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微臣比想像的還要喜歡皇上一些
2024-09-06 04:33:58
作者: 月光酒
將所有血跡洗乾淨,景衡又舀了清水替時俞沖洗了一遍,然後拿出帕子,仔細的替她擦乾。
做完這些,景衡才對上了時俞的目光。
「是微臣不好,不該意氣用事,同易寒交手。」
歉疚的語氣聽得時俞一愣,她怔怔地看著景衡。
後者見時俞這般呆愣的模樣,眉間的摺痕又深了些,卻突然不知該如何安慰,好一會兒過後才又開口說了句,「別怕了。」
從趕來醫館的路上到現在,眼前人看似一切如常,但他明顯能夠感覺到,聶時俞心情格外沉重,比之前每一次遇險或者遇到麻煩,看起來都更沉重。
時俞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朕不是在害怕。」
剛才的確兇險,可是她也不至於害怕到現在,她真正難受的……
時俞緩緩吸了一口氣。
「督主,朕只是有些懷疑,是林懷瑾自導自演。」
人現在還躺在醫館裡面生死不明,她知道自己這個想法著實過分了些。如果這件事情和林懷瑾無關的話,這般過度揣度懷疑他人,甚至會顯得有些卑劣。
可是……這念頭的確從林懷瑾昏迷不醒的那一刻開始,就湧現在了她的腦海裡面。
「微臣已經讓追雲去查了,雖然刺客已死,未必能查出底細,但雁過留痕,終究還是會有一些蛛絲馬跡。至於林懷瑾……」
景衡眼底划過一絲暗芒。
「微臣也已經吩咐了追雲,仔細查探林懷瑾這段時間的所有行蹤。」
「所以督主也有所懷疑?」時俞開口問道,說完之後,臉上又露出瞭然之色。
也對,自己都忍不住疑心,景衡如此敏銳,又怎麼可能會不去懷疑。
再次深吸一口氣,時俞說道:「希望最後能夠查出,和林懷瑾無關。」
「微臣也如此希望。」景衡認真地開口。
時俞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朕還以為,督主並不會在意。」
畢竟,是不是林懷瑾一手策劃,對於景衡來說,其實應該並沒有太大的差別。甚至,如果查出了是林懷瑾所為,幕後主使暴露,事情反而能夠變得簡單一些。
景衡沉默地看著時俞,緩緩開口:「因為可能皇上不怕,但是微臣,的確是怕了。」
時俞心頭詫異,「督主害怕?」
倒是難得,她還以為景衡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呢,根本不會把這麼一個小小的刺殺放在眼裡。
「是,微臣害怕。」景衡重複了一遍。
他扭頭的那一刻,恰好看到林懷瑾中刀,刺客氣勢洶洶,可聶時俞身邊,除了一個楚煙之外,根本不剩任何人。
沈清石已經走開了,追雲不在,甚至連小夏子也不在,這都是因為自己親口說不許他們跟著。
而他還因著一時鬥氣,沒有留在聶時俞身旁。
他當然希望林懷瑾是真心想要救聶時俞,這樣至少說明,剛才那一刻,聶時俞身旁並不是毫無助力的。
至於所謂的救命之恩,和之後可能產生的牽扯……和聶時俞的性命比起來,因此產生的微末醋意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景衡抬起手,遲疑了片刻之後,還是將時俞抱進了懷裡。
「皇上,微臣大概比之前想像的,還要更喜歡你一些。」
時俞心跳陡然漏了一拍,所以景衡是在因為自己涉險而害怕?
被抱在懷中,聽著景衡有力的心跳,時俞心跳也快上了許多。
猶豫了片刻,她循著本心伸出手,安撫性的拍了拍景衡的後背,「督主,朕沒事。」
風過庭院,安安靜靜,二人相擁著站在一起,畫面看起來格外的和諧。
而後院入口處,易寒僵直地站在那裡,看著這一幕。
「你也別太傷心了,畢竟你面對的是督主,就算皇上變心了,也不奇怪。」
還沒離開的沈清石也恰好過來,看著這情形,輕聲嘆了口氣,同情的拍了拍易寒的肩膀。
「你還是放手吧,天底下好女子多的是。」說完,意識到不對,沈清石又補充了一句,「當然了,好男兒也是。」
既然不能將督主從斷袖的那條路上給拉回來,那他也只能給督主幫忙,勸勸情敵了。
畢竟,拉不回來就算了,要是萬一督主還輸給了別人,那可就太丟人了!
易寒沒有開口,目光凝重一片。
他覺得景衡十分無恥,不僅糾纏聶時俞,還想辦法將自己引出宮,讓仇人追殺。
所以今日得知他們出宮了,自己立刻就過去了。
他本以為,景衡一定對聶時俞不好,可是在梅林之中,自己根本來不及反應,若不是景衡寧可挨自己一掌,也要射出簪子的話……
或許,自己一直以來都誤會了,至少景衡並不打算傷害聶時俞,而且還在很認真地保護他。
看著輕拍著景衡後背的二人,這一刻,易寒覺得自己似乎格外多餘。這種感覺讓他心裏面十分不舒服,可是卻又沒辦法上去打擾。
最後,緩緩收回目光,易寒轉身離開了醫館。
沈清石也沒有打擾,心底嘆氣退了下去。
後院之中,時俞胳膊都已經拍酸了,見景衡還沒有放開的意思,終於忍不住了。
「督主,您再不鬆開,朕腳要站麻了。」
景衡心頭笑了一聲,終於鬆開了人,臉上的神色也恢復了不少。
時俞抬頭看著景衡,問道:「督主,您現在還生氣嗎?」
之前是景衡說看自己今天的表現,不過經過這麼一出,應該消氣了吧?
景衡挑眉,故意道:「一碼歸一碼,微臣還是有些生氣的。」
頓了一下,又道:「不如皇上想想辦法,看看如何再哄一下微臣?」
時俞心頭無語,怎麼還自己主動提出要哄。
「督主,要不等林懷瑾沒事了,朕帶你去花錢?有人說過,沒什麼不開心是花錢不能解決的。」
「那皇上打算給微臣花多少錢?」景衡饒有興致的問道。
「給督主花錢,當然要大方些!」時俞回想了一下自己的餘額,一咬牙,一跺腳,豁出去般開口,「四十六兩五文。」
景衡一愣,怎麼還有零有整的。
等等……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是聶時俞私房錢的零頭吧?
下一刻,時俞突然再次開口,印證了景衡的猜想。
「不對!朕記錯了,是四十六兩,那五文打賞蘇程了!」
景衡:「……」果然,所以在聶時俞心裏面,他只值個零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