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初入青川鬼市遇賈藥鋪

  「大帥，前幾日照顧付將軍的小廝被遣回來，這付將軍謊稱重傷不讓人接近靈園，可每日送進靈園的新鮮瓜果，美酒佳人，絡繹不絕。」

  付大人拿起手中的茶杯卻沒有喝，手指反覆在紫砂的杯子上摩擦，試探地看著墨大帥的臉色。

  即便這個男人經常來借宿，但是真正這樣對坐極少。

  墨大帥給人的壓迫力也讓他有些不知所措。說話心裡也是再三的掂量著。

  「蠅蟲背後，必有虎狼。」

  這耽城的白天，還是這麼安靜。

  墨煬喝了一杯熱茶，手湊近旁邊的暖爐，自從那天以後，他明顯感覺到身體好了許多，可是自己昏昏沉沉中看到那隻滿是血漬的碗......

  難道在解毒之前，要靠喝她的血來緩解嗎？

  他一點都不喜歡這種依賴某種東西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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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游之看著眼前的墨大帥目光越來越冷漠，下意識地往後稍了稍。

  也不知道夫人那邊怎麼樣。

  月園廚房。

  「因為我的原因，我家老爺並未請太多的下人，院中多是粗使婦孺，勞煩姑娘動手了。」

  陸夫人在灶台邊忙活著，看著在一旁煎藥的花泠，有些不好意思的在圍裙上蹭了蹭手。

  「沒關係，平時在軍營里，也都是我自己做的。」

  花泠看著陸夫人，大概是因為她是月族，兩族的關係向來緊張，府君大人應該也是想要減少不必要的麻煩。

  不過眼前的婦人雖然幹活麻利，但是潔白纖細的雙手一點也不像幹活的手。

  剛才見到的時候，自己心下一驚，這夫人確實長得美。

  這夫人生得一雙異瞳，眼角卻微微上揚，嫵媚純淨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種極美的風情。

  這雙含情的異瞳，說是奪人心魄，也不為過。

  現在她覺得關於陸游之第二種傳說大概可能不是無稽之談。

  「耽城白天是非常安靜的，但是晚上青川鬼市一開，我們便可以去採買些吃穿用度，姑娘今晚可要隨我去？」

  陸夫人清喉嬌囀，拉回了花泠的思緒。

  「好。」

  花泠應了一聲，正好自己也想出去看看這傳說中的青川鬼市。

  「雖然府上經常有路過官員來借宿，但是鮮少有攜帶女眷，大帥......也是第一次帶女子來月園。」

  陸夫人盛了一碗熱乎的米粥遞給花泠。

  花泠接過來，她聽出了陸夫人的言外之意。

  這個夫人是在替她夫君探尋自己的身份。

  花泠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是笑了笑。難不成告訴人家，我只是大帥隨身帶的『血包』？

  因為地處邊境，天氣又十分寒冷，所以其實耽城的白天很短，很快就入了夜。

  花泠看著偌大的牌樓上寫著青川鬼市的招牌，遠處還燃放著巨大的煙花。

  花泠站的這一側，大多是灰磚或是木質的房子，耽城府君的府衙也在此處，包括墨大帥落腳的月園。

  中間是一個塗著朱漆的敞肩小拱，拱橋兩側是冒著煙的溫泉，上面還點綴著假山荷葉。

  這一處將兩旁街道分開，也好似分開了榮華富貴與凡夫俗子。溫泉氤氳的水汽，宛如置身瑤池之中。

  遠處一個巨大的紅磚金瓦的建築，白天不顯得巍峨，但是晚上光一亮起來，就算另一番光景了。

  「那裡，是什麼地方啊？」

  花泠指著最高的那個建築，問著身側的陸夫人。

  「那裡是萬花重樓，是城中最繁華的建築，也是耽城的標誌性建築。西境國覆滅之前，亡國之君為討好王后所建，後來墨老侯爺將耽城劃歸東川，這西境的建築也保存了下來。如今是這耽城中有名的銷金窟。」

  花泠點點頭，難怪這耽城中大多是西境的建築，原來曾經是西境的國土。

  「是不是沒來過這裡？走吧，帶你去逛逛。」

  陸夫人溫柔地說著，手上還挎著一個竹籃。

  花泠跟在陸夫人身後，街道兩旁，飯店酒肆，絲竹悅耳，鼻間充斥著美酒的味道。

  聽聞，平時陸夫人也只是在攤販的地方買菜，鮮少走過拱橋。

  來這裡買菜，只有每次墨大帥來的時候，才會到這邊買一些更加新鮮的菜食。

  趁著陸夫人挑菜的間隙，花泠四處打量著，斜對面竟然就是那萬花重樓的正門，近看似乎更加壯觀了，仰頭望著，頂部有一個巨大的空中花園，冷月相綴，可謂是詩情畫意具足。

  街上的人，也都帶著笑意，車水馬龍，好不熱鬧。

  忽的，喧鬧聲驟起。

  「賈溪，我今天就要砸了你這破店，都怪你這個破藥，什么小回春丸，騙子騙子！」

  人群慢慢向聲音的方向靠攏，花泠伸頭看著，原來是不遠處一個商鋪門口，一位婦人坐在店門口踣地呼天，嚎啕大哭。

  天吶，這是什麼情況？

  「看來明日，夫君又要忙起來了。」

  陸夫人挎著籃子，籃子裡已經滿是瓜果蔬菜，無奈地搖搖頭，似乎已經看慣了這樣的場景。

  「經常會有這種事嗎？」

  花泠挑眉笑了笑，心裡覺得有點意思，果然吃瓜這件事不管在哪裡都是大家茶餘飯後的快樂。

  「是啊，清官難斷家務事，夫君近來對這件事也是非常頭疼。」

  陸夫人無奈地笑了笑，目光同情地看著遠處的婦人。

  花泠順著陸夫人的目光看過去，正巧一位少年打開了都未曾有燭光的店鋪。

  「喂，這位大姐，你夫君在外面找女人，你總不能靠一個藥讓他回心轉意，這是小回春丸，又不是回心轉意丸。」

  這店鋪的名字，也是有趣，賈藥鋪，嗯？假藥？

  前兩個字中間應該還有很大的空隙，想來應該是掉了一個字。花泠沒有忍住笑了一下，怎麼窮到連牌匾都這個鬼樣子了。

  等一下，回春丸，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那個店鋪？

  陸夫人看著花泠雙眼放光的笑意，有些納悶，她為什麼這麼開心？

  花泠看著門口正在與婦人爭辯的少年朗目高鼻，相貌堂堂。可是人卻有些懶散的不修邊幅。

  「這人是？」

  花泠歪著頭，看著正在唇槍舌戰的二人。

  街上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了。

  花泠也絲毫沒有注意到陸夫人的神色變得有些奇怪。

  「哎哎哎，這就是賈家的敗家子，賈溪。」

  「這藥鋪原本是靠著一味回春丸，風頭無兩，各國皇親貴胄都爭相購買。可自從他大哥溺亡之後，呵呵，敗家子把萬貫家財都散去咯。」

  「這青川鬼市主紀二爺的妹妹，吃了他家的回春丸，駕鶴西去的。怎還有人敢買他家的藥啊？」

  「哪來的回春丸啊？沒聽說西境長公主都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