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上好的茶
2024-05-04 08:49:08
作者: 九闕
果然,太子妃就在太后宮中服侍著,有說有笑,甚是融洽。
當慕容淺月進去請安時,梁嬤嬤便將慕容淺月「閒來無事」所抄寫的經書交給了太后最為信任的嬤嬤。
這是慕容淺月最能為太后做的事情,這是旁人最做不來的事。
太后一見慕容淺月,便是笑著將慕容淺月拉到了身邊來。
這「女兒」可是要比孫媳女親近得多了。
太子妃瞧著慕容淺月,這目光是陰晴不定,但是卻在此時向太后聲稱,她的娘家人送來了上好的茶葉,請太后品嘗一下。
這個時候才說?慕容淺月微微一笑,對那宮女所說的話又是信上了三分。
即使太子妃送來的茶葉,是毫無問題的,她也要萬分的小心才是。
「也好。」太后的年紀大了,自然喜歡一些新鮮的玩意,對於這些更是喜歡不得了。
慕容淺月忽然發現她也許應該換上一些新玩意,而是不是每次都抄些佛經。
一開始是會顯示出她的尊敬,但時間久了,豈不是敷衍之意。
「淺月,你說呢?」太后問著慕容淺月。
慕容淺月哪裡聽到太后的言語,她稍稍一愣,卻用溫柔的笑容來掩飾她的尷尬。
她都沒有聽到太后的話,自然是無法回答。
「那好。」太子妃笑道,「那就有勞嬤嬤準備了。」
慕容淺月看向太子妃,微微點頭笑著,太子妃也是自然的回以笑容,惟有她們的心裡清楚,這笑容中到底是飽含了多少厭惡著對方的意思。
他們原本就是不對勁的,偏偏要在這裡擺出一副和樂的樣子,慕容淺月覺得很是噁心呀。
原來,是太子妃要宮人將茶泡開請太后嘗嘗,太后問著慕容淺月是否也願意嘗試,僅此而已。
慕容淺月一直乖巧的坐在那裡,笑而不語。
她對於他們所說之話,是全然沒有興趣的。
能夠坐在這裡,聽著他們講著寂結事情,已是不易。
「姑母。」太子妃真的是「捨不得」慕容淺月半分清閒,「聽說,箭幾日去國寺中,又有人行刺?」
恩?這樁事情可是一直被慕容淺月瞞得好好的,怎麼就會被太子妃知道呢?
若非是她身邊的人有人特意的透露口風的話,那就是……太子妃知道端木怡菡派了人去行刺於她。
「什麼?淺月又遇到了危險?」太后不由得抓住了慕容淺月的手,甚是緊張的問著。
慕容淺月一愣,連忙搖頭道,「母后,不要擔憂。」
她微微斜眼,瞧了太子妃一眼,便向太后道,「那根本就是沒有發生過的事情,我前幾日去國寺上香,來去自在,沒有一點兒意外。」
怎麼可能沒有意外?太子妃惱火的看著慕容淺月,她可是特意派了人去查著這件事情,知道端木怡菡是特意派了人去劫殺慕容淺月,最後卻是不了了之。
現在又看著慕容淺月安然無恙的坐在她的面前,也只能是說,當時情況並不複雜,慕容淺月沒有被那些愚蠢的東凜國人途到半分,而是逃了出去。
「沒事就好。」太后握了握慕容淺月的手,「淺月現在可是很重要的,千萬不能出意外才是。」
太后說著,就理了理慕容淺月的額頭碎發,儘是疼愛之意。
「母后放心,女兒最是疼愛自己的。」慕容淺月像是在打趣似的說道。
慕容淺月的話一落音,就惹得太后大笑,那陪笑著的太子妃實在是難有好臉色。
這整一上午,都是慕容淺月與太子妃都暗暗較量著,到底是誰更得太后的歡心。
現在看來,太后是不希望厚此薄彼呀。
不過太子妃是有十足的把握,她相信自己此招一出,慕容淺月就死定了。
慕容淺月自然也看出太子妃的心思來,此時正是兩個人「鬥爭」的時候,她不知道太子妃會拿出什麼樣的主意來,但是,她要打起二十分的精神,不能再像廣場和那般,輕囫的走神,實在是可笑極了。
「姑母可習過茶道?」太子妃的忽問嚮慕容淺月。
不等慕容淺月回答,宮人便為太子妃擺上一道茶具來,令慕容淺月稍稍一愣,這可真的是不動則已,一動便是大招啊。
「淺月呀!」太后輕輕的拍著慕容淺月的手背,笑道,「太子妃的茶藝很是厲害,你也可以過去學學。」
慕容淺月可以駁了太子妃的邀請,但絕對不能駁了太后的好意,就笑著起了身,大大方方的向太后屈膝道,「女兒過去瞧瞧。」
女兒?太子妃聽到慕容淺月的自稱時,那眼神是相當的不屑,好像是聽到什麼噁心的東西來。
每一個人在面對著不喜歡的人與事時,都會努力的遮掩一番,太子妃也是如此。
慕容淺月走到太子妃的面前時,便笑著坐到了太子妃的對面,有著相當大的距離。
怎麼離得這樣的遠?太子妃可是不希望慕容淺月離得太遠,會讓她的計劃出現紕漏的。
太子妃正欲開口,就聽慕容淺月笑道,「這道茶具好是精緻呀,瞧著真讓人喜歡。」
太后一聽,便笑著拍手道,「就知道你這個孩子的眼睛最是厲害,一看就能看中好東西,這也的確是上好的東西,你如喜歡,且能好好的練習茶藝,哀家就送你一套。」
天!慕容淺月到底是說了什麼,太后竟然就這般大方的送慕容淺月一套茶具來?
