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曾經少年

  狠狠搖搖頭，剛想將這個紙條丟出去的時候，腦海里就會想到，每次看著別人的孩子圍繞著自己叫著爸爸，心裡就好像有千萬根野草從心裡瘋漲起來，那種難受的感覺，根本不是語言可以輕易形容的。

  就在自己猶豫地時候，夏音的聲音忽地傳來，「老公，回家了。」

  莫庭岩的思緒猛地被拉了回頭，一抬頭，就看見夏音正低頭將他看著，好看的大眼睛釋放著幽深的光澤。

  他下意識地將紙條放進了兜里。

  「音音，你怎麼來了？」兩個人走出了酒吧，這裡相比裡面來說，可要清淨太多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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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給大哥打電話，說讓你少喝些，早點回家。」夏音盯著莫庭岩，沒有再說下去。

  結果不言而喻。

  莫庭岩乾笑一聲，臉色十分地尷尬。

  「然後碰巧，有公司員工上次和我說，在紫夜酒吧看見你的車。」夏音抱著胸，一本正經地盯著他，似乎在等他的解釋。

  「我就是喝點酒，什麼也沒有干。」莫庭岩聳聳肩，無奈道。

  「家裡沒有酒？和大哥不能喝？和林霄不能喝？為什麼非要來這種地方喝酒？」夏音質問，「更重要的是，你為什麼騙我？」

  「因為我不想感染你。」莫庭岩收起笑容，認真地道。

  夏音看著他，黑眸深邃卻也清澈，俊容因為喝酒的原因，泛起點紅潤，卻顯得更好看。

  「你什麼意思？」夏音抿了抿薄唇，不明所以地道。

  「我開心，就希望你開心，但是我難過，就不想你跟著我難過。我一個人喝悶酒，你說是開心的事，還是難過的事？」莫庭岩說話間帶著點酒氣，不過咬字卻是分外的清楚。

  「這情話都是誰教你的，怎麼張口就有？咳咳，那你有什麼煩心事，和我說說。」夏音替他系上鬆開了的一個扣子，問。

  「都說了是不想你跟著我一起難過了。」莫庭岩颳了刮她精緻的小鼻子，道。

  夏音繃起臉龐，很正經地道:「我們是夫妻，不管發生什麼事，都得一起承擔，你不要這麼自私好不好？」

  莫庭岩眼中多了一抹心疼，忍不住撫摸著她的臉蛋，「可是你承受地，已經夠多了。」

  ……

  「音音，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好了！」莫庭岩在手術台邊握著她的手，夏音滿頭大汗地躺在病床上，疼痛地哭喊著。

  「莫庭岩，我好疼，好疼啊！」夏音痛苦地喊著，弄得莫庭岩也渾身是汗，一個頭兩個大，這個在商業上可以叱吒風雲的男人，如今也是慌亂焦灼，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也沒有絲毫辦法。

  「音音，堅持一下！」莫庭岩握著她顫動著且滿是汗水的手。

  「哇！」

  一聲嬰兒的啼哭響徹病房，莫庭岩一顆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是掉了回去，

  只覺得這是世界上最好聽的聲音。

  小傢伙成長的速度很快，沒多久，就成了一個大腿高的小傢伙，會摟著爸爸的脖子撒嬌，也會含著眼淚說想吃棒棒糖。

  莫庭岩把這個小傢伙當公主一樣伺候著，要星星摘星星，要月亮給月亮，可捨不得她受一丁點地委屈。

  忽地有一天，小寶貝離他很遠，安靜地沖他揮手，然後離他越來越遠，越來越遠，直到消失不見了。

  「不要！」

  莫庭岩猛地從床上坐起來，一身的冷汗，呼呼地喘著粗氣，看了看身邊熟睡的女人，才發覺，這是個不知道是美夢還是噩夢的夢。

  昨天他倆回家，做了好多次，從客廳到廚房，從廚房到床上，最後筋疲力盡，相擁著睡著了。

  想著夢裡那個可愛好看的小閨女，心裡忽地像是感到失去了什麼，空嘮嘮地，特別地難受。

  這時候，心裡忽地想起了晚上那個女人給自己說的話，猶豫不決。

  余淮陽到了育嬰店，想買些什麼，又無從下手，就在店裡，像是無頭蒼蠅似地亂走。

  直到導購人員走過來，沖他禮貌一笑，「先生，請問您需要什麼呢？」

  「呃。」余淮陽也是比較頭疼，「我，買給孕婦的，該買些什麼？」

  「請問您太太懷孕幾個月了？」

  「不知道。」

  「呃，那您太太身體狀況怎麼樣？有什麼特殊的妊娠反應沒有？」

  「不清楚。」

  「咳咳。」導購人員更頭疼，一問三不知，這還是你的老婆麼？

  「那您想買哪方面的東西呢，是適宜胎兒生長發育的，還是給孩子買些嬰兒衣服，用品？」

  余淮陽皺了皺眉，「前者吧。」

  「這些是酸奶，還有雞蛋，牛奶，還有兩隻雞，三條魚。」余淮陽一樣樣地給林郁說著。

  擺了滿滿地一茶几。

  「育嬰店的老闆說，孩子頭三個月，不用吃任何補品，但是得補充葉酸，還有鈣，這些東西你先吃著，等吃完了我再給你買。」余淮陽臉色溫潤，輕聲道。

  林郁看著這些東西，心裡頭倒是蠻感動，不過沒有表達出來，臉色淡然地道:「淮陽，你真的不用這樣，還不知道肚子是誰的孩子呢，呵，我也是個賤貨，不值得你這樣了已經。」

  她自嘲地笑著，搖頭笑道。

  「林郁，說什麼呢！」余淮陽繃起臉龐，「以後再這樣說自己，我真的不願意。我想了幾個晚上，以前的事，其實都是我不對，如果不是酗酒以後……不說那些了，你放心，肚子裡的孩子，不管是誰的，我都養著，就算我公司現在大不如前，養個孩子和女人還是沒問題的。」

  林郁忽地感覺鼻尖酸酸地，忽地發覺自己愛了那麼多年，也沒愛錯人，起碼，他肯在你最無助的時候，什麼也不管地來照顧你。

  這是不是就夠了呢？

  「謝謝你。」林郁哽咽了下，揚起抹悠然的笑容，道。

  「和我還說這些？」余淮陽白了一眼，然後從兜里掏出一張卡，「這張卡里有點錢，你先花著吧。密碼是你生日。」

  林郁看他遞過來的卡，小手攥了攥，還是沒鼓起勇氣伸手去拿，「你公司現在情況應該也挺急地，這錢應該會有用的，你還是拿回去吧。」

  「不至於，這點錢還是拿的出來的，林郁，你要是覺得虧欠我了，等孩子生下來，做完月子，就過來幫我！」余淮陽笑容陽光溫暖，一如曾經那個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