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城牆懸屍
2024-05-04 08:50:34
作者: 九闕
天隱風土人情,果然是大不相同。
慕容淺月的感覺上就是見識到少數民族的風情,她時時的望向凌君清,顯然是極喜歡這裡的。
「我們能逗留的時間不多。」凌君清嚮慕容淺月說著,「你我到處逛一逛,也算是見識了。」
「好!」慕容淺月笑著點頭。
他們的身後則是跟了浩浩蕩蕩的一支大隊伍,隊伍最前面的自然就是國巫。
百姓皆是低頭不言,瞧著他們的樣子,尊敬國巫更勝於凌君清呀。
慕容淺月輕輕的搖了搖頭,打趣的瞧向凌君清。
這位太子做得也太失敗了,在西暝境內是得意洋洋,在天隱內卻是有些灰頭灰臉了。
慕容淺月也注意到坐在馬背上的國巫是面無表情,眼神冷峻的直視於前方,著實不是一個討喜的人啊。
「我們到前面去看看吧!」慕容淺月拉扯著凌君清。
她好像更會守著大局,而不會像凌君清那般任性妄為。
國巫不過是掃了慕容淺月一眼,心裡依然是認定,慕容淺月現在的一舉一動都是在百姓的面前裝腔作勢。
哼,看她能裝到幾時。
慕容淺月裝作沒有感覺到國巫的視線,就與凌君清一起往前面走著。
他們走得並不慢,很快就到了城門口。
「小月月,我們上車吧!」凌君清轉頭對慕容淺月說道,「再辛苦些。」
「有你在,不怕的。」慕容淺月可是大庭廣眾之下,理所當然的回應著自己夫君的疼愛。
明明是不合時宜的舉動,在慕容淺月做來,卻是坦蕩蕩的可愛。
國巫不禁又多瞧了慕容淺月幾眼,但依然是掛著那張面無表情的人,好像是沒有任何鬆動一般。
當凌君清與慕容淺月正準備轉回去上馬車時,就瞧到身後有百姓露出驚恐的神情來,好似是看到可怕的事務。
「這是怎麼了?」慕容淺月納悶的瞧了凌君清一眼,轉頭就向後上方。
「啊!」慕容淺月立即就尖叫了一聲,捂著嘴,就躲到了凌君清的身後,仿若是受到了很嚴重的驚嚇似的。
凌君清立即就抬頭向上望去,自然也瞧到那懸於城牆上的人,迅速的擋住了慕容淺月的視線。
百姓皆是一陣驚呼,相當的恐懼,但是真正跑開的又沒有幾個人。
是誰,明知道太子帶著和親公主歸來,還敢在城中做著這樣的事情?
著實是膽大,且目中無人的很。
縱然是一直沉靜的國巫,也不由得身子前傾,瞳孔重重一縮。
他毫無意外的認出那個人來,且凌君清也瞧了出來,「小月月,那個人看著眼熟。」
慕容淺月捂著眼睛,好像是被嚇得瑟瑟發抖,當凌君清這般對著她說話時,她寧可把頭扭到另一邊去,也不肯多瞧上一眼。
她很膽小,這是慕容淺月給旁人的印象。
「不是的,小月月,您快瞧瞧!」凌君清催促著慕容淺月,「這個人,真的是很眼熟,我怎麼想不起來了。」
慕容淺月就是閉著眼睛,不肯多瞧一眼。
懸於城牆上的人,穿著打扮一眼就能夠瞧出來,是國巫身邊的巫師,此時卻是被吊死於城牆之上啊。
「來人啊,扶太子和太子妃上馬車。」國巫立即喝著,「莫要嚇壞了太子妃。」
如此關懷,似乎是不太對勁吧。
慕容淺月被葉兒扶著,就準備上馬車時,就聽到凌政忽然說道,「這不是太子妃昨天瞧見的那位巫師嗎?怎麼死在這裡了?」
凌政的語氣沉穩,不見特別的情緒,聽到旁人看好中,卻好像感覺到一陣陣的陰冷的風,正在嗖嗖吹來,令旁人不禁打著寒顫。
慕容淺月似是天人交戰一番,才努力的轉過頭去,看向城牆之上。
那人雖然被吊得不低,但是,他們離得也不是特別的遠,想要看清那人的面容,並不是特別的難。
慕容淺月不由得捂住了嘴,「是他?」
「我也想起來了!」凌君清忽然說道,他立即就轉身走回到慕容淺月的身邊,輕輕的擁住了慕容淺月,「別想了,先上車吧。」
「他為什麼會……」慕容淺月顫著聲音,「難道是因為我昨天說他在念祈福之語,不夠認真的原因嗎?」
說有無心,聽者有意。
慕容淺月分明就是想要將此事潑給國巫,正當國巫準備反駁時,就聽到凌君清喝著,「國巫大人,你做事太過分了。」
「太子,事情要查清楚,再來說話,會更好。」國巫一派老師作風,「太子妃要被嚇壞了,還是請上馬車吧。」
人人都知道那吊於城牆上的人,就是國巫身邊的巫師,可是現在看著國巫對身邊人的死,全然冷漠,實在是令人心寒。
「是你明知道他的死而不理會,還是你對身邊之人毫不關懷?」凌君清原本就對國巫瞧著不順眼,也顧不得這是在街市上,更不會理會周圍有多少雙眼睛瞧著他們,氣憤的吼著,「你也實在是太冷漠了吧?」
「太子,以大局為重。」國巫竭力的保持著鎮定,「還是早些起程吧,至於此人……」
國巫正準備是交給城中衙門去處理,卻見慕容淺月搶先一步,扯住了好像隨時都會衝上來,與國巫拉扯一番的凌君清。
「君清,你不要為難國巫大人了。」慕容淺月的言行皆是向著國巫,著實是令人納悶。
慕容淺月不過是初見國巫,竟然就對國巫這般重視,連凌君清發難也是毫不猶豫的護著國巫。
「小月月,這豈是為難,難道你身邊之人死去,難道你也會置之不理嗎?」凌君清可是在對慕容淺月大吼大叫啊。
連站在一旁的凌政都錯愕了,要知道,凌君清這一路來可是對慕容淺月呵護有加,真心疼愛。
難道,他們現在要因為國巫大人,而分崩離析嗎?
