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他不是

  中午，太陽升起，驅散著冬日地酷寒。

  整個H市，到處都能隱約聽見鞭炮聲，雖說放鞭炮有隱患，但是新年之際，管的可能也比較鬆緩。

  到陵園裡祭奠的人很多，莫庭岩和夏音帶著貢品和一些上墳必須品。

  先給莫庭岩的爺爺奶奶上完墳，然後又來到了夏音的父母墓前。

  「爸，媽，音音來看你們了。」夏音看著這即便有人時常打掃，但是總覺得哪裡顯得冷清地墓地，心裡很是不好受。

  自己估計也就過年才來這一次。

  夏音跪了下來，給二老點上香和蠟燭，擺上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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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媽，我現在過地很好，你們不用擔心。」夏音擠出一絲微微苦澀的笑容，道。

  「伯父伯母，有庭岩照顧音音，你們放心吧。」莫庭岩跟著跪在了她身邊，點上三隻香，道。

  夏音有些驚愕地看著他，以往三年，他也陪著一同前來，但是也沒有跪在墓前，像今天這樣。

  「我做過對不起音音的事，以後不會了。」莫庭岩輕輕搖頭，沉聲道:「她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我會把她當成我的命去呵護，還希望你們九泉之下，能夠含笑。」

  夏音聽著這番，有些像結婚的時候，對雙方父母的承諾一般，忍不住鼻酸。

  「音音，和我一起，給爸媽磕個頭。」

  兩個人一起給逝去的二老磕了頭，站起來後，準備要走的時候，看見一個熟人走過來。

  後者也是有些發愣，顯然沒料想會在這裡碰上。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許初雪。

  此時的她，正戴著墨鏡，手裡拿著一捧花走過來，好像沒有看見他倆。

  她走到了離他們這裡，不足十幾步的一個墓碑前，就把花這麼丟在了那裡，好像沒有一點恭敬的意思，更不像是在祭奠自己的親人。

  「我又來看你了，一年也沒看過你一次，你在那邊過地怎麼樣，有沒有又找了個心儀的男人，然後不顧一切地去愛他。」許初雪明明是笑著說的，但是怎麼聽，都瀰漫著一股苦到發澀地意味。

  她驕撩撥著自己的長髮，隨意地張望著，夏音也在看著她，終於，兩人有些巧合般地四目相對。

  可能就是天生的冤家，她們兩個竟然都向對方走過去。

  莫庭岩愣了一下，然後道:「你去哪啊？」

  兩個女人走到一起，面對面，許初雪率先開口，「真是巧呢，你也來這裡祭奠？」

  「不然呢，來這裡參觀是嗎？」夏音攤攤手，笑道。

  「呵呵，那你一定是很有情調。」許初雪掩面輕笑。

  「許初雪，我記得，你媽明明叫張萌呀，這個劉靜怡又是誰？」夏音眼尖，隔著幾米還是看見了墓碑上的字。

  「用你管嗎！」許初雪臉色立刻變了，冷著聲音呵斥道:「你少談論我的事。」

  這個話題好像是她的底線，一旦觸及，她就沒有了理智，再也不能像面對任何事情那種，坦然自若的。

  失去了臉上的面具，她有些兜不住了。

  「呵呵，你也有不能讓人談及的痛處麼？」夏音冷笑著道:「你終於知道談及人的底線，是個什麼感受了嗎？如果你還不知道，那你昨天晚上那巴掌挨地可真不值。」

  許初雪臉色有些鐵青，「呵呵，我告訴你夏音，我沒什麼痛處，我也不怕告訴你，這個才是我的親生母親。」

  「親生母親？」夏音皺著眉看向了她隨手丟在那裡的一捧菊花，「那你可真是沒教養，你對你媽，一點尊重都沒有？就把上供地鮮花隨手扔在墓前，哪個親生女兒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哼，尊重……」許初雪摘下墨鏡，也瞥了瞥那個墓碑，上面的女人正在微笑著看人。

  「我不過是她用來拴住男人的心的一個手段而已，我的誕生，本來就是一個錯誤。」

  這番話倒是讓夏音著實一怔，沒太理解她這話的意思，「你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許初雪抱著胸，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我告訴你，別人的事，你少打聽，你沒資格知道。」

  「我也不稀得知道。」夏音不屑地道:「我只是想告訴你，別拿瑩瑩說事，說說都不行。」

  「呦呵，你可真強勢呀！」許初雪毫不相讓，眸子鋒利如刀地瞪著她，夏音看到那挑釁的目光，也是還以顏色。

  「咳。」莫庭岩這時乾咳一聲，說實話，他是不想看見兩女這樣的，畢竟自己對不起許初雪，所以不能說因為這樣的吵架，就幫著哪邊，好像在受夾板氣。

  「庭岩，你也來了。」許初雪一看到莫庭岩，立刻收回了那股氣勢，溫婉可人，清雅一笑，美麗動人。

  那模樣，看地夏音都有些動容，忍不住道:「呵，叫的真親切啊，他有女人，你是眼睛瞎還是怎麼的？」

  「我想怎麼叫，就怎麼叫，關你什麼事？」許初雪眼眸看著她，輕蔑地一挑，「再說了，你說你是他女人麼，你憑什麼呀，阿姨和伯父認你了嗎？」

  「你……」夏音臉色漲紅，這個點，自己是真的無法反駁，所以有些說不上話來。

  「呵呵，怎麼，沒話說了吧。」許初雪看她沒了聲音，就想乘勝追擊，道:「連人家倆人都沒同意，你還想高攀，就憑你這個落魄家境？」

  「她是我女人。」

  一聲清脆卻又肯定地聲音，在兩女中間響起，是莫庭岩。

  他臉上掛著溫和平淡地笑容，看了一眼夏音，繼續道:「她是我的女人，不管我父母同不同意，她都是我的女人，我會給她一個應有的名聲，應有的待遇，我愛她，願意給她一切。」

  夏音偏過頭看著他，這個男人，總會在自己無能為力地時候站出來，為自己解決面前的狂風暴雨。

  儘管眼前這個女人，和他發生過關係，夏音知道，他不是個穿上褲子不認帳的人，正因為如此，才會造成現在的局面，一次次在她倆之間為難。並不是他不夠自己，因為他不是一個渣男。

  因為，真要想他是個不認帳的渣男，恐怕自己都會看不起他，這種男人，總有一天也會這麼對自己。

  所幸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