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吃醋
2024-09-06 07:50:49
作者: 不夜城
這態度轉變之大之快,讓楚清歌懷疑這個電話是不是裴景安自己安排的,裴景安是不是不行。
不對啊,明明幾個月之前還好好的……
這幾個月,裴景安應該也沒遭遇什麼挫折……
要說有什麼影響,就是上次被蛇咬了,之後裴景安好像也沒做什麼特殊的處理……
不會就是那一次吧?!
那她楚清歌豈不是罪過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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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一個有為青年,就這麼被自己霍霍了?!
那不能,這麼大的罪過,楚清歌自覺自己背不起。
「來了來了……」她磕磕絆絆地,也顧不得把衣服換下來,一邊跟著裴景安去書房,一邊偷偷給沈星洲發消息,想問上次的蛇毒究竟有什麼後遺症,還有沒有救。
書房裡裴景安端坐在辦公桌後,燈光從他頭頂上打下來,坐在房間中央的男人身材挺拔,五官鋒利,一雙上揚的鳳眼看起來沒有絲毫感情,見她進來也不過瞥了一眼。
楚清歌把手機藏到身後。
裴景安問:「跟你外面的朋友說好不出去了?」
楚清歌:「……還、還沒有,但是他應該比我要忙。」
裴景安輕輕哼了一聲。
楚清歌謹慎地坐在裴景安對面,面前擺著一摞卷宗,裴景安吩咐:「這裡面涉及的公司和他們的關係,查出來,列個關係圖給我。」
楚清歌:「……哦。」
雖然她記得這種工作裴景安是很少做的,關係圖一般都在裴景安腦子裡。
但不管怎麼樣,老闆吩咐下來的工作就一定要完成,楚清歌打開筆記本電腦,從電腦後偷偷覷著裴景安。
裴景安沒什麼特別的表情,除了中間有幾個當事人給裴景安打電話交流案情、詢問進展之外,裴景安的眼睛沒有離開過電腦屏幕。
再回想裴景安剛才的轉變,楚清歌心底的懷疑更大。
她又偷偷摸摸拿出手機,點開和那個空白頭像的對話框,發了一條:「小朋友,姐姐不能跟你一起出去了。」
「嗡——」
一聲不太熟悉的手機震動響聲。
「楚清歌!讓你工作你給我遛什麼號?!」
「我沒有!」楚清歌一本正經,「我就是跟人家說一聲晚上有工作所以不去了。」
裴景安閉了閉眼睛。
「哎?你怎麼知道我在跟別人發消息?」楚清歌像個好奇寶寶。
裴景安默了默,找了個很勉強的理由:「一看你拿手機就知道。」
「那可不一定,說不定我是在忙正經工作呢?」
裴景安的目光像是要飛出刀子來,「忙正經工作的時候會是這種表情?」
「表情?」楚清歌趕緊摸摸自己的臉,發現確實因為嘴角上揚太久有點酸,「嘿嘿不好意思,裴律師真是洞察人心,這都被你發現了。」
誇得非常的敷衍。
以至於裴景安不太受用,「好好工作。」
「哦……」楚清歌點頭,貓著腰繼續工作去了。
裴景安面色緩和了一點,拉開第二層的抽屜,把手機放在一沓文件上,降低它震動發出來的噪音。
又過了一會,楚清歌又發:「小朋友,你說一個人連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為什麼有人能在那個時間地點恰好偶遇到她呢?」
「嗡——」又是一聲。
楚清歌對上裴景安殺過來的視線,「沒什麼沒什麼,就是有個問題需要諮詢人家一下……」
裴景安冷著臉:「不會的問我。」
楚清歌眯眯眼笑:「好的好的。」
工作完成得差不多了,裴景安還沒有讓她離開的意思,楚清歌又開始撩閒發消息:「我男朋友說過我性格不穩定,之後我告訴他我的原生家庭,他好像沒有之前那麼執著了,所以我是不是應該放棄他,不再去打擾他了?」
她本來是發著玩,玩著玩著突然感覺,對面好像真的是一個陌生的人。
她可以把不敢對裴景安問出來的話,發在這個回復又慢、字數又少的聊天框裡,不用擔心自己的失落和難過被對面的人即時觀察到,因此也不用面對對面的尷尬,猜測對面是不是言不由衷。
只是這個問題問出來,終究還是有些傷感的。
哪怕她對此已有心理準備。
傷感到手機再發出「嗡——」的一聲,楚清歌也沒有偷偷去看裴景安的臉色。
她托著腮,定定地盯著電腦屏幕。
裴景安撩起睫毛帘子,瞥了她一眼:「困了?」
楚清歌心虛地別開眼:「還好……」
「困了就去休息,」裴景安也不想讓她繼續呆在自己身邊,手上卻跟「另一個男的」聊著天,「沒有精神做出來的工作明天還要返工。」
「哦……」楚清歌寡言少語地合上了電腦,沒了一開始的活力,「那我回去了。」
「嗯。」
「你要是有時間的話……」楚清歌走到門口,突然轉頭。
話說到一半,後面想要說什麼卻忘了。
楚清歌撓了撓腦袋,「沒什麼……」
她開門離開了,重新合上的房門將她的身影遮蓋在陰影里。
裴景安坐在辦公椅上,對面仿佛還殘留著楚清歌留下的椰子香氣,奶呼呼的。
他抬起手,對著燈光,眯起眼睛打量。
這雙手在一個小時之前,掌控過柔韌如柳枝的腰,留戀過細膩如絲綢的肌膚。
差一點點,那把火就要衝天而起,將兩個人都焚燒成灰燼,再連灰燼也交融在一起。
只差一點點……
裴景安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是什麼心情。
也不能確定楚清歌現在是什麼心情。
失落……
或者慶幸……
骨骼分明的五指慢慢收攏,將窗台滲進的幾縷暖風攏入其中。
拉開抽屜,手機孤零零地躺在文件上,裴景安點亮屏幕,看到幾條未讀消息。
來自楚清歌。
裴景安關了書房的燈,回了次臥。
隔著一堵承重牆,裴景安靠在床頭,牆壁也好像隨著他的心跳震動著。
一片昏暗中,手機屏幕的亮光映在那刀削斧鑿一般的面容上。
楚清歌抱著一隻大枕頭,回主臥有一段時間了,卻還是不能成眠。
她也靠在床頭。
星光自落地窗投射進來,像墨藍色的天鵝絨上,灑落的幾顆碎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