隱。
不過,凌政一直都在趕路,怎麼會有時間來接書信呢?
「王叔說,我們才走了沒有幾日,書信便到了他的手中。」慕容淺月笑著說道,「他原本是想要讓信使帶回來,可是沒有想到,就聽說燕青國退兵的事情,就急於趕上我們。「
其實,慕容淺月和凌君清的這一路已經是很慢了,但是,凌政因為走得更遲些,才一直沒有趕得上。
也不過是差了大約一天的行程罷了。
「都寫了什麼呀。」凌君清懶洋洋的問著慕容淺月,「說來聽聽。」
「能有什麼,不過是皇家的事情。」慕容淺月似笑非笑的說道,「翁家的幾位妹妹看我與皇家的關係很是親密,以為我會有興趣呢,他們哪裡知道,我對於這些旁的事情,從來就沒有放在心上過的。」
能夠讓慕容淺月放在心上的人,就坐在她的旁邊,能夠讓她放在心上的事情,已經發生過了。
「哦?「凌君清看著慕容淺月,笑著說道,」什麼事情,會被你放在心上。「
慕容淺月懶得理凌君清的調笑,這就是說明,在地下發生的事情,已經讓他忽略了吧?
「信上說了,太子娶了季家的嫡女季語詩,算是整齊了。」慕容淺月突然說道。
凌君清聽著慕容淺月的話,依然是沒有什麼興趣呀。
西暝太子大婚,與她有何相干?
慕容淺月轉頭看著凌君清,「這次的大婚後,太子就登基了。」
這麼快?凌君清一愣,不由得錯愕的看嚮慕容淺月,一臉的難以置信。
慕容淺月也同樣是感覺到了錯愕,所以,她說出來自然是要與凌君清分享一樣。
「是何感覺?」凌君清問著慕容淺月。
慕容淺月抿唇笑著,「與我們並無相關,只是說來與你聽聽。」
「就比如說,瑣事有英王立了正妃,可憐我的妹妹還要府中相鬥,國事有東凜國要出兵西暝,聽起來,都與我特別的遙遠。」慕容淺月慢慢的將書信收起,「翁家的姐妹們以為我是特別的喜歡,所以,都寫得特別的詳細。」
凌君清笑著將那些書信拿到自己的手中,當著慕容淺月的面兒,有意無意的甩了甩。
「回府吧!」凌君清對慕容淺月笑著說道。
正如慕容淺月所說,旁的事情也不會被他們放在心上的。
「武王世子,如何處理!」慕容淺月在起身時,問向凌君清。
凌君清一提到凌君仁這個人,就覺得頭疼不止。
「不處理,我會讓他告訴我,太傅究竟被他藏於何處的。」凌君清正準備帶著慕容淺月離開,但,慕容淺月卻不由得收住了腳步,她愣愣的看著凌君清,笑中帶著澀意。
凌君清伸手便扣住了慕容淺月的肩膀,向她解釋著,「太傅一如我的親人,如果不知道他的死因,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慕容淺月拍了拍凌君清的手,輕聲說道,「國巫大人已經找到了太傅以及他的傢伙,正在送往京城的路上。」
凌君清難以置信的看著慕容淺月,忽然間就收緊了手臂,將慕容淺月緊緊的抱進了懷中。
「我就知道,太傅他一定會……」凌君清很想說,太傅一定會沒有事的。
可是,慕容淺月卻是拍著他的背部,輕聲說道,「君清,節哀。」
節哀?凌君清又將慕容淺月從懷中扶開,「怎麼回事?」
慕容淺月抬頭看著凌君清,低聲說道,「國巫大人那邊傳來消息,因為太傅死時……並無棺墓,不過是隨便……所以特別的難尋,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的。」
當凌君清聽到慕容淺月這般說時,只是覺得難以置信。
「怎麼會?」凌君清扶著慕容淺月的肩膀,希望慕容淺月是以騙著他的。
慕容淺月輕聲說道,「瞧到你這麼痛快,我也只是想說希望一切都是假的,估計明後天就會到大京,是真是假,事情在挺好,都會在此時弄得清楚的。」
凌君清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只覺得大盆的冷水從頭淋到腳,讓他無所適從。
「君清2.」慕容淺月伸手輕輕的抱住了凌君清,「我會在你身邊,直到,把所有的事情都查個清楚的。」
凌君清只覺心疼,回抱住慕容淺月的時候,竟像是有些脫力,整個人的重量幾乎都壓在慕容淺月的身上。
「小姐!」葉兒瞧得清楚,心疼著剛剛醒來的慕容淺月,立即上前想要提醒凌君清。
莫要因為過世的人,再傷到慕容淺月。
慕容淺月卻是用眼神警告著葉兒,讓葉兒莫要打擾到凌君清。
她是可以受得住的。
「君清,我們一起把事情查清楚,把人全抓到,好不好?」慕容淺月哄著凌君清,「我們現在進宮,向父皇和母后把事情說清楚,省得長輩掛心,可好?」
慕容淺月不停的詢問著凌君清,最後,她卻是一個問題都問不出來了。
凌君清狠狠的吻住了慕容淺月的唇,把慕容淺月所有的安慰都壓到了唇中,迫得得她吞了回去。
這份苦,是要兩個人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