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不敢要求

  「你怎麼會髒呢！你很乾淨，就算你真被那個畜生欺負了，也不會改變你在我心裡純潔無瑕的形象，更別提他壓根沒碰到你！」

  賀霆之眼神堅定，聲音有力量，這令我有片刻的思量：「真的？」

  「是真的，否則我當場就會把他給剁了！」賀霆之的雙手放在我的腦袋兩側，固定著我的腦袋，令我只能看著他，「我知道讓你回憶那一幕會很殘忍，但正視它才能跨過它，你不妨仔細想想，那畜生還沒來得及進行下一步，我就破門而入了。」

  自獲救後，那個畫面總是時不時的在我腦海里閃現，但我每次都會努力忽略，更沒有認真想過任何細節。

  此時被賀霆之半逼半就的回憶起當時的情景，好像確實如他所說那樣，對方還沒來得及進行下一步，他就來了。

  心裡那股難受勁兒好像有所減輕，但想到那雙骯髒的手還是把我剝得一絲不掛，我搖搖頭：「可他摸了，也看了，和實質性的碰觸又有何區別。」

  賀霆之雙目泛紅，很是心疼地看著我：「那要怎樣才能好受些？我找人把他眼睛剜了，手剁了？」

  「不能，他已經受到了法律的制裁，你私自尋仇，只會把你送進去，不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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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什麼值不值得的，只要你能跨過這道心結，我做什麼都可以。」

  賀霆之很少許諾，一旦許了就會付諸實施，我怕他真去做傻事，口吻也嚴肅起來：「如果你真希望我能從這件事裡走出來，最好的方式就是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因為每次看到你，就會提醒我經歷的一切。」

  我知道我說的這些話很殘忍，令他原本帶著一絲光的眼神很快暗淡了下去，但他還是確認道：「這是你的真心話嗎？」

  「是！」我用力點頭。

  他張了張嘴，話還沒說出來，眼睛就有些濕潤了，還想看得更真切一些，他就鬆開抱著我腦袋的手，然後站起來走到陽台上，從口袋裡掏出煙盒，但最終沒有點燃，而是捏在手心裡：「也是因為這個理由，你才把錢退還給我嗎？」

  「是。」

  他轉過頭來，夜色已深，他的半張臉淹沒在黑暗裡：「可錢是無辜的，我只是希望你能生活得輕鬆一點。」

  「我現在自給自足，自得其樂，其實真的挺好。」

  他好像是深深地吐了口氣兒：「那我什麼都不能為你做了嗎？」

  「對」這個字在舌尖打了個圈，又被我咽了回去，我改口道：「確實有一件。」

  「你說。」

  「我不想再和陳若楠接觸。」

  「好，我會安排其他人與你對接，還有其他的嗎？」

  這並不是我想聽到的答案。

  如果，如果他說，他會整理好與陳若楠的關係，和她斷絕朋友、同事的一切交情，而不是只在工作上不與我對接，那我或許會一時衝動，就答應與他重新走到一起。

  我小時候在親生父親那裡，都輸給了她，我是真的不想再輸了。

  可開口哀求的話，我更說不出口。因為這樣會顯得我太自私，於賀霆之來說也有失公平。

  他是自由的，有自由交友的權利，我沒資格用感情綁架他。

  更何況，就算開口求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可求來的與主動給的總有區別，等某天感情冷卻甚至轉移，這還會成為爭吵的引子。

  所以讓一切停在這裡，最好不好。

  「沒了，」我看著他搖頭，說，「時間太晚，你早點回去休息。」

  賀霆之最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後點頭：「那你也早點休息。」

  「好。」

  他往門口走，我坐在沙發上沒有動彈，他打開門往外走了一步，又說：「手指記得多抹幾次燙傷膏，別因為怕麻煩就不抹。」

  「知道。」

  關門聲隨著他最後一句「嗯」的聲音，同時落下，我看著他離開的方向，知道這應該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

  他那麼驕傲自尊的人，已經低頭好幾次，不可能再放低身段纏著我了。

  這是我一直想要的結果，我應該高興才對，可我的眼睛卻一直在流淚。

  我用手去揉，卻忘了手指上塗了燙傷膏，眼睛一陣火辣辣的疼，眼淚流的更凶了。

  所以，我哭絕不是因為賀霆之，而是眼睛被辣到了。

  對，一定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