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醫生先生，你貓丟了33

  「不行。」醫師義正言辭，要用曹華的。先不說配不配，潛在的制病基因也會讓趙雙雙苦不堪言。

  「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醫生。」曹華在醫生無奈的表情中離去，醫師看了一眼曹華的背影。

  一時間不知道，治病救人，治病救人……有時候，卻有些害人。

  曹華失魂落魄的回到了病房，趙林財正端著稀粥，趙雙雙已經醒了過來。

  「媽媽。」聲音有些微弱，曹華背過身子擦了擦眼淚，假裝著高興。

  「雙雙醒啦！」趙林財不做聲，把手中的稀粥遞給了曹華餵趙雙雙。

  「媽媽，我是不是……快要死了？」曹華難掩心中的詫異，死，趙雙雙現在還這么小，怎麼就知道死。

  「不會的，不會的。雙雙會沒事的。」曹華摸著趙雙雙瘦削的臉頰，因為化療，顴骨兩邊已經深深的凹陷，往日活潑的膠原蛋白，只剩下一身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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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雙雙昨天做夢，夢到雙雙做手術要花很多錢。媽媽，你跟爸爸……都長了好多白頭髮。」趙雙雙的聲音伴隨著咳嗽，曹華一時心裡不是滋味。

  「不會的，媽媽會把你救回來。不是說好了去遊樂園？等雙雙好了，我們就去遊樂園。」

  「咚咚」趙林財敲了兩下門，曹華轉頭，趙林財示意他出病房。

  曹華給趙雙雙蓋了蓋被子，囑咐趙雙雙好好休息，她才離開。

  「怎麼了？」曹華有些心虛，趙林財已經將她拉到了走廊邊，這裡人少，說話也有些隱私一些。趙林財還是想給曹華一些面子，

  「你今天去找傅清嶼，他咋說的？」趙林財眼中都是期待，曹華搖搖頭，趙林財垂落雙手，現在已經是黔驢技窮了。

  他的骨髓也跟趙雙雙配不上，現在只能……

  「哎，帶雙雙出院吧！骨髓移植本來匹配的少之甚少，若是他也不願意。咱們也沒有辦法……」一時間，兩人似乎都蒼老了幾十歲。

  「趙叔，媽。」兩人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怎麼會聽到傅清嶼的聲音，等兩人抹著眼睛，走廊盡頭就看見一個高高的影子。

  「清嶼。」曹華是掩蓋不了的驚喜，跟趙林財對視了一眼，他們雙雙有救了。

  「帶我去看看她吧！」傅清嶼手裡還提著給祁夏買的貓罐頭，如果能用他的一點點付出，換祁夏舒服一點，他願意的。

  就當是積攢福報了，祁夏對一切完全不知情，在宿舍里呼呼大睡。

  「滴滴滴……」機械的電子音迴蕩在整個空房間裡，就那麼巴掌大的女孩，躺在床上，偶爾有微弱的呼吸，旁邊還掛著呼吸機以防不備。

  「先檢測吧，萬一不匹配，我也沒有辦法。」傅清嶼自己也不敢保證，趙林財更是所有沾親帶故的朋友親戚都找遍了，跟趙雙雙的骨髓不匹配。

  只能想到了傅清嶼，這個同母異父的哥哥。

  「清嶼，你能來……趙叔，很開心。」趙林財老淚縱橫，鬢邊的白髮在燈光下閃爍，眼角的皺紋，撲閃撲閃的，成了好幾道的溝壑。

  曹華也沒有好到哪裡去，整張臉焦黃得不行，這幾天一直奔波，連帶幾個月都沒有好好休息過。傅清嶼來了，但是眼下卻多了另外一個問題。

  萬一不匹配……

  「沒事，沒事，那都是命。」趙林財摟著曹華的肩膀，小心地安慰著。傅清嶼沉默不語，一時間覺得，自己來這，到底是正確還是錯誤。

  「現在很晚了，我明天再過來吧！」

  「好，好，我讓你趙叔送你回去。」曹華趕緊推了趙林財一把，趙林財忙招呼著。

  「好，清嶼。我送你回去。」趙林財抹了一把淚，是喜極而泣的淚水。看了一眼床上的趙雙雙，現在也算是，竭盡所能了。

  「媽，其實我有一個問題。」傅清嶼走到門口，停下了腳步。曹華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傅清嶼要開口問什麼。

  「你說？」

  「你後悔，丟下我嗎？」傅清嶼瞥了曹華一眼，也不等曹華的答案，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曹華聽到問題泣不成聲，趙林財臉上也有些難堪，要是當初……他沒有做錯事，現在，傅清嶼應該是快樂的才對。

  「清嶼，這事其實，怪我。」傅清嶼看了眼前的男人一眼，以前西裝革履，確實挺受女人喜歡，個頭確實也是出類拔萃，不過一直為了醫院的事情奔波。

  歲月催人老，往昔的風采，今日也煙消雲散。

  「人各有命，我奶奶告訴我的。我能救自然會救，救不了……也怪不了我。我只求，無愧於心。」傅清嶼看著趙林財，眼神里都是冰冷。

  「無愧於心……哈，無愧於心。好一個……無愧於心……」趙林財本來還想打車送傅清嶼走，卻被傅清嶼給拒絕了。

  「我送你，你媽也說了，送你回學校。」

  「不用了，回去多陪陪妹妹吧！」傅清嶼騎著剛剛掃的自行車，在冷風裡穿行著。傍晚的風，帶著白天的炙熱，昏暗的路燈，打在少年身上。

  少年砥礪前行，卻望不到盡頭。眼淚有些模糊了雙眼，傅清嶼只能讓它肆意在空中揮灑，他還是過不了自己那一關。

  奶奶從小就教育他要善良，就算曹華再心狠，他終究不是曹華。

  「回來了？」曹華替趙雙雙擦著身子，趙林財看了一眼忙碌的曹華，才緩緩開口。

  「華，如果……雙雙骨髓配不了，我也不怪別人。我想……我霸占了你這麼久，我該把你還給傅清嶼。」曹華頓了頓，看了趙林財一眼，不像是在說假話。

  曹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手中還擰著帕子。

  「你說什麼話呢？我都跟了你了，再回去……不怕人笑話啊？」

  「我說真的。傅清嶼……我們虧欠他太多了，當初，我真的不是個東西。」趙林財悔不當初，曹華想起傅清嶼剛剛的問題，後悔！世界上唯一沒有的藥，就是後悔藥。

  「趙林財，我跟了你多久？」

  「快18年了，想當初……你還是個小姑娘。」趙林財回憶著往昔，以前曹華可是數一數二的美人，不過後來傅由娶了她。

  可叫人羨慕壞了。

  「我跟了傅由兩年，卻跟你18年，你現在是嫌棄我了？」

  「不，我沒有那個意思。」趙林財有些慌亂，曹華的眼神實在讓他有些難受，明明他並不想這樣。

  「當初，傅由做的事情……已經是把我逼上了絕路，是你救了我。我想，清嶼如果是我，會理解的。而且，我也並不後悔。」曹華耐心地擦拭著趙雙雙的手臂，趙雙雙似乎睡得很沉，趙林財看了一眼，忙替換曹華的工作。

  他力氣大一點，可以擦趙雙雙的後背。

  「我來吧，我給雙雙擦擦背。」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