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保證

  躺在椅子上的莫庭岩一個激靈，從椅子上猛地坐了起來，驀地出了一身的冷汗，眼睛瞪地像銅鈴一樣。

  剛剛積攢地一點酒勁兒也是頃刻間消散全無，乾咽了一口唾沫道：「佳佳？」

  「是我啊…你是找林霄是嗎？」王佳佳的聲音還是微微顫抖著，緩緩道：「我是不是聽到了什麼不該聽的？」

  「……」莫庭岩一時詞窮，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能是安慰住她，「佳佳，事情不是那個樣子的！」

  「那是什麼樣子呢？」王佳佳不等他解釋便追問道：「你別告訴我你只是口誤，或者說林霄沒有得癌症，這些都是編造出來誆騙我的。」

  莫庭岩沉默了，現在說什麼都是蒼白無力的，只有當面把話說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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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佳佳掛斷了電話，全身的力氣像是都被抽乾淨了，微微駝著背，癱坐在床上，一臉的無措茫然，複雜而紊亂的心緒一股腦的湧上心頭。

  片刻後，起身，出門。

  林霄站在樹下，抽了一根煙之後似乎並不解悶，看王佳佳還不下來，便沒忍住誘惑地又點了一根。

  這根剛抽到一半，就看王佳佳正邁著步子走過來，嚇得他趕緊把煙從後處丟了去，那一口煙都不敢吐出來，憋地滿臉通紅，最後忍不住地劇烈咳嗽起來。

  王佳佳看著他略有些滑稽的樣子，嘴角抽搐，說不出來的譏諷。眉眼鋒銳地走近，他衝著自己咳嗽幾聲，還裝地有模有樣。

  她看著他，忽的將手裡的水丟了過去，後者手腳麻利地接住，動作敏捷迅速，一點不像是一個病人該有的樣子。

  正在自己有些疑惑的時候，只聽王佳佳幽幽地道：「行啊，看來你恢復地挺快呀！」

  「還行，我感覺身體，近來確實恢復地還好。」林霄面容又裝出來那種淡淡地憔悴，緩緩道，這樣子，才是個病人應該有的。

  王佳佳看他裝地那個樣子，嘴角的弧度越顯嘲諷，眉眼也是更加地鋒利，呸了一聲，「林霄，你還裝！」

  林霄身子直挺挺地僵在了那裡，有些反應不過來，這意思是，穿幫了？

  「我真想不到，你會卑鄙到用這種手段騙我，還是那個季瀟雨出的主意，真是可以啊你！」王佳佳冷笑著，眼神森寒而失望。

  「我…」林霄想要出言解釋，可這個時候，怕是說什麼她都不會相信了。

  當然，因為自己理虧，也的確沒什麼好解釋地。

  「我真是瞎了眼，怎麼會傻到被你騙成這個樣子！」王佳佳越說越來氣，尤其是想到，自己得知他癌症的時候那個緊張害怕的樣子，他當時心裡一定得意極了。

  自己怕是都得淪為人家眼裡的笑柄。

  再加上這幾天，自己總會因為心軟而答應他的無理要求，現在想起來，更是傻到了極點，心中一萬個痛恨自己。

  不想再往下去想，看著他，失望透頂地搖了搖頭，冷笑著後退，而後轉身奔走。

  「佳佳！」

  林霄追著來到了病房。

  王佳佳開始低頭收拾著自己的東西，林霄看著她，張了張嘴，自己卻沒有一個可以把她留下的理由，只能是愣愣地看著她，模樣慘澹。

  習慣性地摸了摸褲兜，裡面沒有煙。

  只得煩躁地撓了撓頭，有些頹廢地坐在床上，眼睜睜地看著她收拾衣服，自己卻無能為力。

  這段時間好像過的很快，卻也很煎熬，兩個人都沒有一句話，只是空氣中都牽連著一些東西，不敢言語，只能是觀望著，生怕連空氣都承受不住這壓力然後破碎開來。

  終於是收拾完了，王佳佳站起來，拉著行李箱想往外面走，林霄先她一步跨在了門口，但是不太敢看她的眼睛，悶悶地道，聲音近乎哀求，「別走行嗎？」

  「呵。」王佳佳冷笑著，「給我一個理由，怎麼，還要繼續伺候得了癌症的你？」

  聽著這赤裸裸的嘲諷，以往牙尖嘴利的林霄現在可是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只能是沉悶地道：「不是…我…」

  「林霄，我這段時間本來想清楚了，如果你的病真的可以治好，我不會計較之前的事情，如果你不會好了…那我也會陪你這最後的時間。」王佳佳看著無地自容的林霄，說出的話讓他悔地腸子都青了。

  「可是我真的沒有想過會是這個結局。」

  她嗓音微微顫著，大眼睛通紅，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委屈，似乎隨時都會有眼淚湧出來一般。

  林霄低著頭，自己的內心針扎一般地疼痛。自己這些日子想過很多次該怎麼和她說這個事，就在自己準備要說清楚的時候，怎麼就連這點時間也不給他，落了個狼狽收場。

  「讓開吧。」王佳佳有氣無力地道，自己對這個男人從沒有過的失望，哪怕他還和季瀟雨藕斷絲連，可這也起碼能說明他念及舊情，可是自己沒想過他竟然會騙自己！

  拿這種話題還博取自己的同情，讓人難以原諒，特別是，這個主意還是那個女人出地！

  「如果我讓你從這裡走了，你是不是就會和我離婚了…」林霄聲音也跟著顫抖，分外沙啞地道。

  王佳佳仰頭看了看天花板，倔強地沒有讓眼淚掉下來，深呼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強笑著道：「那個主意是季瀟雨出的哈，看來那個女人在你心裡的地位還是那麼重要，讓你騙我就騙我…呵……」

  再往下說，眼淚終於是忍不住地大顆大顆地掉落了。

  她伸手抹著眼淚，哽咽著道：「我們離婚後…孩子歸我吧，還小，離不開媽媽。我在醫院的這些天，王姨看著他，他也老哭呢。」

  「讓開。」最後兩個字，好像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我不讓！」林霄低吼道，眸子中布滿了血絲，像是只受傷的孤狼，沉悶地道。

  王佳佳抹著眼淚，咬著紅唇，咬地越加地鮮紅，看著他，並不動搖，立場堅定，就是要走地。

  「別走行嗎…」林霄看著她的樣子，聲音又軟了下來，祈求地道：「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說到最後，自己都不太知道要保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