「想必,國師也是有苦衷的。」慕容淺月連忙安撫似的,對凌君清說道,「也許,沒有認真念頌福文的巫師,都是要受到懲罰的。」
慕容淺月的底氣不足,更是不敢看向國巫。
國巫一愣,面色一變,就準備反駁時,卻聽凌君清哼著,「是啊,否則,還能是什麼原因,讓他死得這般沒有尊嚴,必是所做之事不符合他神職的身份,小月月,你也不要看了,我們走吧。」
慕容淺月輕輕的扯著凌君清的衣角,似是被嚇得不輕,視線一直避開弔死的人。
「太子!」國巫瞧著四周的百姓神情各異,估計都覺得他在處置身邊巫師的手段,太過殘忍,竟然選擇吊死示眾這樣的行為來,但是,這根本就不是他的決定。
他昨天賜死了那巫師後,就讓人將他就地埋了,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
除非,根本就是凌君清與慕容淺月合謀的。
「國巫,你如何處置身邊犯了錯的人,我管不著,但是,還請你瞧瞧這城中的百姓,莫要讓他們心生恐懼才好。」凌君清放下了一句話後,就先扶著慕容淺月上了馬車,揚聲吩咐著,「起程。」
國巫氣得面色緊繃,想要解釋清楚,但無人來聽。
他就瞧著凌政親自帶著迎親的車隊,匆匆離開城中。
原本都處於驚恐中的百姓,已然回過神來,哪裡還敢再多瞧著國巫一眼,紛紛散去,努力的當作事情沒有發生過。
邊關小城的百姓,有幾位見識過國巫的,皆拿著他當成真神一般對待著,可是這轉眼間就見識了國巫的兇殘。
果然,傳聞不可信。
果然,還是裝傻來得更安全。
國巫的目光冷冷的掃視著四周,原本想到的諸多善後之舉,竟像是派不上用場似的。
「把他從城牆上放下來,好好安葬!」國巫惱火的說道,「其他的,再說吧!」
他還要好好的處罰那兩個辦事不利的傢伙,明明是一樁很簡單的事情,怎麼到了他們的手裡,就會變成一樁麻煩事?
整個車隊浩浩蕩蕩的前行,國巫也沒有想著如何去料理此人後事,更沒有去打算安撫著百姓心腸。
他要對付的人,從來都只是凌君清而已。
至於心生恐懼的慕容淺月,同氣惱不已的凌君清坐在馬車中後,兩個人對視一眼,忍不住輕笑起來。
凌君清更是暗暗的掀起了車窗簾子,瞧著那國巫難看的臉色,只覺得心裡痛快著。
「想當初,我就想要這般對付著他了。」凌君清忽然說道,「可惜,從前是沒有這樣的耐性,這次都是得益於你。」
慕容淺月聽到凌君清的恭維,不置可否的搖了搖頭。
「我記得你說過,你長年在外,極少歸京,與國巫面對面的機會更是屈指可數。」慕容淺月拍開凌君清想要捏著她臉頰的手,繼續說道,「現在能夠在他的面前演上一齣戲,不過是因為你大了,心眼多了而已。」
「哪裡會有女子這般說著自己夫君的。」凌君清一時「氣惱」,伸手就捏嚮慕容淺月的臉。
慕容淺月掙扎不已,隨著馬車顛簸,凌君清就狠狠的壓到慕容淺月的身上。
「你太重了。」慕容淺月想要推開凌君清,卻被凌君清按住手,「壞孩子,總是要受罰的。」
慕容淺月輕咬著嘴唇,羞澀的把她的臉,埋到凌君清的頸窩處……
「你逃不掉的!」凌君清柔聲細語的「威脅」著慕容淺月。
誰說,她要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