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危險
2024-09-06 07:50:59
作者: 不夜城
裴景安趁著這幾天去醫院,把事情的原委一點一點給老人家理清楚。
老年人臉皮薄,就算是知道自己錯了,面對小輩時,也是不善於道歉的。裴母說出這些話,麵皮已經開始透紅了。
裴景安當然知道自己母親的脾氣,掛了電話後給楚清歌去電。
楚清歌比裴母還要情緒緊張:「不是……也不是什麼大事,阿姨這麼鄭重其事就不用了吧……」
「要的。」裴景安靠在椅背上,看了看腕上的表,「她說你要是不接受她的道歉,她晚上連覺都睡不好。」
「……」楚清歌覺得自己現在就連覺都睡不好了,「那那那那我現在去菜市場買點菜,做好了帶過去吧?阿姨不是剛剛做好手術嗎?別讓她幹活了……」
「好,那你去菜市場買點東西,等我中午回家做好了,然後我們一起去。」
「沒事,我來吧,等你下班可能都要十二點多了,再回來做飯來不及,到時候吃得不規律對身體也不好。」
「好,那就辛苦了,」裴景安無聲彎起嘴角,還是忍不住在掛斷電話之前,將手機的話筒湊近唇邊,極快極低地說了一句,「還是夫人考慮得周到。」
「!!!」
楚清歌感覺一把火從腳底以極快的速度燒到頭頂。
手機另一端傳來電話掛斷後的忙音。
最後一句太快太輕了,以至於楚清歌現在不知道這一切是不是自己的幻覺。
夫……人?
楚清歌捂住臉,掌心的溫度和臉上的溫度,說不清哪一個更高一些。
猛地在床上彈了幾下,楚清歌翻了個身,顧涌成了一隻巨大的蠶蛹,只露出頭頂的一小塊頭髮。
「……」楚清歌憋了半分鐘的氣,才奮力把腦袋從被子卷里掙出來,「夫人?誰是你夫人?」
她嘟囔幾句,好像這樣就找回了自己的氣場。
手腳並用從軟乎乎的床上爬起來,楚清歌同手同腳著去換衣服準備出門了。
楚清歌去了附近的超市,撈了兩條魚,又選了一點適合給手術後的病人吃的水果,不知道裴母喜歡吃什麼,所以就每樣東西都買了一點,生怕自己買得不合人意。
看著購物車裡一堆白花花的袋子,楚清歌覺得不太吉利,又繞到精品區,買了個禮盒和一根紅絲帶,準備回去自己想辦法裝起來,看起來比較喜慶。
路上倒是遇到一個不算熟的人,是幾個月前楚清歌在附近一家小診所輸液,那個據說在中醫方面有點造詣的李老。
老人瞅了一眼楚清歌的購物車,滿是褶子的臉笑成一朵絢爛開放的菊花,「小姑娘一個人來逛超市啊?你家裴律師呢?」
「啊?他……」楚清歌沒想到有過一面之緣的老人還記得自己,「他去上班了……」
「哦,」李老笑眯眯的,「之前跟你說要多補補氣血,都照做了吧?」
「嗯,」楚清歌不太善於應付別人對自己的關心,有些侷促地點頭,「多謝您惦記。」
李老點點頭,還想再說什麼,見楚清歌手機響了,便擺擺手走了。
電話是裴景安打過來的,「我現在準備下班,你在哪?」
「你也太快了……」楚清歌拿開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這才十點多,經常溜號小心自己的高級合伙人名頭不保。」
「不急,等你復工以後,效率不就提上來了?」
裴景安那邊傳來「叮——」的一聲,似乎是寫字樓的電梯到達的聲音。
「我復工……」楚清歌失笑,掌著購物車的手緊了緊,「我昨天說的那些話……」
「不說了,我準備進電梯,信號不是特別好。你把你現在的定位發給我,我現在開車去接你。」
說完裴景安就撂了電話。
「哎你這人……」楚清歌一句話說到一半卡住了。
有一說一她現在有種異樣的感覺。
畢竟她加了裴景安小號的那個微信號,就是楚清歌自己常用的那個微信號,裴景安幾乎不用什麼腦子,只要點開她的朋友圈,就能識破她的「詭計」。
但是從裴景安的角度來說,她楚清歌應該是「出軌」了的。
裴景安究竟是什麼樣的心情,面對「出軌」的自己,不但不追究,反而能平心靜氣,甚至能喊她一聲「夫人」?
甚至好像還更粘她了?
楚清歌自認為還是比較了解男人的,但是奈何這個男人好像不太按照常理出牌。
她有點納悶,卻不可否認心底有那麼一絲絲不一樣的感覺,和上學的時候剛和裴景安在一起,發現裴景安偷偷摸摸的小動作時的感覺一模一樣。
「你小子……」楚清歌壓下自己的唇角,努力不讓自己在收銀員面前笑得太過誇張,「等回頭見面我就跟你說實話算了,省得你自己主動給自己帶綠帽子……」
她把吃的東西一樣一樣從購物車裡拿出來,除了一些比較常見的水果之外,還被售貨員忽悠著買了兩大盒保健品。
也不知道當時是誰說,覺得裴景安將來老了會是被忽悠著買保健品的。
楚清歌走在空無一人的地下通道里,外面的太陽太大,楚清歌給裴景安發了超市的定位,準備在地下停車場等著裴景安。
不管外面如何炎熱,地下似乎永遠都是陰冷潮濕的。
埋藏著不為人知的幽暗。
背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楚清歌還沒來得及往後看一眼,一悶棍落下來。
耳邊「砰——」一聲悶響,楚清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手裡的蘋果砸在地上,從塑膠袋裡滾出來,魚身上殘餘的血和著水蜿蜒一地。
今天是很普通的一天。
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
只是對於有的人,這一天終究有著截然不同的意義。
楚清歌醒來的時候,後頸還是被暴擊之後的痛。
周圍是黑暗的,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楚清歌下意識想用手在自己眼前揮一揮,卻發現自己的雙手被綁了起來。
綁著手腕的應該是麻繩一類粗糙的東西,她能感覺到纖維扎進皮膚,刺刺的疼。
「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