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有完沒完

  楚清歌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質問嚇了一跳，扭頭看到裴景安，鬆了一口氣，坦蕩道：「我帶芝士出去遛遛，你……」

  「那你帶著包幹什麼？」

  「你說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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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這裡面是芝士的水碗，還有撿粑粑的報紙，還有……」楚清歌一樣一樣翻出來給裴景安看。

  裴景安：「……」

  「你帶芝士出門的時候都不帶這些東西嗎？」楚清歌回憶了一下，「好像每次見你從外面回來都是輕裝上陣，報紙我還是從你家的雜物間翻出來的呢？」

  裴景安：「……家裡陽台上給它布置了衛生間。」

  「反正都出去了，那就一併解決了嘛。」楚清歌無所謂。

  裴景安：「……」

  這麼一比，他遛狗真的就只是遛狗。

  除了狗之外，什麼多餘的都沒帶。

  「你等我一下，我跟你一起去。」裴景安走進衣帽間。

  隨意從衣櫃裡拎出一套襯衫和西褲換上，他還是那副撲克臉，抓起桌上的鑰匙，「走。」

  早上的空氣異常的好，尤其是藍湖湖畔的綠化做得相當漂亮，多走幾步就能來到小區的花園。

  花園有集中的健身器材，幾個老大爺在健身器材上發揮自己爬高上低的本事，一個個精力充沛。幾棵大榕樹下，穿著棉綢汗衫的大媽正在用後背撞樹，撞完了還得發出一陣陣三腔共鳴的笑聲。

  平和一點的就是年紀稍微小一點的人了，且幾乎人手一隻狗——

  畢竟這個年紀能這個時候起，而不是在上班之前拼命補覺的年輕人不多了。

  裴景安這副長相，說讓人過目不忘也不誇張，何況之前見過那麼多次，公園裡對裴景安熟悉的人還不少，見到他來，都熱絡招呼。

  「裴律師今天又來遛狗？」

  「哎呀，芝士真可愛，怎麼這麼毛茸茸呢？」

  「景安早啊……」

  老的少的，見到裴景安都笑眯眯的，停下鍛鍊，上前來搭幾句話。

  尤其是其中幾個漂亮姑娘，看向裴景安的眼神，幾乎要拉出絲來。

  古有「醉翁之意不在酒」，今有「美女遛狗不看狗」。

  都是小區裡的熟人，寵物也都熟悉，於是牽引繩撒開，芝士被幾隻泰迪追著東躲西藏，慌不擇路之間還在草坪上打了兩個滾，被鍛鍊的大媽指著嘲笑了一番。

  「裴律師，你家芝士養得可真好，」一個金髮美人慢慢靠近了裴景安，手裡拿著手機，「我最近才剛剛開始養狗，還有很多問題不是很懂，能不能加您的微信，以後跟您請教？」

  美人稱得上是膚如凝脂，容貌姝麗。

  就連楚清歌都忍不住感嘆，難怪這麼多男人為了美色昏了頭，換成是她，也未必能在這樣的顏色下保持冷靜。

  念頭還沒咂到一半，一隻手卻將她拽了過去。

  裴景安一張臉面無表情，說是微笑，笑意卻不達眼底，「芝士基本是她在養，你要是有什麼問題，就問她吧。」

  眾人這才發現了楚清歌的存在。

  「呦，這是誰？」

  「怎麼跟裴律師一起出來了？是新交往的女朋友？」

  「之前怎麼都沒見過？」

  大家議論紛紛，不自覺呈一個半圓包過來，看上去很像要把楚清歌圍起來當眾審問。

  要微信的美女依舊不敢相信，看了看袖手站在旁邊的裴景安，再看看一臉尷尬的楚清歌，跟裴景安確認，「裴律師，這是你什麼人？」

  裴景安連眉梢都沒動一下，「是我女朋友。」

  「啊？還真是女朋友！之前都沒聽說。」

  「怪不得之前我說要把我孫女介紹給裴律師，他不答應呢，原來是有對象了。」

  幾個上了年紀的大爺大媽七嘴八舌，不過是有些可惜。

  倒是那些年輕的女孩子，有些從臉上就能看出她們的失望來，就連臉上精緻的妝容也顯得暗淡了幾分。

  「景安，什麼時候談的女朋友？怎麼之前就你一個人出來遛狗？」

  這種問題對於裴景安來說，實在是太隱私了。

  人家是隨口一問，楚清歌也只不過聽上一耳朵。

  身邊裴景安卻一反常態，認真道：「談了很久了，大學時候就在一起。」

  「呦，這麼久了。」剛才那人也沒想到裴景安能回答，更沒想到是這麼個答案。

  「那時間這麼久了，怎麼之前沒見過？」

  「她喜歡睡懶覺，我就自己出來逛逛。」裴景安回答。

  楚清歌腦子裡像是炸開了一朵煙花，忙不迭地去捂他的嘴，小聲抗議，「我哪有？還不是你，每天那麼多要求，我要忙到很晚才能睡，第二天起晚一點不是很正常嘛！」

  她說的是兩人在律所的工作，裴景安對於工作是個吹毛求疵的人，數據通常要核對五遍以上，還要分別留檔，折騰來折騰去自然是要花上很多時間。

  只是聽在外行人和吃瓜人的耳朵里就是另一個意思了。

  幾個臉皮薄的小姑娘扭過臉去，假裝自己什麼都沒聽到。

  上了年紀的人在這方面都是過來人，瞅著裴景安的眼神促狹地帶著深意。

  「咳……」裴景安虛虛握拳，掩在唇邊，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彎起來。

  楚清歌：「……」

  她現在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好，是我的錯，」裴景安語氣輕柔，「以後注意。」

  「……你有完沒完？」楚清歌頭頂都在冒煙。

  「哎呀，小情侶之間嘛，都是正常的，正常的……」

  「就是就是，不要害羞，你們年輕人現在不是流行那個什麼『試婚』嘛，你別看我們年紀大，我們都明白的。」

  「不過年輕人還是要注意節制，不能仗著年輕就……你們明白的吧？」

  更有熱心的大媽拍拍楚清歌的胳膊，無不羨慕地說：「小姑娘好福氣，景安這個條件，多少小女孩想嫁的，你可得好好把握這個機會。阿姨家是沒有適齡的小姑娘，要不然也想嫁給景安……」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楚清歌不知道怎麼接，只能打著馬虎眼，想著這尷尬的場景趕緊過去。

  好在裴景安及時察覺了她的尷尬。

  「芝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