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喬母的疑慮

  「好，我知道了。」柒嫂回。

  「嗯。」

  喬維霆應了一聲，接下來說話的語氣不自覺放慢，添上一抹似水的溫柔。

  「還有那個喜歡在客廳里等我的小丫頭，若超過凌晨我還沒回來，就別讓她等了。」

  「是。」

  柒嫂理解喬維霆的良苦用心。

  得到柒嫂的允諾，喬維霆放心了。

  「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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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把手機拿離耳朵，看著被他握在手裡的手機，喬維霆又想起他一直很想問柒嫂但沒機會問的一件事，再次把手機放回耳朵旁。

  「還有一件事。」

  「喬爺，你說？」

  柒嫂心想，幸好她剛剛沒有掛斷電話。

  「新手機……她喜歡嗎？」

  話筒里傳來男人小心翼翼的低音炮，柒嫂還是第一次聽到喬維霆用這樣的語氣問出這樣的話。

  她瞭然，含笑回道：「殷夭小姐無時不刻都把新手機緊緊帶在身上呢，手機都發燙了她還不肯放下。」

  「那就好。」

  喬維霆釋然地吐出一口濁氣，身子靠在椅背上，仰臉朝著乾淨無暇的天花板，嘴角勾起一抹寵溺的弧度，「手機發燙了就不要讓她玩了，把手機放到空調風口，等降下溫了再還她。期間可以帶她在小區里轉轉，或者眺望窗戶外面，多看看綠色植物。」

  「好，我會注意的。」

  柒嫂笑著掛斷電話。

  能讓一向沉默寡言的喬爺一口氣說這麼多話的，她想，殷夭是第一個，也將是最後一個。

  想著，柒嫂搖了搖頭，笑而不語。

  殷夭在房裡睡得很安詳、舒適，雖猜得到柒嫂會把她的手機拿出去，但不知道客廳里柒嫂和喬維霆通了將近十分鐘的電話。

  本來她都已經很累了，喬維霆今晚不回來，而她只營業了一會，挺好的。

  所以，她真的一躺下來，就徹底睡熟了。

  ……

  第二天，柒嫂做好了早餐，喬母和殷夭坐在餐桌上享用。

  「柒嫂，辛苦了，你也趕緊坐下來吃吧，別讓粥涼了。」

  喬母熱情地招呼柒嫂坐到她的身邊。

  關於這個柒嫂，喬母也是剛認識不久。

  聽她小兒子說，柒嫂是他在國外就結交的朋友，老家是湛城農村的，為人淳樸能幹，值得信任。

  小兒子辭去在曼哈頓的工作回家娶親沖喜，恰好柒嫂也回老家看望家人，所以才把人家叫過來，幫忙照顧她和小兒媳婦。

  「好嘞。」

  柒嫂取下圍裙，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坐下來，給自己盛了一碗蓮子粥，喝起來。

  喬母也一口一口舀著粥喝著，語氣里透著埋怨地問柒嫂道：「阿霆昨晚又沒回家？」

  這個不爭氣的小兒子，一回湛城就不知所蹤的，而且小兒媳婦剛嫁過來那會，他寧願在外面都不肯回家。

  要不是最後小兒媳婦突然昏倒，小兒子還不肯回來呢！

  那時候她真的是一肚子氣啊，直罵小兒子，後來看到小兒子和小兒媳婦和和睦睦了，才忍了幾天沒訓他。

  沒想到這才過了幾天啊，那臭小子又打回原形了！

  聽到喬母的問話，柒嫂想著該把喬爺昨晚的吩咐告訴喬母了。

  「喬爺說他剛找到工作的那家公司準備籌辦一場拍賣會，要忙，可能一個星期都回不來。」

  之所以這樣回答告訴喬母，是因為柒嫂知道她得隱藏喬維霆的身份。

  喬母心中愕然，吃粥的動作頓住，看著柒嫂。

  她看人很準的，她看柒嫂不是那種會騙人的女人。

  所以，小兒子什麼時候找工作了？他不是剛從曼哈頓回來嗎？

  等等！現在聽柒嫂所言……小兒子之所以在外面，甚至連新婚也不肯回家，原來是在努力找工作嗎？

  想到這裡，喬母瞬間不埋怨喬維霆了，甚至感覺挺對不起她那小兒子的。

  說到對不起，其實在喬母的心裡，一直都對喬維霆存有深深的歉意。

  「等他忙完回來，多給他做點好的吧。」

  喬母嘟嘟嘴說完這麼一句話，繼續喝粥，和柒嫂有的沒的聊別的話題。

  殷夭一直在旁邊乖乖地捧著碗喝粥，不參與大人之間的話題。

  柒嫂和喬母的對話飄進殷夭的耳朵里，只是對於殷夭而言，大部分都是左耳進、右耳出。

  「其實我一直都挺好奇的，」喬母夾起桌上一碟小菜吃著，「就是——你，為什麼要叫我家阿霆『爺』？」

  還有孫玖和那位蕭醫生也是，明顯都比她家小兒子年齡要大吧？

  再說，在這個世界上，能被尊稱為「爺」的，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阿霆頂多算個「少爺」，何況她喬家都已經破產了……

  想到這裡，喬母更加好奇地望著柒嫂，接著問道：「孫玖和蕭叄醫生也叫……你和他們認識？」

  喬母只知道孫玖是她那小兒子的好朋友，蕭叄則是為她小兒子治眼睛的醫生。

  殷夭喝粥的速度慢了慢。

  關於喬母問的這些，說實話……她也是有點好奇的。

  柒嫂淡定地喝一口香粥，循循解釋道：「不瞞您說，我和孫玖都是在曼哈頓打工的，還跟您小兒子是同一家公司，算是您小兒子的手下，我們在曼哈頓經常受您小兒子的恩惠。蕭叄我不太熟，只知道他是您小兒子請的私人醫生……」

  殷夭聽著聽著，渾霧後的眼底亮了亮。

  喬維霆……是從曼哈頓回到湛城來的？

  她也是從曼哈頓回來的，真巧。

  「我們幾個都是打從心底尊重崇拜您的小兒子的，國外的小年輕都喜歡叫自己的朋友『哥』啊『爺』啊『姐』什麼的，我入鄉隨俗就跟著這樣叫了，」說完，柒嫂摸摸鼻子，靦腆地笑了笑，「也叫習慣了。」

  喬母咬著筷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樣啊。」

  自家裡破產以來，阿霆每個月給家裡寄的錢都是折合成人民幣有幾萬的，可見阿霆在國外打工，職位肯定是白領級別的。

  天生眼瞎還能坐到曼哈頓一家公司的白領位置，她家小兒子很有潛力的，她一直都深信不疑。

  但通過柒嫂這番話，喬母也受到不小的感觸，那就是她對她那小兒子的了解真是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