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粘人精
2024-09-06 07:52:04
作者: 不夜城
「嗯?怎麼了?」裴景安那叫一個無辜,「什麼還來?」
「裝?」楚清歌威脅地看著他,「再裝,大尾巴狼非要裝小白兔,後面的尾巴都快要藏不住了。」
裴景安就笑眯了眼睛,反手抓住了她興風作浪的爪子,「楚律師要是不提這一茬我還想不起來,有些事情可能需要楚律師交代一下。」
楚清歌有點心虛,別開眼睛,默不作聲。
「咳,那個……」鄭哲眼見著接下來的話題好像不是他這種外人能夠參與的了,識趣地起身告辭,「事情大概是這個樣子,兩位接下來可以趁著這個時間休息休息,嗯……度個蜜月?三亞挺不錯的,但是就是太普通了,大家好像都挺喜歡往那邊跑的……」
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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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歌眼睛都瞪大了,從裴景安懷裡坐起來,面對鄭哲的提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裴景安。
後續的澄清當然是沒有成功的,裴景安臉色還是蒼白的,但人已經精神起來,尤其是聽到「蜜月」兩個字,恍惚間有點容光煥發的意思。
「裴律師,」鄭哲意味深長地拍了拍裴景安的肩,「真是老早就掌握了維繫夫妻感情的有效密碼。」
一般兩個人的感情能維繫得久,要麼雙方都是戀愛腦,要麼男方是戀愛腦。
很明顯楚清歌不是,兩個戀愛腦全長裴景安頭上去了。
但是裴景安沒總結過這些,也不怎麼上網衝浪,以至於一下沒有反應過來。
鄭哲憋著笑,「誇你呢誇你呢,我剛才還在跟楚律師說,沒看出來,裴律師還是個粘人精。」
繼許念給的「少女心」、「戀愛腦」之後,又多了一個標籤,「粘人精」。
裴景安隱隱約約覺得,這跟自己高冷律師的身份不太相符,但是瞟到旁邊楚清歌壓不住的嘴角,又覺得這個稱呼好像也不錯。
「行,那就這樣,我們先不打擾了,你們的醫藥費會有人報銷的。」鄭哲起身,沖裴景安和楚清歌拱了拱手,準備告辭。
楚清歌客氣地把鄭哲送到電梯間,返身回來,隔著病房門上的那一小塊玻璃,看到病床上的裴景安跟沒事兒人一樣,打開電腦,另一隻手接聽著電話,薄薄的唇一張一合,側臉的線條輪廓明朗清晰。
「對,楚清歌的案子,現在你們沒有切實的證據,」裴景安唇角勾起,看起來很好說話的樣子,實際上卻是分毫不讓,「如果後續沒有進展,你們還需要到我們律所來一趟,親自澄清這件事情……」
「……的確,你們本來沒有這個義務,但是本來你們也並不需要大張旗鼓地來律所,將一件空穴來風的事情鬧得人盡皆知……」
「你們既然有了先前行為,至少應該有後續的行動,來消除你們之前的行為給楚清歌帶來的不良影響……」
裴景安一字一句,語調甚至是平緩的,沒有疾言厲色,也沒有委曲求全,穩定得像是一個機器,但是每一句話都有自己的邏輯。
這是楚清歌對於律師這個行業的最初的想像。
小護士正要進病房給裴景安抽血,見到楚清歌站在門口不進去,好奇地跟著往裡面望了幾眼,問楚清歌:「是你男朋友?」
楚清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給人家開了門,「嗯,應該算是吧……」
「哦……」小護士抿嘴笑起來,「怪不得,他剛做完手術就開始找你。我們主任都說,沒見過這麼大年紀事業有成的男人,還這麼粘人的。」
門在說話之中被緩緩推開。
落入裴景安耳畔的就是「這麼大年紀」、「事業有成」和「粘人」。
「粘人」剛才鄭哲已經評價過了,裴景安現在對這個評價欣然接受,但是——
「我年紀很大嗎?」裴景安電話收了線就開始扮委屈,問話問著走進來的小護士,眼睛卻只盯著楚清歌,「什麼叫做『這麼大年紀』?」
小護士可能也是第一次遇見這麼計較自己年紀的男人,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顧著將手裡的托盤放在旁邊的桌子上,眼睛偷偷向楚清歌求助。
楚清歌毫不客氣地收走了裴景安膝上的電腦,習慣性幫他把袖子挽起來,「人家是說你的行為和你的實際年齡不太相符。你看看你身邊上了三十歲的男的,有幾個像你這麼粘人的?」
「那是他們蠢,」裴景安不屑地撇嘴,一分鐘之前鄭哲的話,現在改個說法拿出來就用,「沒聽鄭哲剛才說嘛,我這種才是能讓感情保鮮的正確相處模式。」
「行行行,就你有理。」楚清歌拍了一下他的胳膊,「手抬起來,人家要準備抽血。」
裴景安乖乖照做。
等到小護士忙完了出去,裴景安摁著臂彎上的棉球,沖楚清歌揚了揚下巴,「坐這。」
楚清歌一屁股坐在他床邊,「幹嘛?」
裴景安沒吭聲,挪了挪自己的位置,靠在楚清歌肩膀上。
楚清歌:「……」
大哥你看看我們倆的身高差,你自己靠著不覺得窩得慌嘛?!
大哥不覺得,大哥主打一個獨立自主,一邊調整著自己的姿勢,一邊片刻不離楚清歌的肩膀。
到後來楚清歌看不下去了,一把把大哥按在病床床頭上。
然後自己靠了上去,唇瓣還不小心輕輕擦過他的側臉。
楚清歌一瞬間聽到了裴景安胸腔里猛然加快加重的心跳,眼前一寸的地方就是裴景安的喉結,那一點小小的突起,此刻上下不安地滾動著。
能聽到裴景安極力想要壓制住的,卻還是在喉結上下滾動中漏出來的,吞咽唾沫的聲音。
「你緊張什麼?」楚清歌起了玩笑的心思。
大概也是日已西沉,病房裡只開了一盞小夜燈,這一方小小的天地,光線昏暗又迷離。
裴景安垂下眼眸,一隻手本來只是放在楚清歌身後,聞言慢慢攬住楚清歌的肩膀,聲音低沉舒緩,帶著些不太明顯的喑啞,「我只是覺得,現在的一切不太真實。」
誰能想到不過幾個小時之前,他們身邊還是硝煙、轉動的機器,和要同歸於盡的報復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