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憨傻將軍
2024-05-04 08:50:11
作者: 九闕
真是,多事之秋。
凌君清瞧著出現在他面前的宇文誠,就是一個大大咧咧,不過是跑過來打著哈哈的蠻夫罷了。
凌君清還要打起精神來就會著宇文誠,還要與假扮著慕容淺月的女殺手含情脈脈。
若非是怕露餡,他早就懶得再繼續裝下去了。
辛苦極了。
「殿下。」女殺手笑著說道,「大將軍與殿下說話呢。」
女殺手可是萬萬不敢像慕容淺月那樣,喚著凌君清為「君清」,喚著「殿下」才是最適合的。
凌君清被叫著回過了神,看著宇文誠一個人坐在那裡,憨憨的笑著,正是因為無話可說,坐在那裡略顯得不太自在。
即使人家是主動來看望的,自然是要打起精神來。
凌君清一旦有了「興致」,這氣氛自然是不會冷落的,女殺手只要保持著微笑,儘量保證著自己不露出馬腳來,那就是萬無一失的了。
只望著樓主莫要再給她派著旁的任務,著實是太辛苦了。
「是啊,臣是我朝太子一手提拔上來的。」宇文誠感慨的苦笑著,「當初啊,我還以為,可以與早點回京,沒有想到,在這個位置上倒是坐穩了。」
「那自然是因為,將軍英勇。」凌君清隨口敷衍著。
這敷衍的話也是相當的有水平啊,哄得宇文誠是眉開眼笑,又覺得好不羞愧呀。
但凡是對宇文誠知根知底的人,都知道他從來就沒有什麼大作為,一直都是因為兩國平和,這邊才沒有戰事的。
不過,皇上才不會計較著這些,有勞,便是有功了。
他們又閒聊了好一會兒,宇文誠才告退,在離開前,還請著凌君清明日與慕容淺月出去遠遊邊塞。
凌君清是萬萬不想的,惟有守在慕容淺月的身邊,才能夠放心得下。
不過,宇文誠的盛開款款,著實是不好拒絕的呀。
「好吧!」凌君清略微的想了。
宇文誠因為凌君清的同間,而眉開眼笑,在離別前,更是禮數周到,雖然是位蠻夫,但並不讓人討厭。
當宇文誠離開以後,女殺手卻是眉頭緊鎖,似有為難。
「如何?」凌君清瞧到女殺手的表情。
女殺手正穿著慕容淺月的衣物,這讓他渾身上下就沒有一處自在的,但是,又漢有喝令著女殺手把衣服脫下來。
畢竟,女殺手是為了保護著慕容淺月,才有了這樣的穿戴。
「回樓主,屬下察覺此人身上的血腥味相當的重。」女殺手說道,「不得不防。」
作為武將,身上有些血腥味是極正常的。
凌君清不以為然的擺了了擺手,認為此事並沒有不妥當的地方啊。
「他是武將。」凌君清說道。
女殺手自然是跟在凌君清的身後,說道,「可是,宇文將軍幾乎是沒上過戰場的,更不要去打仗,這身上的血腥味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當女殺手這般說時,凌君清才有所警覺。
女殺手長年都處於血腥當中,對於那樣的味道早已是十分的熟悉,毫無意外的就可以感覺到對方的問題,這是常理之中啊。
莫非,那個傢伙是真的有問題。
「好,好樣的。」凌君清看向女殺手,「回到樓中,大可以取賞賜。」
留在錦熠樓中作殺手,當然是為了財,絕對不是為了他這個當主子的。
「謝樓主。」女殺手喜出望外。
不過,她也是知道的,恐怕是因為她扮了慕容淺月,擔了慕容淺月的風險吧。
「明天,你留在府中。」凌君清忽然說道,「必不能給任何人可以傷害小月月的機會。」
女殺手點頭稱「是」,並沒有特別的心情。
畢竟,當殺手久了,這心腸早早的就冷硬了,無論凌君清出於任何原因而誇讚著她,對於她來說,都未見得是有區別的。
這一日後,便是平常事。
只是,一大清早的,宇文誠就兌現了承諾,親自來請著凌君清去到處逛逛。
當他聽聞慕容淺月有些不適時,便忙著要替慕容淺月請位大夫瞧著。
凌君清自然不必勞煩著宇文誠,畢竟慕容淺月從京城出來的時候,可是帶出了京城之中有名的大夫呀。
宇文誠的眼中稍有一抹失望之色,但是很快就恢復到了常態之下。
「雖然是可惜,但以後,公主還是有機會的。」宇文誠笑著。
凌君清的面色微變,怎麼眨巴覺得這話中有話,不是特別的好聽呢?
