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般配得很

  「哎呀，不要對小狗狗這麼嚴厲嘛～小狗狗能有什麼壞心思呢？小狗狗只是想要吃一片火腿罷了～」楚清歌念叨著，端著盤子從裴景安面前飄過。

  裴景安拿廚房布巾擦著手，發現自己最近搖頭好像都搖成了習慣性動作。

  

  分好筷子坐到餐桌旁，楚清歌挑著青菜火腿上的蒜末，想起了什麼，「你還記不記得那年你參加學生會的廚藝大賽，做的是肉末茄子？」

  那是裴景安第一次在她面前展露人間煙火氣，茄子切得又快又細，蒜末也切得碎碎的，拿刀在案板上颳了灑進鍋里，騰起一陣沖天白煙，滿教室都是蒜香。

  只可惜菜做出來了，裴景安把她拉走，到現在楚清歌也沒吃上那一口肉末茄子。

  但是據許念發回的現場報導，那天的肉末茄子風味一絕。

  「我都沒想到大佬有這麼好的廚藝，你沒吃上真是可惜。」許念那時候跟她說，還半仰著頭，顯然還在回味，「不過也沒關係，你倆要是真的在一起了，你還愁吃不上這一口？」

  後來事實證明，楚清歌還真就沒吃上那一口。

  茄子吸油，裴景安本來是不愛吃的，只是那天礙於食材限制，才從自己的拿手菜里選了這麼一道。

  沒想到被楚清歌惦記到現在。

  須臾，兩人來到樓下的超市蔬菜區。

  蔬菜區的稱重是和生鮮區的稱重合併的，距離蔬菜區有一定距離。

  裴景安挑了兩顆圓溜溜的紫茄子，囑咐了楚清歌一聲，「在這等我。」

  「好。」楚清歌站在原地，推著購物車，購物車裡有隨手加進來的一些水果，楚清歌準備回去自己包裝包裝，帶到律所分給團隊的其他人。

  「阿姨，您看看有沒有什麼您想吃的，我們買點帶回醫院去……」

  聲音輕聲細語的，有些熟悉。

  楚清歌百無聊賴地轉身，望見身後兩人，光是背影，楚清歌就想趕緊離開。

  卻已經來不及了。

  蘇妍眼尖，空蕩蕩的蔬果區只剩下楚清歌一個人，幾乎不用花什麼力氣辨認，似是很驚訝，「清歌？你怎麼也在；這裡？我記得你不住這附近的。」

  一句話，惹得裴母也回了頭，看清楚清歌后，揚起弧度的紅唇放下。

  蘇妍想往楚清歌這邊走來，顧念著裴母行動不便，又退了回去，只招呼楚清歌道：「這是阿姨，裴律師的媽媽，你們之前應該見過面？」

  又轉頭對裴母笑道：「阿姨，這是我們團隊新來的實習律師，楚清歌。也是景安的同門師妹，很厲害呢，剛來律所沒多長時間，就贏了很多場官司，大家都說她很有景安當年初來君同的風範。」

  蘇妍介紹得熱絡，裴母卻顯得不咸不淡的，乜了依禮數走到她們身邊的楚清歌一眼，拿在手裡的蘋果隨意地扔進購物車裡。

  「楚小姐當年看不上君同，想要另攀高枝，怎麼兜兜轉轉三年又回來了？怎麼？現在不嫌棄君同了？還是攀上的高枝折了，又來投靠我兒子這個狗尾草了？」

  裴母似不在意地翻看著貨架上擺放整齊的果盤，語氣也淡淡的，仿佛在嘮家常。內容卻噎得在場其他兩個人變了臉色。

  「……」楚清歌無言以對。

  「阿姨……」蘇妍好像也沒想到事情會鬧得如此難看，想要勸和。

  裴母避開蘇妍伸過來勸阻的手，繼續嘲諷道：「有些人就是心比天高，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就看不上這個看不上那個，好了，到最後了，自己一事無成。」

  說著，裴母挽過蘇妍的手，拍拍蘇妍的手腕，「所以阿姨跟你說，丫頭，做人最重要的是知足，別這山望著那山高，也要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水平，要不然最後鬧得自己難看。」

  蘇妍被裴母拽著，一時也不好甩開，加上裴母的身體不太好，也只能順著接茬：「是，您說的是……」

  兩人一唱一和，把整齣戲演完了，倒顯得旁邊的楚清歌呆頭呆腦的，像個局外人。

  「我們景安也就是個普通人，一輩子也就是踏踏實實上班，沒有人家那麼雄厚的家庭背景……」裴母還在絮絮叨叨。

  「阿姨您太謙虛了，景安要是普通，只怕其他人都不敢說話了。」

  「那是你這樣的小姑娘，知道看人的內在。很多小姑娘看不到這一點的，人家就想攀個高枝，嫁個豪門，少奮鬥多少年……」

  裴母的視線刀子一樣刮過楚清歌，裡面滿是厭棄。

  楚清歌沒有和長輩起衝突的經驗，只能退了一步，「如果阿姨沒有什麼事情的話，我就……」

  「你怎麼到這邊來了？」修長如玉的手握住楚清歌手下購物車的推桿，「不是讓你在那邊等我？」

  說完好像才意識到臉色不豫的裴母和一臉尷尬的蘇妍，劍眉微微蹙起，「你們怎麼到這邊來了？」

  「啊……」蘇妍張了張嘴，囁嚅道，「阿姨想來別的地方轉轉，說每天呆在醫院裡太悶了……我想著，你家在附近，正好陪阿姨買點東西，給你也送去一些……」

  蘇妍還沒說完，裴母一把扯過裴景安，生著病的老太太手勁還挺大，連帶著楚清歌的購物車都歪到一邊。

  裴母推著裴景安到蘇妍身邊，硬是拿著裴景安的手搭在蘇妍面前的購物車車把上，不滿道：「小兔崽子，還過問起你老媽的事情了。我日日呆在醫院，聽妍妍說你最近連律所都不去了，可不得來看看你究竟喝了什麼迷魂湯？」

  「媽……」

  「你這臭小子，天天只知道工作，人生大事是一點不著急。那你也得考慮考慮妍妍的情況，怎麼能把妍妍一個人留在律所工作，自己不聞不問？」

  「您……」

  「這談戀愛講究個門當戶對，天作之合，小楚你說對不對？」裴母自顧自地喋喋不休，一手抓著裴景安，一手把著蘇妍，那神情恨不能現在就將兩人送入洞房，「小楚你看，我兒子跟妍妍，兩人是不是天造的一對？不論是年齡還是氣質，都般配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