這無關於其他,有關於太后的寵愛。
誰的府上弄不到一套像樣的茶具?誰的手中沒有閒錢買不起茶具?重要的是慕容淺月一句話,就可以惹得太后心花怒放,甚是歡喜,就把好東西都推到了慕容淺月的前面去。
太子妃抬起頭來,瞧著慕容淺月的目光那是相當的不友善。
「謝母后!」慕容淺月歡天喜地的向太后謝恩。
興許慕容淺月的表情在太子妃的眼中,著實是誇張,不過是一套茶具,卻像是沾了多大的喜慶,惟有慕容淺月自己清楚。
茶具從來就不重要,重要的是太后臉上的笑容,十分歡喜著的。
現在,慕容淺月自然是瞧得出為,太后的心裡是樂呵的。
太子妃見慕容淺月終於安靜了下來,正準備請著慕容淺月離她稍近一些。
離得那麼遠,又要如何學習茶道。
哪知,太子妃每每的有了些心腸,都會被慕容淺月看穿,她都懷疑慕容淺月是不是有讀心之術。
這世上哪裡有什麼讀心之術,有的不過是慕容淺月的警惕之心。
她對太子妃是完全的警惕著,任何有可能栽髒到她身上的事情,她都會遠遠避開,絕對不會靠近半分,萬一惹禍身,豈不是倒霉了?
當慕容淺月的心裡冒出這樣的想法時,便向太子妃道,「這第一遍,可是要洗茶?」
慕容淺月幾乎是在用「行動」告訴眼下的所有人,她就算是坐得與太子妃有很遠的距離,但是她可以看清太子妃手中的第一個步驟,她也會學得十分認真,絕對沒有拖泥帶水。
太子妃終是忍不住,抬起頭來,惡狠狠的瞪了慕容淺月一眼。
早知道,今日之事,她就應該唆使某些腦子不夠靈光的女子,前來辦著此事,她也不至於鬧心成這般模樣呀。
慕容淺月認真的瞧著太子妃的手筆,也的確是很認真。
這是有一個有趣的東西,看起來也是不一件很複雜的事情,但是慕容淺月清楚得很,並沒有那般的容易。
她輕輕的咬著嘴唇,似笑非笑的瞧著這一幕幕,時不時的提問上幾句,似乎是在故意似的,打擾了太子妃的專注。
小小茶道,其中也是有門大學問,首先,這專注力怕是極需要的吧。
慕容淺月倒也不是故意的,畢竟是太子妃非要慕容淺月來學著,自然也是要受著慕容淺月的提問。
終是泡好了一杯茶水來,太子妃便請著慕容淺月來嘗一嘗。
是嘗,還是不嘗?
當著太后的面兒,太子妃不太可能會在茶中動手腳,但是也極有可能的。
不怕的。慕容淺月的心裡冒出這樣的想法來,她的身邊可是有林家兩位小徒弟可以助她,她就不信太子妃的能耐,能弄到什麼驚天動地的上好毒藥來。
慕容淺月瞧了瞧向了太后,在太后向她點著頭,同意她飲下這一杯時,她才從太子妃的手中接過,慢慢悠悠的喝了下去。
她不僅僅是在喝茶,正是在瞧著太子妃的每一個表情。
果然,在她喝下這茶水的時候,太子妃的臉上終是忍不住露出笑容來。
幾乎是在那一剎那了,慕容淺月就要斷定這茶水是有問題的,但是卻聽太子妃問著她味道如何。
慕容淺月哪裡懂得茶味?平時也不過是喝著解渴罷了。
她訕訕的笑著,心裡早早的就咬牙切齒的翻了天。
看來,太子妃是打定了主意,非要讓她出糗才肯罷休吧?
豈有此理,也著實是很小家子氣呀。
「其實,我不懂茶。」慕容淺月笑著轉向太后道,「不過,母后,我覺得很好喝。」
她覺得很好喝,那就夠了,不是嗎?
太后微微的點了個頭,「那端過來吧。」
當慕容淺月聽到太后的言語時,就準備站起了身,哪裡知道,太子是理所當然的就將一個茶杯,遞向了她。
這是什麼意思?慕容淺月可不覺得這是太子妃是請著她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