凌君清正是在多想著,宇文誠就憨憨的說道,「畢竟,天隱離這裡不遠,說來也就來了。」
是這個意思?凌君清忽然間覺得宇文誠要真的是一個夠實在的人,好話壞話的都是亂說呀。
「這倒也是!」凌君清訕笑著,就跟著宇文誠先離開驛館。
這宇文誠真的是相當的熱情,恨不得讓凌君清把城裡城外都走上一遍,所帶之處也真的是皆有特色,也算是能耐了。
「其實呀,下官一直都在想著,如果有朝一日,我不在朝中,做個旅客,也是不錯的。」宇文誠笑著說道。
這也算是大志氣。
凌君清雖然並非是西暝國人,但不得不提醒著宇文誠,「宇文大人,好男兒是志自四言。」
宇文誠一聽,便很認真的點著頭,「是啊,旅客走的也是四方呀!」
凌君清被堵得啞口無言,隨即就搖頭苦笑著。
他人的人生,他有何可擔憂的?
他們這一路上也是有說有笑,也讓凌君清知道關於宇文誠的許多事情。
最是不得志。
因為功勞都不過是因為城中平安而得來的,自然心中有些抑鬱,覺得自己無所事事,最後卻得了好些好事,這心裡也是過意著不去的。
但是這樣的想法在凌君清看來,實在是不可取的。
「難道你不認為,兩國和平,就是你最大的功勞嗎?」凌君清忽然說著。
宇文誠微微一愣,怕是沒有想到,凌君清會是這般說著。
「你要記得,你是守城之將,一旦有戰事,死的就是你保護的百姓,死的是你信任的將士,還有你的家人。」凌君清極為認真的說道,「惟有兩國和平,你身處邊關之城,這就是你的功勞,因為,他們都是平安無事,安居樂業的。」
宇文誠聽著凌君清的話,似是不太理解。
「可是,我畢竟是什麼都沒有做過呀!」宇文誠說道。
凌君清輕輕的搖了搖頭,如若不是因為此處為邊關之城,城中安穩,也算是有利於天隱,他才不會多說一句話。
安慰這樣的不開竅的人,著實是件很辛苦的事情表。
「你是沒有做過,但是,你有太多的事情可以去做。」凌君清說道。
宇文誠好像是第一天聽到有人對他講著這些,特別的好奇,非要纏著凌君清說得更多。
凌君清原本是極不情願的,但是,也只能是耐著性子。
「就比如說……」凌君清還真的是給她支起招來。
這位大人聽得倒是相當的仔細,好像已經巴望著它,重新找到新的自己。
凌君清覺得宇文誠實在是個令他不理解之人,明明是守城之將,卻總想像著通過邊境之戰來證明著自己。
如果真的有這份心,大可以請命調離,前往去燕青國對戰,偏偏又是這樣一個沒有膽量之人。
凌君清只是覺得與他說了那麼些話,不過是浪費著時間。
「原來,我可以有這麼多的事情可以去做。」宇文誠喃喃的說道,「我知道得實在是太少了。」
的確,看得出來,他知道的的確是不太多。
「此後之路,尚且長遠。」凌君清對宇文誠說道,「我們要學的還有很多。」
「是、是!」宇文誠覺得凌君清說得很有道理。
又或者說,在宇文誠瞧來,誰說的話都未必有錯。
絕對是耳根子軟,隨波逐流啊。
「如果能夠早點與殿下見面,興許我就不會……」宇文誠立即就收住了嘴,險些就說錯了話。
他偷偷的瞄向凌君清,發現凌君清只是看著眼前風景,並沒有理會到他的話,才鬆了口氣。
凌君清也的確是沒有聽清,否則,必會留下一個心眼。
「這邊的景角真好!」凌君清甚是感慨的說道,「明天,一定要帶她過來看看。」
凌君清的心裡總歸是記掛著慕容淺月,一時不見慕容淺月,都覺得心中記掛著。
宇文誠忙道,「明日待公主好些了,就可以過來的。」
是啊,可是凌君清不可能將慕容淺月帶出來,必然是女殺手替她,那又能有何意思?豈不是很失望?
「罷了!」凌君清搖了搖頭,「讓他好好休息吧!」
凌君清瞧了瞧時辰,估計也是不早,便以此為理由,準備先回去。
宇文誠立即就露出緊張的神情來,非要讓凌君清再留一留。
若是太刻意,豈不是就容易被人發現了?
凌君清立即就皺起了眉頭,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立即就準備往回走著。
「攔著他。」宇文誠喝著。
攔,以為能夠攔得住的嗎?
「殿下,您還是好好的留在這裡吧,可以再教我一些。」宇文誠呵呵一笑,已是不見之前憨狀,表情略有些猙獰。
糟糕,中計了。
凌君清將所有的人都留在慕容淺月的身邊,他只是帶了霜漠與數名暗衛,怕是想要回去,已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不過,想要攔著她,更不會容易的。
「那你試試看!」凌君清喝著,轉身就往回而去。
他的速度極快,可不是那麼追得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