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昏睡而醒
2024-05-04 08:50:23
作者: 九闕
那一劍,果然是可以要人性命的。
燕雲濤眼睜睜的看著那一劍,沒入到他的胸口。
一劍拔出,燕雲濤就了出去。
「護太子。」外面之人喝道。
兩方之人,立即劍拔弩張,毫不客氣。
慕容淺月已被女殺手扶著退到了一邊去,但看向中了一劍的燕雲濤已是昏迷,更是恨不得現在就要了他的性命。
「太子?」一人扶住燕雲濤,見燕雲濤的情景,立即吼道,「一人不留。」
凌君清冷笑著,「一人不留,也要看看你們的本事。」
雙方是毫不猶豫的就動起手來,慕容淺月原本是強撐著,但是一時脫了力,竟也暈了過去。
女殺手的任務只是救下慕容淺月而已,見慕容淺月已然昏迷,則是毫不猶豫的就將慕容淺月帶離了危險之境。
至於其他,暫不是女殺手的任務,他也不會放在心上的。
慕容淺月被悄無聲息的帶離了這片打鬥之中,安然而去。
至於這麼好的一片宅子,都快要被兩方人馬給拆開了吧。
待慕容淺月驚醒之時,已是深夜之後。
她是一身的冷汗,更是被驚醒的。
慕容淺月在夢中,夢到的都是燕雲濤對她所做的事情。
其實,也沒有做過什麼吧。
慕容淺月喘息著,低頭就看到伏著床邊的葉兒,很是辛苦的樣子。
她環視著四周,終是確定了自己的安全。
葉兒稍稍一動,抬起頭來就看到慕容淺月坐了起來,立即就緊張的站了起來。
「小姐,可是哪裡不適?」葉兒忙問著慕容淺月,「我去叫林如軒進來。」
慕容淺月扯住了葉兒的手,沒有讓葉兒輕易離開。
葉兒瞧著慕容淺月的神晴,分明是受了驚以後,依然驚魂未定的模樣。
她心疼的握住了慕容淺月的手,「奴婢,服侍小姐吃些東西可好?」
慕容淺月只是抓著葉兒,一言不發。
她只是想要知道眼下的處境,並非是假的。
「小姐!」葉兒的心頭一酸,就跪在了慕容淺月的面前,「是奴婢的錯,奴婢保護不力。」
這與手無縛雞之力的葉兒有什麼關係?慕容淺月看著葉兒,張了張嘴,正準備說話時,卻聽到門被撞開的聲音。
好生魯莽,這的的確確是撞進來的呀。
慕容淺月錯愕的瞧著衝進來的凌君清,看著凌君清那滿眼的血絲,竟是說不出話來。
「我在外面聽到了聲音。」凌君清看著慕容淺月,竟是充滿著笑意的,「我就知道,一定是你醒了。」
她才睡了多久呀,凌君清這般的憔悴呢?
「君清,你……」慕容淺月呆呆的看著凌君清。
葉兒忙抹著眼淚,就站了起來,「小姐剛醒,必會餓的,奴婢這就去小廚房熬些粥去,小姐稍等等。」
葉兒的確是心疼著慕容淺月,怕是在燕雲濤那裡是未必有東西可吃的,加上睡了這般的久,不過,她也是在給凌君清讓著位置呢。
「快去吧!」凌君清不等慕容淺月開口,便吩咐著葉兒,「必是要快,不要耽誤。」
「是!」葉兒屈了屈膝,忙著就出去了。
慕容淺月呆呆的瞧著這一幕,竟是不知如何開了口。
凌君清慢慢的走到慕容淺月的身邊,幾乎是跌坐到床塌之上,輕輕的抱住了慕容淺月。
「你醒了,可真好。」凌君清嘆了一口氣,「只要你醒了,讓我怎樣都願意的。」
慕容淺月聽著凌君清的話,也就慢慢的靠到了凌君清的懷中,不過,她也聽出了弦外之音。
怕是她睡的,不止一時吧。
「君清。」慕容淺月只是叫了他的名字,便再無他言。
慕容淺月從來就不知道,原來「平安」兩個字,可以牽動著一個人的心。
她平安,凌君清就會心安。
「沒事了,都過去了。」凌君清抱著慕容淺月,不再的重複著,「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
從讓女殺手扮成慕容淺月的身份起,走的就是一副爛棋。
他們估算過許多事情,卻是獨獨沒有想過,想要擄走慕容淺月的人會是燕雲濤。
無論找誰扮成慕容淺月,在燕雲濤都是無用一招,反而給燕雲濤留下破綻來。
兩個人就這般擁在一起,直到葉兒端著熬好的粥進門。
她瞧著凌君清擁著慕容淺月的樣子,忍不住偷偷的抹了抹眼淚,在慕容淺月「睡」下的這段時間,凌君清是吃了不少苦的。
「小姐,先吃些東西吧!」葉兒努力的撐著笑容,「奴婢去廚房的時候,把店小二給嚇住了。」
店小二?他們不是在驛館之中嗎?
莫非在這段時間,他們還換了地方?
