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三章：這不可能

  莫庭岩出了門，看見林郁那充滿期待的眼神，心裡嘆息一聲，無奈地搖了搖頭。

  夏音心裡一頓，看向身邊女人，她立刻面如死灰，眼睛好像失去了焦距，一直盯著病房門口，好半響才反應過來，剛眨巴了幾下眼睛，就立刻有著淚珠滾落下來。

  抬頭看看天花板，又看看牆壁，最後看向夏音，那通紅且悲涼的眼神，仿佛全世界都拋下了她。

  她紅唇顫動著，張了好幾次口才說出話來，「夏音，他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她聲音哆嗦而顫抖著，斷斷續續半天才把話說出來。

  眼淚爭先恐後地往外涌著，有的都掉進了她的嘴巴，又咸又澀，在嘴裡蔓延散發開來，像是心裡那汪淺灘，忽地下起了硫酸雨，而且只有自己那片淺灘的上空下著。

  夏音看著她這幅模樣，更心疼了，自己鼻尖也跟著泛酸，伸手給她抹去眼淚。可是剛抹完，又會流下來，根本擦不過來。

  「你別這樣林郁。」夏音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了，畢竟感情這種事，誰都不能說懂個透徹。就連自己，不也是還蒙在裡面，跳不出來。

  「林郁，真沒必要。」莫庭岩也看不下去了，搖搖頭，嘆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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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郁睜著通紅的眼睛看向他，「莫庭岩，他怎麼說的？」

  「能怎麼說。」莫庭岩撇撇嘴，「說什麼，是個男人都沒辦法接受這樣的事。你要想讓他原諒你，估計短時間內是不可能地事。」

  林郁臉色茫然似乎看不到一點希望了，將頭埋在腿上，雙手抱住頭，身子微微顫抖著。

  夏音和莫庭岩對視一眼，也不知道該如何勸她，前者伸手，在她背上輕輕拍了拍。

  過了約摸有一個小時，夏音兩人也不敢離開，生怕她會做出什麼事。

  這個時候，林郁緩緩站起來，清醒了一般，鎮定地看了那房門一眼，幽幽收回視線。

  「我走了。」林郁輕輕道。

  「你要去哪？」夏音急迫地問，手也不由自主地抓著她。

  「當然是收拾收拾行李，回家呀，他都不要我了，還能死皮賴臉地住人家那裡？」林郁明明是笑著，但是別人看著，就透著一股苦澀。

  「我送你。」夏音立刻追上她。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吧。這麼晚了，你和莫庭岩也趕緊回家休息吧，都不上班了？」林郁沒有看她，手臂被她拽著，在身後拉直了起來。

  「還是送你吧，這麼晚了，打車都不好打。」莫庭岩咳一聲，出言道。

  「哪有什麼不好打，滴滴隨時能叫車。」林郁笑著說，「我一個人走就行了，你們別送了。」

  「不行。」夏音堅持。她生怕林郁一個人，受不了現實，做出點嚇人的事。

  「有什麼不行的！」林郁聲音高了兩個調，卻也是顫抖著地，「還怕我這麼大個人，想不開了自殺不成？放心，我沒那麼脆弱！」

  「……」夏音還是有點不放心，抓著她的手，不肯放。

  「音音，你給我自己點空間行嗎？」林郁帶著哭腔說道。

  瑪莎拉蒂迅速的行駛在這夜色籠罩的公路上，寂靜也籠罩著兩個人。

  莫庭岩開著車，看了看身邊的女人，夏音平靜地看著前面，也不說話，臉色淡然也不淡然。

  「別擔心了，你放心，林郁不是小孩子了，做什麼事有她自己地想法。」莫庭岩以為她是在擔心林郁，便安慰道。

  「女人身子是否乾淨，在你們男人眼裡，是不是特別重要？」夏音打開窗戶，晚風從外面湧進來，吹了個滿懷，長發也被吹的紛飛。

  莫庭岩沉默了半響，「對於大部分男人，挺重要地吧，畢竟自己的老婆，以後要相濡以沫一輩子的女人，有了這種污點，以後都沒辦法面對呢。」

  「那你呢？」夏音轉過身子，看向他，背著風。

  「……」莫庭岩眉頭皺地特別緊，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面前，咬了咬牙，「我分情況，如果那個女人是被強迫的，老子就剁碎了那個混蛋。」

  「如果和林郁一樣，也是自願地呢？」夏音再度平靜地問道。

  莫庭岩緊緊抓著方向盤，手背上青筋凸起，眸子中泛起根根血絲，還是沒有說話，眼神凜冽。

  「問你呢，莫庭岩，如果她是自願地，你會介意麼？」夏音偏著頭，淡然地問。

  這麼平淡地語氣，卻讓莫庭岩有些抓狂，煩躁地扯了扯領帶，「老子介意。」

  夏音眼眸忽地暗淡了這麼一瞬，輕笑了兩聲，仿佛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又將目光看向了外面，緩緩道:「要不，咱倆別在繼續了，就跟三年前一樣，分道揚鑣算了。」

  叱！

  莫庭岩將車急剎車停在了路上，怒目相視，「你說什麼？」

  「我說咱倆分手吧，你不是介意自己的女人被別的男人碰了麼，還是自願地那種。」夏音看著外面，讓人看不清她的臉色，但是她的語氣，明明透著分外地悽然。

  她捫心自問，自己這三年守身如玉，沒有讓任何一個男人碰過，期間除了余淮旭，更有許多青澀男孩兒，或者成熟的成功人士和她表白，她無不是全都拒絕。

  可是今天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心裡邁不過那道坎。

  林郁喜歡余淮陽那麼多年，為他付出地一切，夏音基本都看在眼裡，一個人女人能做到這樣，連她都自愧不如。

  可是余淮陽還是毫不留情地甩了她，把她最後的希望，和十幾年的期盼都戳破了，破碎地淋漓盡致。

  他是不是都忘了，林郁出軌地原因，還不是他後來地冷漠和毒打，讓她找不到溫暖，找不到愛。

  恰巧這個時候又有一個像個小太陽似地大男孩兒跑過來，用體溫溫暖她，不出軌才怪了……

  自己呢，為了這個男人，不惜把名聲敗壞，別說沒有被余淮旭得逞，就算那天晚上，真的被強迫了，他莫庭岩是不是一樣要嫌棄……

  哪怕自己是自願了，也是為了他呀！

  車停下了，按說風不該這麼凜冽了，可是怎麼就看了窗外兩眼，眼睛就發澀到想哭。

  這時候，自己的肩膀忽地被一雙有力的大手抓住，將自己狠狠地扭了過來。

  「夏音，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