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恍若隔世

  「死亡原因是他服用了過量的興奮劑。」

  「好，我知道了。」掛了電話葉秋立刻前往凱特琳的診所。凱特琳見到一臉疲憊的葉秋，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此時無聲的安慰讓葉秋得到了鼓勵，抑鬱的心情振奮了一些。

  「給我說說吧。怎麼回事？」葉秋摘下皮手套，把雙腿搭在辦公桌上，倚在老闆椅上道。

  「根據那個男人的胃裡殘留物可以看出他是服用了過量的興奮劑。」

  「為什麼會有興奮劑？你能判斷是他自己服的還是被逼迫的呢？」葉秋道，雖然心裡有了計較，卻還是隱隱不安。

  

  「這些興奮劑是被摻在食物里的，據我估計，應該是被人攪拌在了食物里，然後把食物給他吃了，才會導致這種情況的。」凱特琳道，她猶豫了一下，道，「還有一件事情，我發現他的身體似乎極差。這種虛弱的症狀有些像……」

  「你是想說慢性毒藥吧？就是不發生這樣的情況，他也沒多久的活頭了。」葉秋冷笑了一聲，這件事情從唐書傑的隻言片語和他破敗不堪的身子她已經知道了。

  「你怎麼知道？」凱特琳驚訝地看著葉秋，仿佛看著一個怪人。

  「呵呵，嗯，我就是知道。好了，那屍體的火花就拜託給你了，這件事情我不方便出面。希望你能秘密地做這件事情。」葉秋道。

  「那他的骨灰呢？是安放在墓園裡還是……」

  「算了，他一輩子都被禁錮，已經死了就不要再被安在墓園裡了，就隨風揚了吧。」葉秋緩緩地嘆了口氣，先後經歷了兩個人的死亡，一個是她的兄弟，一個是她心裡的陽光，對她極其重要的兩個人，都去了。

  葉秋現在還能想起唐書傑的笑容，就連那一個梨渦葉秋都記得清清楚楚。這樣一個男孩，如果生在一個有愛的家庭，一定會很好吧。

  和凱特琳分別，原本打算飛回中國的葉秋收到了王秘書發來的簡訊，簡訊說葉天澤病重，宴會被迫取消。

  看到這個消息，葉秋的心揪了起來，隨後竟然有了一絲輕鬆，她現在的心情極差，她很累很累，她只想要休息休息。

  葉天澤的事情她現在已經顧不得了，回到家，洗了澡縮進被窩裡，葉秋拉上了所有的窗簾，就那麼蜷縮成一團。仿佛這樣可以讓她感覺到安全一點。

  腦海中不斷地閃過阿林，唐書傑，還有老爺子，葉天澤，阿虎，麥可，甚至是青龍和蕭寒霖的畫面。

  她睡不著，只是貪戀被窩的溫暖。唐書傑說的話她沒有一刻忘記：小心身邊的人。

  身邊的人，是誰呢？麥可？阿虎？還是誰呢？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原本最為信任的三個人，現在一個死了，一個叛變了，支離破碎了。

  老爺子的心機，她不是沒有察覺，只是她沒相信。那天去醫院的時候，老爺子竟然破天荒地沒有立刻醒過來，這本來就不正常，警惕如他，比古代的曹操有過之而無不及，怎麼會讓葉秋近身那麼久卻毫無知覺？

  唯一的解釋就是他是在裝睡。葉秋嘆了口氣，果然是老了啊，人老了，很多事情就看不清了。看不清了，卻還要執拗，總是不想服老，不想退出這個年輕人馳騁的舞台。

  最近葉秋遇到的事情，一幢幢一件件都讓她疲憊，前所未有的累。

  還有那個不知目的的青龍，以及糾纏不休的蕭寒霖，葉秋覺得前所未有的壓力大，大得她要背負不住。

  緩緩地掏出手機，撥出了一個陌生號碼，只想了兩聲，電話就接通了，葉秋聽著電話那端機械的聲音，「鯨魚一號為您服務。」

  葉秋懶懶地道，「是我，我需要你。」

  清晨，一縷陽光直射進葉秋的房間裡，慵懶地伸伸胳膊，微笑著迎著窗外射進來的第一縷光輝。像一束亮閃閃的金線，暖暖的照進房間，把整個房間映成金色。那是一片讓人眼前一亮的顏色，不僅照亮了房間，也照亮了葉秋晦暗的心。

  昨晚給鯨魚一號打完了電話，她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想著葉氏集團那邊現在應該沒有什麼事情，而擎天會那邊唐書傑的人頭已經奉上，不管怎麼說，明面上一切確實是塵埃落定了。接連忙碌了許多天的葉秋終於得以空間一天了。

  吃了早飯，看著窗外來來往往的車和人，她忽然起了玩心。葉秋不是第一次來紐約，但是來了這裡足足有五年，葉秋才發現她竟然從來都沒有去過那些著名地方。

  紐約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比方說第五大道、時代廣場、康乃爾大學、帝國大廈、自由女神像、哥倫比亞大學、聯合國總部、大都會藝術博物館、紐約大學洛克菲勒中心、紐約華爾街、紐約中央公園。

