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把話說清楚

  「你什麼意思？」莫庭岩眉頭一挑，有些不明所以，語氣疑惑道:「把話說明白。」

  「你在醫院向夏音表白那段視頻，在網絡上可是傳地風風火火的，幾乎整個H市都知道了。」許初雪眉眼掛著冷冽，語氣不悅道:「哼，可比當時我們開房的信息還要來的刺激。」

  莫庭岩抿了抿唇，黑眸閃過點點凝重，他當時只想著一心求她的原諒，卻忘了自己的行為帶來的後果。

  看來深陷愛情里的人，真的會失去判斷能力。可惜自己沒有判斷準確，人家不僅不領情，還狠狠打了他的臉。

  可是，事情做也做了，再想反悔也是無濟於事，況且他莫庭岩也不是會反悔的那種人，就算再來一次，他怕是依然不後悔。

  「你來就是為了和我說這個嗎？」莫庭岩修長的手指來回地拍打在紅酒杯上，鑽戒的指環拍打地酒杯噠噠作響。

  「當然沒這麼閒，反正你一上網也得看見這新聞。」許初雪坐在了他的對面，手一招，將服務員招了過來。

  「那你是來做什麼？」

  

  「當然是喝酒！」

  「你好美女，請問需要什麼服務？」服務生恭恭敬敬地道。

  「十杯深水炸彈。」許初雪紅唇一揚，狡黠一笑，纖細手指指向莫庭岩，「記在他的帳上。」

  服務生看了男人一眼，後者黑眸看著酒杯里的液體，沒有說話。服務生會意，點頭退下了。

  「喝這麼多烈酒，也不怕傷了身子。」莫庭岩昂起頭一飲而盡，道。

  「呵呵，心都傷透了，更別說區區一具身子了。」許初雪自嘲地笑笑，笑容慘澹，更像是帶著點幽怨和傷心。

  莫庭岩抬頭看向她，似乎不太明白她的別有所指。

  「你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吧，不用拐彎抹角。」莫庭岩自斟自飲著，眼光始終沒有在她身上停留過多時間。

  他除了夏音，都不會在別的女人身上停留太久。

  酒上來了。

  許初雪握著杯子，美目盯著，輕輕轉動杯子，然後狠狠地灌了一大口，不知道地還以為她想要一飲而盡呢。

  深水炸彈這酒的確烈地很，剛剛喝完，嘴裡就斯哈著，辣的吐了吐舌頭，臉色馬上就有了反應，臉色潮紅，眼神都有有些迷離起來。

  可能是喝了酒她才有勇氣說。

  「其實，我來這裡的目的和你一樣。」許初雪一雙美眸緊緊鎖定著他的眼睛。

  這話就更給莫庭岩說蒙了，不由地問:「你這話什麼意思？」

  「你為什麼來這裡喝酒？不就是因為難過麼，不就是自己心愛的人對自己的冷漠。」許初雪將額前一縷碎發挽在耳後，「如果你的表白，夏音給了你好臉色，你肯定不會來這裡喝悶酒的。」

  「而你來這裡，說明你們兩個的感情可不是那麼一帆風順。」

  莫庭岩聽了她的解釋，還頭頭是道的，道理也對，自己無法反駁。

  只能自己悶聲喝著酒。

  許初雪皺了皺眉，將杯子裡的酒飲盡，剛剛褪下的潮紅又涌了上來，紅彤彤地兩片臉頰，看著極為地誘人。

  「我也是啊，自己喜歡的男人，就算是上了床，也根本留不住人家的心。」許初雪似是自嘲地笑了笑，伸手向另一杯抓去。

  就在那小手抓住杯子上時，就要拿起的時候，一隻大手也覆蓋在了她的手上。

  手心傳來的溫和熱度，在手背上蔓延開來，令她心跳也加快了一拍。

  她目光隨著向前方看去，只見莫庭岩正眉頭微皺地看著她，薄唇微張，好像有什麼話要說出來。

  許初雪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很期望他能把想說出來的話說出來，但是後者口中像是被什麼東西限制著，最終沒有說出來。

  許初雪冷笑一聲，「你如果沒什麼好的理由或者身份，就算了呢，鬆手吧。」

  她另一隻手放在他覆蓋而來的手上，輕輕掰下去。然後端起酒杯自顧自地飲著。

  莫庭岩看著她一手托著腮，一手端酒自飲，燈光照射在她潮紅的臉頰上，看著隱約讓人心疼，他心裡，同樣是隱隱心疼這個愛的泥足深陷的女人。

  酒後吐真言不知道是否真假，但是，酒真的可以壯膽。

  「莫庭岩，你老實說，你喜歡我嗎？」幾杯酒下肚的許初雪，醉地差不多了，迷糊著說道。

  手指還大膽地挑向他的下巴，後者酒勁也上來了，眨眨眼睛，「喜歡……」

  許初雪眼眸剛剛一亮，莫庭岩就繼續說道:「但是不是那種喜歡，你對我好，幫過我，我拿你當妹妹。」

  「呵，你就和你妹妹上床嗎？」許初雪眯著眼，像是說著醉話，嘿嘿笑道，分不清是冷笑還是什麼笑容。

  莫庭岩臉色一瞬間僵住，這是他心中永遠的痛，亦或者說是，夏音心中永遠的痛。

  這是無法抹去的事實，不能忘記也不能遮掩，只能任這個傷口在瘋狂地擴大擴大，想要抑制住傷口的潰敗，很難。

  「初雪，我們兩個人並不是相互喜歡，沒什麼結果的，我說了我會補償你，成全我和夏音吧。」莫庭岩有些微弱，想來他再厚臉皮也不可能平靜地說出這些話。

  「呵呵呵，補償？」許初雪慘兮兮地笑了，聲音冰冷地反問道:「你覺得我缺錢還是缺名？莫庭岩，我在乎地是你這個人啊，你睡了我一句補償就完了？你也太瞧不起我了許初雪了吧！」

  莫庭岩低著頭，手緊緊地攥著杯子，也不言語，臉色淡漠，嗓子裡像是有著千萬鋼針再扎。

  這真他媽地是個慘痛教訓，教育我們，千萬不要隨便和人上床，不然那結果有可能是你承受不了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莫庭岩試圖解釋，但好像這時候的解釋無疑是最蒼白無力的，沒有什麼說服力。

  「莫庭岩，我對你的好不比夏音少吧，我長得也不比她遜色吧，我得家境她比不了吧？」許初雪苦惱地撓撓頭，「那你為什麼不能愛我呢？為什麼？」

  莫庭岩混沌地眸子中恍惚間多了一絲清明，「因為我愛夏音。」

  聲音不大，卻洪亮如鐘聲，在人心裡最迷茫的時候，重重地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