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環衛阿姨

  沈冰寒倒是可以，隨便在哪都能睡覺。剛剛還說話的功夫,他又打呼嚕了，葉軒還真是羨慕他這強大的適應能力。

  凝望沈冰寒睡著了的樣子，怎麼看怎麼覺得他就像一個涉世未深，初入社會的懵懂小子，可他做事的風格，完全跟他表面現象是背道而馳的。

  總之沈冰寒在葉軒心目里紮下根，他不是簡單的小和尚，遇到他也不是單純的巧合，更像是專門奔他來的。

  楊柳提岸只要是縣城本地人士，都知道這片區是富人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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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艷提供的地址恰恰就是在楊柳提岸，旁邊叫做俞渟巷的地方。

  葉軒對這裡的環境不太熟悉，所以不知道楊柳提岸是什麼地方，當他跟沈冰寒一起來到高樓林立，豪華大氣的建築前時，還真以為在找尋的美女是富人區的住戶。

  楊柳提岸是新型建築,居住在這裡的人，要麼是大富大貴做生意的，要麼是家裡有倆錢沒處花來這裡享受人生巔峰的。總之楊柳提岸這片，豪車不少，門口站了威風凜凜昂首挺胸的保安。

  他們忽略了旁邊的那一組小字,想要去楊柳提岸挨家挨戶的問。門口的保安大哥看這兩張稚氣未脫的面孔，其中還有一個身穿灰色僧衣的，自然而然誤以為是兩化緣的騙子。

  沒有好臉色給他們看，只差把物主的寵物犬放出來咬他們了。

  「一定是馬艷戲弄我們的。」

  一晚上被噩夢折騰沒有睡好的葉軒，哭喪著臉,拿著紙片嘟噥道。要不是沈冰寒一直堅持，他真特娘的去蹲車站，蹭上車子回家去。

  「你仔細看，會不會是哪裡出錯？」

  兩人打消了去富人區問的念頭，站在一顆行道樹下，把紙片翻來覆去的看。

  「哦，原來是這裡。」

  俞渟巷，是楊柳提岸側面一低矮建築中的一條巷子。

  巷子口，有一家賣過橋米線的，生意特別紅火。他們倆經過那，店裡坐了不少懶得做早餐的吃貨們。一股股香味從店裡飄出來，鑽進葉軒跟沈冰寒的鼻孔，誘得他們倆的清口水冒出來包滿一嘴。

  沈冰寒呸吐了一口清口水。

  他是不知道這裡不比山上，隨地吐痰，隨地大小便，這裡不行，要是被人逮住要罰款的。

  葉軒包了一嘴的清口水，拉住沈冰寒就撒丫子跑。

  可是沒有跑多遠，有一提撮箕，身穿橙色保潔制服的阿姨突然出現，前來攔截他們倆。

  阿姨跑得挺快，口裡嚷嚷道：「小和尚你隨地吐痰罰款。」

  吐口水也犯錯？沈冰寒傻眼，葉軒更是在心裡把他罵了一千遍。

  「當然得罰，你還是信奉佛法的人，更應該遵守社會公德維護公共衛生。」阿姨伶牙俐齒，尖銳的聲音，理直氣壯要求沈冰寒掏錢。

  沈冰寒沒有錢。

  葉軒也沒有錢。

  「阿姨我沒有錢，給你算一卦行不行？」

  葉軒想都什麼時候了他還算卦？人家要的是錢，你算卦能忽悠過去！

  環衛阿姨微微一怔，聽眼前這個看似不怎麼樣的小和尚還能算卦看相，就放下撮箕說：「你倒是給我看看，最近我都遇到什麼事了。」

  「阿姨你危在旦夕……」

  阿姨狐疑，也有些難以置信，更多的是憤怒。她覺得小和尚是在詛咒自己，可能聯想到某一些事，她又遲疑看了一眼後面。

  這條巷子裡很幽深也幽靜，就巷子口熱鬧，吃過橋米線的人多，到了這一段很少有人行走。

  聽沈冰寒這句話，葉軒挺吃驚的，要說沈冰寒有過人之處，他相信，可要說阿姨危在旦夕，看她精神飽滿，好端端的怎麼可能？人家無病無災，跑得飛快，他居然說人家危在旦夕。

  沈冰寒不慌不忙看向天上。

  天空太陽不是夏天那麼炙熱，久盯著也有點刺眼。

  「阿姨你看地上。」

  環衛阿姨看地上，自己單薄的影子或隱或現。

  「阿姨你有災厄即將降臨，如果沒有化解的話，你的命不保。」

  「你胡說……」

  「阿姨你別不信，你看我跟他的影子。」沈冰寒指了指葉軒，他們倆的影子清晰可見，不像是阿姨的影子那般虛化，模糊不清楚。

  葉軒以為沈冰寒是忽悠人阿姨的。想要不是這樣忽悠，這阿姨也糾纏不清他們倆了，所以就沒有做聲在一旁冷眼旁觀。

  「阿姨，一個人的運數是註定的，你的大限將至，在不久前你拾到一個包裹，裡面有一筆錢，其實那是賣命錢。」

  阿姨聽沈冰寒說到錢，麵皮抽了一下，有些心虛，掩飾的口吻道：「胡說八道，沒有錢罰款就在這裡騙人，我喊人來捉住你們去派出所。」

  「阿姨你冥頑不靈，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小和尚我沒有錢，如是你固執要我罰款，我可以用勞動來替換嗎？」

  「可以，你把這段掃乾淨，還有過橋米線店門口的垃圾你也得收拾了。」

  葉軒聽阿姨這麼一說，瞪大眼睛，剛剛想辯解一句，沈冰寒卻答應道：「沒問題。」

  環衛工阿姨撇嘴，一臉嫌棄的樣子離開了，把撮箕跟掃帚留給沈冰寒還有葉軒，把一地的垃圾也留給他們倆。

  阿姨終於可以輕鬆一下，去對面買心儀已久的漂亮衣服。她走得很快，轉眼間就進了超市。

  沈冰寒跟葉軒無可奈何的拿起掃帚掃地。

  葉軒滿滿的抱怨，提了撮箕，掃帚到那他跟到那，抱怨的話，塞滿沈冰寒的耳朵。

  就在他們倆要把這段巷子清理乾淨的時候，聽見過橋米線那邊傳來砰一聲巨響，接著有人喊碾死人了。

  沈冰寒聽到，雙手合十，口念：「阿彌陀佛。」

  「別念了我們去看看。」

  葉軒顧不得沈冰寒，他覺得這小和尚是真傻，有熱鬧不看，還在這裡念阿彌陀佛。

  一地的血，橙色環衛制服特別刺目映入葉軒的視線里。

  他看見剛剛還神氣活現的環衛工阿姨，身子捲曲，倒在血泊中。是她橫穿馬路，遭到車子迎頭一撞，把她撞飛至半空落下，重重的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