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說悄悄話

  從驪山溫泉回宮，沈清顏是隔了十日後，才聽說潁川王第三子死訊的。

  ——潁川的消息，經快馬傳遞，進京也需十日。

  馬的腳程，自然比不上容隱的飛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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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勤又要出京了，這一次帶了不少換洗衣物，沈清顏便知道他這一次是要出遠門，而且歸期難定。

  她帶著清暎去給承勤送行，承勤拉著清暎的手捨不得鬆開，卻還努力地堆一臉的笑：「等師父回來，給你帶好玩兒的！」

  「那日為師瞧見你與淮陰王世子他們玩兒彈珠，那為師就給你帶西域的玻璃珠子回來可好？比他們的都好看！」

  臨別時，沈清顏便輕聲問：「孔目官是要去潁川平叛？」

  承勤便挑眉：「你為何這樣猜？」

  沈清顏垂下眼帘，「潁川王世子不明不白死在京中，潁川王必定不滿。」

  「可他剛藉機向朝廷發難，結果他第三子就又莫名其妙被人刺死……他如何能不反？」

  承勤笑了笑，沒直接承認，卻是囑咐沈清顏：「這一走，咱家且要有些日子回不來。好好照顧清暎，別讓他想咱家。」

  沈清顏點頭：「孔目官也請好好保重。」

  她望著他，欲言又止。

  承勤卻點頭微笑：「你放心，若當真打起來，咱家會設法保清佚小郎周全。」

  沈清顏便想行禮謝過，卻被承勤給攔住。

  承勤調皮一笑：「咱家可不是為了你。咱家是為了清暎。」

  他垂眸溫柔望著清暎：「清佚小郎跟你有仇；可他卻是從小與清暎一起長大，清暎對他還頗有些情分。」

  沈清顏便也釋然：「那我便替清暎謝師父。」

  承勤卻搖頭，定定看了沈清顏半晌：「你不用謝清暎的師父……你幫咱家照顧好咱家的師父就好。」

  沈清顏登時皺眉：「孔目官說什麼呢！」

  承勤正色道：「咱家說的是真的。朝中波詭雲譎，情勢更比沙場上兇險萬分。」

  「咱家總是希望，師父身邊能有個人真心相伴。」

  沈清顏嘆口氣：「孔目官，你找錯人了。」

  承勤也都明白，便長嘆一聲點點頭：「咱家都明白。的確是太為難你了。」

  送走承勤，沈清顏從宮門剛想轉身回易老閣，卻見遠處正站著袁炯。

  她想了想，嘗試著在唇邊畫了個「傳音符」。

  一邊畫，她一邊對著那無形的符悄聲說：「去十王宅等我。今晚，我設法過去。」

  符文像是一抹淡淡的煙氣，帶著她的話，在空氣中倏然膨脹，飄遠。

  沈清顏緊張地盯著袁炯的反應。

  學了這些日子，她總算將《禁經》里的符文都記得差不多了。但是還都沒演練過。

  擇日不如撞日，她今天索性挑個簡單的試試。

  片刻之後，她看見袁炯仿佛一驚，繼而他緩緩向她點了點頭。

  成了！沈清顏樂得好懸沒原地蹦起來！

  清暎一腦門的驚愕，抬頭望著她：「阿姊，你怎了？」

  沈清顏用力將笑意給憋回去，「阿姊學到了好玩的本事。清暎好好念書，等以後阿姊也教給你。」

  為了不引人注意，沈清顏領著清暎便立即轉身朝相反遠離袁炯的方向走去。

  清暎畢竟還小，只顧著興奮地問：「是什麼有趣的本事？阿姊現在教我好不好？」

  沈清顏繃起臉來：「不好。你還沒認全字呢，教你也學不會。」

  她拍拍幼弟的腦袋瓜：「回去好好念書。等你認全了所有字，能寫出好文章來了，阿姊就交給你！」

  她伸出小指來勾住弟弟的手指：「阿姊說話算數，拉鉤上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