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受到賞識

  「老闆娘？首飾可做好？」

  那兩位少女今日換了一身裝束，周嬌嬌從未見過類似的裝束，姐妹兩具身著錦白色翻領窄袖袍，腰系躞帶，下面竟是小口褲，腳蹬軟綿花鞋。

  只兩人氣質身高有所差異，一個清麗一個嬌俏，這身裝束上身，竟都帶上了些英氣，讓人留戀。

  就連見多識廣的老闆娘見這兩女子的打扮，都忍不住驚訝，「兩位姑娘的衣著可真是新鮮。」

  「那當然，這是從北面來的胡服，京城的閨女們都在穿。」

  

  說到這裡，那少女頗為煩惱，「哎，也不知道還要在這個破地方呆多久……」

  另一人朝著老闆娘歉意一笑，回頭警告自己的妹妹。

  「老闆娘，釵子可做好了。」

  老闆娘點頭，從柜子下取出一件寶盒，裡面鋪陳了好幾層綢緞，就拿盒子在周嬌嬌看來，也看著頗為厚重，可見老闆娘是下了血本。

  那老闆娘將簪子小心翼翼地取出，臉上帶了些忐忑「兩位姑娘可還滿意？」

  妹妹將簪子拿在手中，細細打量半晌，臉上略帶失望，「哎，也不過如此。」

  「姐姐，我原本還想著帶回京城給各家姐妹瞧瞧，讓她們知道我們雖身處偏遠，卻不曾跌入俗套，可惜……」

  「這東西看著料子是不差，可滿滿的拼湊頓挫之感，毫無美意。」

  她失望的將釵子放回去，遺憾道：「這東西人如何入得了那些人的眼。」

  妹妹這番話，讓老闆娘尷尬不已，臉上已經帶了些驚怕，生怕惹了貴人。

  姐姐雖然沒說話，可面上也是遺憾，明顯是贊同。

  周嬌嬌從老闆娘取出珠釵的那一刻，就已經被閃瞎了眼，那東西比起她的那銀釵子，好看了不知多少倍，就這樣竟然也不能讓貴人滿意。

  她看著自己手中的圖紙，在想想老闆娘方才的話，面上忍不住退縮。

  這是，那兩姐妹倒是注意到了周嬌嬌。

  「咦，你不是上次就在這裡的小婦人麼，又遇見了，倒是緣分……」妹妹打量著周嬌嬌，只覺得半月不見，這小婦人明麗了不少，臉蛋白皙紅潤有光澤。

  便好奇問，「你這是臉上抹了什麼東西，怎么半旬不見，你好看了不少？」

  周嬌嬌嘴角彎彎，羞澀一笑，「便是這半月農閒，整日在屋內，沒有見日光的緣故吧。」

  「是嗎？」那妹妹靠近，仔細盯著周嬌嬌，帶著思索和探究，「總覺得還有其他原因。」

  「一定是生活順心的緣故。」

  老闆年插話道：「你們年輕小姑娘不懂，這女人啊，日子過的如何，從氣色上就能看出來。」

  兩姐妹似懂非懂的點頭。

  老闆娘見狀，又說了兩句好話，讓那兩姐妹好說歹說收了釵子，這才作罷。

  兩位貴客正打算離開，周嬌嬌忙上前，「兩位小姐請留步。」

  她將早已準備的好的圖紙展示在兩姐妹面前，「不知兩位小姐，可看瞧得上這件珠釵。」

  周嬌嬌珠釵和老闆娘上次售賣的那件十分相似，她這些天總往山里跑，就是為了觀察那花多的開放。

  店裡的銀簪是花開正盛的樣子，再用昂貴的玉石制料，華麗卻死板，京城的那般華麗的珠釵多的是。

  兩位姑娘當然看不上。

  可周嬌嬌花的卻是著花朵含苞待放的樣子，再加上一些朱紅寶石點綴，非常符合這兩位姑娘的年紀。

  果然，那兩位姑娘臉上閃過驚喜，這圖紙又經過陸君行的潤色，即便單單圖紙，也是一份好作品，要是真能得出，定能更加出彩。

  「兩位姑娘接過圖紙，商量片刻。」

  對著周嬌嬌猶豫，「若真能做出來，倒不失新意，就怕……」

  周嬌嬌便看向老闆娘。

  老闆娘知道兩位小姐喜愛周嬌嬌的圖紙，可滿上是擔憂工匠表達不出圖上的美感。

  連忙保證道：「兩位姑娘放心，妾身倒是還有其他門路，只是需要些時日。」

  「這個不成問題。」

  老闆娘這回沒有收取定金，滿臉熱情的將兩人送出去。

  回到店裡，見周嬌嬌還沒走，老闆娘圍著她轉一圈，「你這小娘子膽子倒是大。」

  她走回櫃檯，從中取出五兩銀子。

  「這是五兩，圖紙我買下了。」

  周嬌嬌內心鼓動，面上卻裝著鎮定，接過錢，小心翼翼地放進荷包里，眉目間忍不住帶上喜色。

  老闆娘將周嬌嬌的反應看在眼裡。

  「小娘子不若來我店裡做工？」

  「哎？」

  周嬌嬌抬頭，一臉茫然。

  「方才是我眼拙，小娘子這圖倒是真畫的不錯。」

  「小娘子要是來我店中長長見識，說不定以後能做出畫出更好的圖樣。」

  老闆娘倒是對周嬌嬌驚訝，這圖她方才看過，的確有些可取之處，「就是不知，小娘子如何畫出這般精緻的圖紙。」

  周嬌嬌便解釋，是陸君行給潤的色。

  老闆娘點頭，這倒不奇怪，她方才一定要做那兩位貴人的生意，也是聽說他們會拿去京城。

  要是她的簪子能在京城得到貴人的賞識……

  這可是個大好機會。

  「小娘子的確有些天賦，不過欠缺些知識，不若來我店裡幫忙，我倒是可以讓小娘子學些經驗。」

  周嬌嬌眼睛亮了亮，她只覺得這個注意好極了。

  要是剛才在門外，她還要猶豫幾分，可老闆娘說得對，她需要學習的還有很多。

  「這個……」周嬌嬌垂眸，思考半晌，回答，「這我需要和家中長輩商量。」

  「那時自然。」

  兩人聊了一會兒，老闆娘答應讓周嬌嬌在店中學習玉石原料、設計技巧，但是她畫出來的圖紙，要先賣給店裡。

  周嬌嬌離開時，臉背影都帶著喜悅。

  她在鎮上買了些吃食，還去書肆轉了一圈，買了些便宜的紙墨，本來還想買些書，可她看著那一座座書架上琳琅滿目的書本。

  甚至不知道該選什麼，店鋪的小師傅對她都視而不見，忙著招呼那些書生。

  周嬌嬌只好匆匆帶著紙筆出了門。

  她正準備去大槐樹下，卻看見了木匠嬸帶著小孫子，鬼鬼祟祟的在一個巷道里，想到早晨的事情，周嬌嬌悄悄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