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紅顏禍水魯嫻婧(二)
2024-09-09 08:42:16
作者: 最愛青芒果
昂撒疼得臉色發白,目光中多了許多怨毒。
為了這個女人,艾爾登已經兩次阻攔羞辱他,今天甚至還出手揍了他一頓。
肖恩扶起昂撒趕緊走了。
貝蓮皺了皺眉,沒有吭聲,百思不得其解地離開了這裡。
她實在是有些搞不懂,為什麼艾爾登會為了一個女人如此反常。
「穆太太,你沒事吧?」艾爾登問。
魯嫻婧搖搖頭,整理了一下被撕扯得不像樣的衣服。
「謝謝。」
「你放心吧,有我在的。」艾爾登說:「好好休息。」
他轉身走了出去,還帶上了門。
魯嫻婧呆滯地看著門,愣了幾秒鐘,才抱住媛媛嚎啕大哭。
母女倆都哭成了淚人。
在這一刻,魯嫻婧心中十分怨恨穆凌生。
因為是穆凌生不負責任,親手把她們母女送上賊船,不僅害了她,更害了女兒。
她祈禱著貨輪趕緊抵達布里斯班,儘快逃離這個罪惡的地方。
與此同時,唐風還在項銘瑄的房間裡。
項銘瑄坐在沙發上,意志堅定的誦讀著經文。
瘦骨嶙峋的身體,似乎一陣風都能吹走,但精神卻十分飽滿,不再萎靡不振。
眼睛中多出不少神光,整個人由里到外煥發出了健康。
放下執念,打開心結,這是精神層面的治療。
通讀一遍結束,項銘瑄輕輕合攏《金剛經》,撫摸著磨砂皮的封面。
「唐先生,我出生農村,家境貧寒,17歲就出來打工,風風雨雨走過了七十多年。」
「骨子裡還是比較傳統,對兒子寄予厚望,同樣對孫子疼愛有加。」
「表面上看,我沒有重男輕女,但從教育、期望值來看,還是不知不覺有這種固有的思想。」
項銘瑄心平氣和地敘述,就像是在解剖他的靈魂,他的思想。
唐風靜靜地聽著對方的傾訴。
項銘瑄能認識到骨子裡的東西,說明他是在領悟《金剛經》後的深刻反思。
其實,只要是華夏的男性,這個思想是深刻在骨子裡的,不管你承認不承認。
只不過到了如今的年代,這種思想相對比較弱了。
項銘瑄接著說:「我詢問過如霜,希望她能挑起重擔,但女兒以年齡為由,提議把重擔交給下一代。」
「孫子有一男一女,就是如龍的兒子子翼,如霜的女兒佳瑜。」
「我又猶豫了,除了對子翼的彌補、愧疚心作祟,還有骨子裡的傳統在作怪。」
他笑了笑,忽然間灑脫起來。
「現在我是徹底想通了,姓氏不過是一個代號,姓不姓項又能怎樣?」
「俗話說富不過三代,一旦選錯人,飛度物流會很快淹沒在歷史的潮流中。」
「只有飛度物流一直存在,我創建飛度,打下的基業才有意義。」
唐風很欣慰地點頭。
其實,關於項銘瑄為何猶豫,唐風早就想到了。
他沒有說出來。
因為心病尚需心藥醫,只有通過領悟,自己反省出來,才能真正地治病。
項銘瑄能想到這些,就證明他的心結是真的打開了,執念也徹底放下來了。
他說道:「項老先生,活在當下,快樂當下,健康當下,其他的就讓年輕人去折騰吧。」
項銘瑄點點頭,「謝謝,我繼續,要堅持把《金剛經》誦讀三天。」
他又翻開第一頁,從頭開始小聲誦讀。
由於太過頻繁的翻閱,這本《金剛經》的紙張都有點卷邊了。
唐風悄悄退出了房間。
時間很快就到了晚上。
也不知道是運氣太差,還是好運用完。
這天晚上,向布里斯班航行的貨輪遇到了本次出港以來的最大風浪。
龐大而沉重的貨輪在海浪中猶如一葉小舟,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支離破碎一般。
魯嫻婧和媛媛躺在狹窄的床上,極力控制住身體的擺動。
從沒體驗過的兩人,害怕到極點。
媛媛更是緊張地抱住魯嫻婧胳膊,閉著眼睛。
忽然,魯嫻婧聽到外邊有腳步聲。
這個聲音似乎是兩個人的,走到她的房間門口時,略微停頓了一下。
隨後,腳步聲走遠,隱隱約約聽見有人在敲其他的門。
「艾爾登,你開下門,是我肖恩。」
沒一會,便聽到艾爾登打開了門。
「肖恩、昂撒,你們不在自己的崗位上,跑上來幹什麼?」艾爾登在問。
魯嫻婧這才知道剛才經過的腳步聲是肖恩與昂撒。
「艾爾登,有緊急情況要匯報。」肖恩說。
「什麼情…啊…」
魯嫻婧先是聽到艾爾登發出「啊」的一聲,跟著便是雜亂的腳步聲,跟著門「哐當」一聲關上。
她心中好奇,不知道艾爾登那邊發生了什麼事。
正在猜疑時,隱約傳來「砰砰」兩下很沉悶的爆竹聲。
魯嫻婧心中一驚,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船上不可能有爆竹,更不是金屬碰撞的聲音,倒像是槍聲!
忽然間,她毛骨悚然。
心道難道昂撒是報復艾爾登白天的行為?殺了艾爾登!
等了幾分鐘,她再次聽到有人開門和腳步聲。
腳步聲很急促,似乎還有什麼東西在地上摩擦。
驚恐之下,魯嫻婧不敢打開門查看,唯恐那個昂撒又闖進來。
她對著媛媛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躡手躡腳地從床上下來,輕輕地推開小窗戶。
外邊的風夾著水霧迎面而來。
探頭看了一下外邊,燈光很昏暗,空無一人。
正要縮回腦袋,她又看見有兩個人頂著風浪從陰暗處走出來。
由於船身在左右晃動,那兩人走起路來偏偏倒倒,很是費力,似乎有個人的背上還背著什麼。
再定睛一看,當即嚇得捂住了嘴巴。
那兩人正是昂撒和肖恩,嚇住魯嫻婧的是,昂撒背上還背著艾爾登。
只不過,艾爾登耷拉著腦袋,一動不動。
艾爾登真的被肖恩和昂撒殺了。
魯嫻婧嚇得臉無血色,把窗戶悄悄關閉了一些,低著頭從縫隙往外看。
只見肖恩和昂撒十分費力地走到船舷邊,合力將死去的艾爾登推進了大海。
兩人在下邊用手相互比劃,似乎在商量著什麼。
魯嫻婧的小心臟嚇得怦怦直跳,趕緊回到床上躺下。
這罪惡的貨輪上,短短几天時間,就死去了兩個人。
按理說這個強行占有她的艾爾登被人殺死,魯嫻婧應該高興才是。
恰恰相反,她是一點高興不起來,反而是提心弔膽。
這昂撒先後兩次打她的主意,早就垂涎三尺。
如今沒有艾爾登的制約,只怕更肆無忌憚。
心中越怕什麼,就來什麼。
這時,再次響起腳步聲,魯嫻婧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果真,有人拍打了幾下房門。
魯嫻婧緊咬嘴唇,裝作睡著了沒有聽見。
門口的那人見沒有聲音,轉身離開,似乎去了艾爾登的房間。
魯嫻婧當即瞪大了眼睛。
她可是記得,艾爾登那裡有每個房間的備用鑰匙。
等了幾分鐘,那人便走了回來,開始用鑰匙扭動門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