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何去何從

  我看著鑑定報告，把它揉亂又攤平，耳邊聽著姜正盛的話，沒有回應。

  因為這個時刻，我像是想了很多，又像是什麼都沒想，腦袋宛若空白一片，空空蕩蕩。

  姜正盛又餵了幾聲，見我沒說話就掛了電話，我慢慢放下電話，雙手緊緊拽著鑑定報告，恨不得從裡面揪出點破綻，來推斷姜正盛在撒謊，可我什麼破綻都沒有找到，只剩理智和情感在反覆拉扯。

  時而覺得肯定是姜正盛在撒謊，說不定他收買了鑑定人員，在撇清與我的父女關係；可時而我又覺得姜正盛不可能買通所有的鑑定機構和人員，如果我隨著挑選一家機構，他若撒謊就會一戳即破，所以他真的犯不著撒這種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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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媽，在我的印象里，向來是很本分的人，若我真不是她與姜正盛的孩子，那在離婚後，她應該會和我的親生父親聯繫，可我從未撞見過這種事。

  我想問我媽要一個真相，可她已經長眠，自然不會再給我答案，那我該怎麼辦？就當這件事情沒有發生過嗎？

  可聯繫姜正盛上次給我發的簡訊，說我與賀霆之可以是任何關係，唯獨不可能是夫妻關係的話，再與今天的內容聯繫上，我覺得他是在暗示我地身世，與賀霆之有關……

  這仿佛是個潘多拉魔盒，一旦打開，沒人能預料會發生些什麼，所以最好的方式，好像就是別去觸碰它。

  想到這裡的時候，手機又響了起來，是賀霆之的來電。

  我第一時間就決定不接，就任手機那樣響著，眼下我情緒不定，接通一說話肯定會被他察覺，所以還是不接的好。

  賀霆之一連打了三個，見我始終未接，就給我發了個信息，問我是不是還沒洗完澡，我看後擱在一旁，去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臉，等情緒稍微平和一些後，才回復他剛洗好。

  他可能一直拿著手機，我剛發過去，他就打了視頻過來，我剛才情緒激動，流了幾滴眼淚，眼睛有些發紅，便直接掐斷了視頻邀請，然後給他發了條信息，說我還沒穿衣服，加上還有點工作要忙，讓他先休息，明天再聊。

  他發了個撫摸我腦袋的表情包過來：「時候不早了，我就不影響你了，不過你得少干會兒，記得早點休息。」

  我回：「我知道，你也早點休息。」

  和賀霆之聊天結束，我並沒有工作，而是直接關了燈癱倒在床上，姜正盛的話一直在耳邊迴蕩，弄得我毫無睡意。

  相比我不是姜正盛的親生女兒，我更怕我的身世與賀霆之有關。

  若揣測成真，那我們這段關係，是真不知該何去何從了……

  萬千思緒占據腦海，前半宿我思緒迷亂一夜未睡，後半宿實在熬不住了，才勉強睡了兩小時左右，後來頂著頭昏腦漲的腦袋去上班，想沖杯咖啡提提神，還誤把同事帶來調味的鹽巴當成了糖，鹹得難以入口，但竟意外的提神，喝了一口就起了醍醐灌頂之效。

  沒一會兒，王明浩召集大家開會，主要討論新項目的設計方向，兩小時開下來，幾個設計師的想法各異，誰也無法說服誰，王明浩就讓其他人先出去，讓我留下單獨商討。

  其他人一出去，王明浩就繞過半個桌子來到我跟前，問我昨晚是不是沒睡好。

  「挺好的呀！」我說。

  王明浩有些擔憂地看著我：「可你臉色很差。」

  我伸手摸了摸：「可能是粉底的原因，我今早換了新的化妝品。」

  「姜瓷，」王明浩很認真地叫我的名字，「說實話，別和我打哈哈，是不是因為和前夫分開犯了相思，才沒睡好的。」

  我哈哈一笑：「你還真聰明，一猜就中。」

  他有些沒好氣：「那是因為你太簡單，我一眼就看穿。」

  我順著他的話點頭：「所以一大把年紀還犯戀愛癮，真的是很丟臉的事，你就別戳破我了唄，還是談工作上的事兒吧，把我留下來是有什麼打算嗎？」

  王明浩迅速從朋友模式，切換成老闆的專業模式：「我是想問你，對這個項目有沒有別的看法，不過你休息不好，也不急於今天答覆我，等你狀態提起來再說也行。」

  「不用，其實我覺得好幾個設計師的想法都有可取之處，把他們可取的想法融合，再加上我的意見，我覺得可行度會大一些。」

  我邊說，邊在紙上粗略的速畫，王明浩看後連連點頭稱讚：「不錯，本以為你會無心工作，沒想到效率和質量都不減啊！」

  我拍拍胸脯：「那是，我可是專業的！」

  王明浩聞言大笑，我也跟著笑了起來，這一笑，心情也舒暢不少，在我回到辦公室，想把設計思路畫出來時，我媽生前的護工，突然給我打來電話，說她昨天收拾東西時，無意間發現把我媽的東西收走了，問我地址，說她送還給我。

  「謝謝阿姨，不過我現在不在山城，請問是個什麼東西？」

  「好像……好像是你媽媽的日記。姜小姐，不好意思啊，我無意偷看，只是看過才確認是你媽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