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噴泉洗澡

  「我在跟你說話，聽見沒？」

  「你說什麼？」沈冰寒是真的沒有聽清楚葉軒的話,皺著眉頭急忙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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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外婆家有一隻吃人的水鬼，很嚇人，你能捉住他嗎？」

  「阿彌陀佛，萬事有因就有果，水鬼吃人也是有原因的，你且帶我去看看。」

  葉軒鬱悶了，目測這小和尚當真是白痴，說起風就是雨。踏水鎮門兒溝那麼遠，這就喊帶去看看，他沒好氣的冷哼一聲繼續看電視。

  沈冰寒卻爬起來，就打開包袱，拿出之前順手帶走沒有吃完的花卷，咬一口有滋有味的咀嚼，眼珠子都定在電視屏幕上了。

  花卷順下肚子，沈冰寒冒一句：「我要去幫她。」

  一句話把葉軒噎死。他問沈冰寒道：「你要去幫電視裡那個女人？」

  「不,去幫她女兒。」沈冰寒從草坪上爬起來，就地跺腳抖抖沾在身上的泥星草屑，就朝綠化帶不遠處一噴泉跑去。

  這丫的想幹嘛？

  葉軒呆了呆，遲疑一秒鐘追了上去。

  沈冰寒實在是太想洗澡了，想去四星級賓館洗澡,卻沒有錢進客房，還差點被血濺上身。現在時值晚上九點鐘，過往行人逐漸減少，也沒有誰注意到噴泉有人跳進去洗澡。

  葉軒沒有看見沈冰寒，正納悶,一股水從後腦勺潑灑來，驚得他本能抬手護頭，轉身看，不就是丫的傻小子小和尚嗎？

  他現在赤條條立於水中，一張臉樂開了花，笑得嘴巴能塞進一枚雞蛋。

  這可是公共場所，葉軒嚇壞，要是被巡夜民警看到，他們倆都得遭殃。

  「沈冰寒你給我起來。」

  他急得不行，抓住沈冰寒滑溜溜的手臂，卻沒有拉住，對方反而輕輕一帶，把他拉進了噴泉里，搞得渾身上下都濕透了。

  兩個一般年紀的大男孩，在噴泉嬉水玩鬧，不多會就吸引來過路人。有人指指點點，說他們缺乏教養，沒有素質，牛高馬大的還赤身在噴泉玩水。

  滴唔滴唔——巡夜民警來，對他們倆出示證件，要求他們倆出示身份證，這下才糗大了。

  葉軒沒有身份證，沈冰寒有介紹信，還有一張收養證。

  兩個人都被帶到派出所，一番詢問下來，人家要打電話求證。

  電話打通，沒有人接。

  葉軒是斷然不敢驚動家裡人，所以告訴派出所叔叔的電話號碼是外婆家的座機號。

  沒有人接電話，葉軒暫時不能出去。

  派出所的人帶走沈冰寒出了門口，他卻不走。

  「你想幹什麼？」

  「噴泉洗澡是我的主意，跟他沒有關係。」

  「這個不是單純的洗澡問題，而是三無問題。」

  沈冰寒納悶，他在山裡接受師父的教育，可從沒有聽說三無還有什麼問題。

  他不走，對方也沒有辦法，關了門任憑他在門口徘徊。

  葉軒哭了。

  特娘的，好好的從外婆家偷跑出來，就遇到這個倒霉的小和尚。然後萬事不順，噴泉洗澡，被巡夜民警逮住，才知道自己的身份證落在外婆家。

  沒有身份證，沒有錢，沒有實名聯繫地址，這就是所謂的三無。

  有錢能使鬼推磨，要是有錢，噴泉洗澡罰款就完事，偏偏小和尚的巨款，呸，他那二十塊也是巨款。唉！怎麼辦！要是被老爸知道自己做的事，不定怎麼教訓。

  有派出所另一位叫劉文的執勤民警來接班，看了一眼眉頭緊皺，低頭不語悶聲坐在接待室的葉軒一眼，低聲問怎麼回事。

  有同事張勇告訴他，說這孩子頑劣，去噴泉洗澡。不給一點教訓是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原來是這樣，說話的時候，劉文重新看了一眼正在抬頭看他們說話的葉軒。

  單看一眼，他驚訝了。

  「你幹什麼？」張勇見他起身朝接待室門口走去就隨口問道。

  「去看看，我好像認識他。」劉文越看葉軒越像他們小區丟失的孩子。

  在這種地方，有人認識是好事，葉軒本應該高興才對，可問題是他不認識對方。

  「你是蘇北吧！怎麼跑這裡來了？」

  「蘇北，我不是蘇北是叫葉軒。」葉軒鬱悶了，好不容易看見有人開門，進來問他叫蘇北，蘇北就是那個跟他一起趕車來縣城的小夥伴。

  對方一定是搞錯了，葉軒無語不想多說，問話的劉文見狀，也是不明就裡一頭霧水皺著眉頭退了出去，不一會又遞給一杯水進來，好言好語安慰道：「別急，喝杯水，再想想。」

  葉軒怎能不急，他擔心沈冰寒會不會跟蘇北一樣走丟了。

  在門外的沈冰寒跺腳在原地徘徊，深夜的溫度越來越低，他倒是不怕冷，因為在山裡呆慣了。師父就是一變態老頭，對他是千般虐待，萬般蹂躪，大冷的天，讓他在雪地里提水，練習捉鬼的基本要領，長此以來他練就了一副不懼嚴寒的好體魄。

  值班室張勇跟劉文因為葉軒是誰的爭辯還在繼續，一個說葉軒就是他認識的蘇北，是跟他一個小區的孩子。

  那孩子特貪玩，有闖勁，喜好蹬車遠足，最近一次蹬車遠足就出事了，好幾天都沒有回家。

  張勇卻搖頭表示說這不可能，這孩子身上沒有任何證件，或許是因為容貌相似而已。還有一個特點就是，這孩子沒有蹬車，而是跟另外一個身穿灰色僧衣的小和尚在一起。

  提到小和尚，張勇急問劉文剛才進來看見門口還有人沒。後者自然是看見有人在門口的，只是覺得奇怪，沒有多嘴問，現在想起急忙去門口喊小和尚，進來。

  沈冰寒盤腿坐在門口，頭冒熱氣，聽人喊睜開眼，見是剛才進去的執勤民警。

  「嗨，小和尚，進來我這裡有熱水。」劉文招手，話說出來才覺得多此一舉，本就想用熱水誘人進來，卻發現人家正惹得冒熱氣好像不需要。他就不明白了，在外面溫度不比室內，除非是跑步，要不然他怎麼沒有感覺冷，還在頭冒熱氣？

  沈冰寒很聽話，不是因為對方說有熱水，而是不放心葉軒才勉強起來進了值班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