  這麼多她都沒有玩過，她決定今天給自己放一個假。

  吃完了飯，她回歸了原本的模樣，正值深秋，她穿著軟軟的棉布鞋，半身長裙，蕾絲長袖襯衫，背著一個雙肩旅行包，像是一個大學生一樣，沒有開車而是坐著地鐵，和普通遊客那樣，遊覽起了紐約。

  她先去了位於紐約曼哈頓區的中央大街的第五大道。

  以前的葉秋也來過這裡，但只是走馬觀花，此時仔細觀察，才發現第五大道之所以享譽世界不是沒有道理的。

  在第五大道上，道路兩旁是玻璃幕牆閃閃發亮的高樓大廈。

  西裝革履的男士和身穿時裝的女士，拿著公文包，進出高樓大廈，呈現出一幅高雅、時尚的美國現代生活圖景。

  這裡是「最高品質與品位」的代名詞，而它的尊崇與華貴源自19世紀初富有的紐約人。

  聽說是因為當初那些富人都將住宅選在了當時還只是一條林間小道的最南端的第五大道，沒想到時隔多年，今天它已經是紐約的商業中心、居住中心、文化中心、購物中心和旅遊中心。

  很少有街道能像第五大道那樣可以包攬那麼多家貨品齊全、受人喜愛的商店。這些商店很多都擁有多家分店並享譽世界。可以想到的名店幾乎都可以在這條大街上找到，可以想到的商品也幾乎都可以在這裡找到。

  貨品豐富、品牌齊全、高檔優質成為美國第五大道的特點，品牌的運作成為寸土寸金的第五大道的突出特點。

  就比如說葉秋一直極其喜歡的伊莉莎白．雅頓公司第五大道出品的香水，雖然她本人對過分的香水味有些過敏，而她自己也不用，但這不妨礙她欣賞藝術。

  雅頓公司的香水都是以曼哈頓的摩天大樓為瓶側線條，據說其淡淡花香恰到好處地表達女性自信、現代以及智慧、知性、優雅的一面，詮釋了紐約第五大道的優雅、華麗、品味、時尚及活力，令香水狂有一種想把她喝下去的衝動。

  如此100多年來，第五大道一直站在成功的峰頂，人們也沒理由懷疑第五大街不能再繼續保持100年的成功。

  葉秋之所以選擇這裡作為第一個旅遊地點，就是因為她看過的那個電影《蒂凡尼早餐》，電影中，奧黛麗•赫本扮演的人物每天早上都會來到紐約第五街的Tiffany櫥窗前，一邊吃著手中的麵包，一邊幻想著有一天自己能夠在高貴的珠寶店裡享受輕鬆的早餐。

  今天正好有這個閒情逸緻，說來也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大悲之後是大喜。昨天是葉秋人生中最悲痛地一天，她經歷了兩個人的死亡。但今天，她竟然能奇蹟地像沒事人一樣在紐約鬧市區遊玩。

  不知道這到底是精神分裂還是她自我調節能力太好，連葉秋自己都懷疑是不是她常年一會扮演葉秋一會扮演黑蜘蛛導致了自己精神分裂。

  在第五大道也享受了一頓早午餐，雖然沒吃多少，但是那個范兒已經有了，這就讓她很滿足了。買了幾件衣服，葉秋離開了第五大道，轉去了紐約的時代廣場。

  葉秋買了一杯咖啡，一邊喝著一邊仰頭看著眼前氣宇軒昂，神態剛毅的自由女神像仰著頭，高舉火把，驕傲地矗立在紐約港中心的自由女神像。

  聽說她的正式名稱是「自由照耀世界之神」，它是美國作為國家的紀念碑，也是全世界民主自由的象徵。

  聽著旁邊恰好在講解的中國導遊拿著小喇叭為她的中國遊客們講解道，「自由女神像高達152英尺，墊座89英尺，腰圍420英寸。僅僅她那未露笑容的嘴就有3英尺寬。她的腳下殘留著打碎的腳鐐。

  「你們看她的左手持著的那個標有1776年7月4日的銘板，它宣布自由的到來。神像由設計艾菲爾鐵塔而聞名的法國土木工程師古斯塔夫•艾菲爾設計，法國出資建造，花了十年時間建成。1886年10月28日，美國克里夫蘭總統主持揭幕。從那以後，凡進紐約港的船隻都從那兒經過。

  「據估計，數百萬移民都從神像那42英尺高的右臂下進入美國。開往利伯蒂島的渡船總有排著長隊的人群，進入塑像區的瓶頸一帶也總是人群擁擠。可坐電梯到墊座頂上的瞭望台，這兒是理想的觀察地。還可登高共有168級台階的12層，到達塑像頂端。但是，海拔305英尺高的火炬並不對觀眾開放。」

  不知道已經說過了多少遍的導遊連一個結巴都沒有就像說順口溜一樣說完了這一大段話。而在場的眾位遊客一看是還會認真聽，但過了一會發現根本聽不清楚的時候就一個個的都放棄了，就連本想蹭一蹭導遊的葉秋都悻悻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