「來,交給我就好!」凌君清向葉兒伸出了手來。
葉兒端著碗,小心的就遞了過去。
「小心燙。」慕容淺月輕聲的說道。
她的聲音……竟是啞成了這樣。
如果,慕容淺月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必然也會被嚇一跳的。
蓬頭垢面,面色蠟黃,甚至泛著絲絲的青色。
不過在凌君清的眼中,與過去是絲毫沒有區別的。
「小姐,先喝些水,潤一潤吧!」慕容淺月笑著接過茶杯來,喝了一杯。
慕容淺月將茶杯遞還回去的時候,是準備自己喝粥的,偏偏凌君清非要親自餵著她。
「我自己可以的。」慕容淺月動了動手指,她的四肢並無異樣,並沒有必要過分的照顧著。
「我也可以。」凌君清對著慕容淺月笑著,「以後,我來照顧你。」
慕容淺月苦笑著,就由著凌君清餵著她。
凌君清那雙好眼睛的眼睛,就像是被人打了似的,青得嚇人,更是血絲一片啊。
「好月月,都吃光了。」凌君清將碗遞給葉子,正準備拿著手帕替慕容淺月擦著跟角時,慕容淺月卻伸出了手,撫向凌君清的眼睛。
「多久沒有休息了?」慕容淺月心疼的問著。
凌君清握著慕容淺月的手,「能有多久,只要你醒來,其他的都不重要。」
「姑爺。」葉兒瞧著凌君清,「小姐剛醒,還是應該好好休息的。」
凌君清恍然,好似是剛剛醒起來似的,他忙扶著慕容淺月重新躺好,「小月月,我就在外面,你好好休息。」
就在,外面?
「不要!」慕容淺月扯住要離開的凌君清,「為什麼是在外面?」
「萬一,你有需要,叫一聲就好,那多方便啊。」凌君清笑著說,並不覺得有何不妥似的。
慕容淺月深深的望著凌君清,最後笑著,「你回去休息吧!」
「回哪裡去?」凌君清竟是逗著慕容淺月。
葉兒心疼慕容淺月,便替慕容淺月說道,「姑爺,不如,您就在塌上休息吧,離小姐又近,又不必站在外面。」
凌君清正準備回答,葉兒就忙著說,「您一直在外面,小姐會心疼的。」
慕容淺月的確是在心疼著凌君清的呀。
「好!」凌君清理著慕容淺月的碎發,「你睡吧,我就在旁邊。」
慕容淺月點了點頭,方又安安穩穩的睡了過去。
凌君清瞧著慕容淺月閉上眼睛以後,才躺到葉子剛剛鋪好的軟塌上。
一直守在外面的他,剛剛沾了枕頭,便是沉沉的睡了過去。
瞧著他的樣了,怎麼能不讓人心疼呢?
慕容淺月側著身,一直望著凌君清的方向,心中種種迷團,很想解開。
葉兒重新坐回地上,倚在床塌上,守著慕容淺月。
「我睡了幾天了?」慕容淺月終是問出了口。
葉兒抬頭瞧著慕容淺月,「四天多的光景了。」
原來,這麼久了,也怪不得凌君清這般的緊張。
「可是有什麼原因?」慕容淺月問道。
葉兒低聲回道,「柳大夫說,可能是太累了。」
太累了?慕容淺月其實並沒有做過什麼事情,為何會認為她很累呢?
她微微的笑了笑,便閉上了眼睛。
「依我看,累的人應該是君清吧。」慕容淺月在與葉兒說話的時候,君清已是睡沉。
葉兒也瞧了凌君清一眼,「姑爺,始終守著小姐,徹夜未眠。」
慕容淺月慢慢的閉上了眼睛,葉兒一直都是欲言又止,難道慕容淺月會聽不出來嗎?
「說說吧!」慕容淺月笑著問道,「柳大夫怎麼說?」
慕容淺月的性子就是如此,如果沒有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怕是,她絕對不會安下心來,好好休息的。
「柳大夫說……」葉兒深吸口氣,「小姐是吸了燕青國的獨配香料,才會昏睡的,如果沒有及時的救治……」
怕是這一輩子,就將永遠的睡過去。
慕容淺月勾起唇角來,「他真看得起我。」
慕容淺月是足夠小心,入口的東西是絕對不沾,但是沒有想到燕雲濤的手段,斷然不在此處。
葉兒低下頭去,不曾回答。
當然,慕容淺月是不會知道,當時的情況是有多兇險,能夠醒來已是不容易。
「小姐醒了就好。」葉兒偷偷的抹了下眼淚。
慕容淺月將葉兒的神情瞧在眼中,卻沒繼續問下去,而是將目光投向凌君清,想要儘可能的多瞧瞧他。
那般的辛苦,讓慕容淺月心疼了。
慕容淺月可是記得,當時在燕雲濤劫持的情況下見到凌君清時,她的衣衫不夠整齊。
她本是認為凌君清會介意,但是看著凌君清現在的心情,絲毫都不曾此事放在心上。
慕容淺月更不會鑽著牛角尖的人,只要凌君清不介意,她也不會一直為此黯然神傷,心中彷徨不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