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他像一團火

  夜色籠罩大地。

  沈清顏洗漱完畢，剛躺下，蕭憶桐就在枕頭底下「啪啪」地拍鏡子。

  「小顏兒，快醒醒。潁川王世子死了！」

  沈清顏怔忡了一下，卻也不意外。

  她便拍拍枕頭：「睡吧。」

  可是蕭憶桐將鏡子拍得更響：「那麼多人，包圍了每家王府。淮陰王府也被包圍了，簫兒竟然也擔了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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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小顏兒你別想置身事外，你得帶我去看看。」

  沈清顏耙著頭髮坐起來，抽出鏡子來：「淑妃娘娘，你自己飄去不行麼？」

  蕭憶桐搖頭：「就算我飄去，憑我現在的修為，也頂多捏根繡花針，替你撿個葡萄籽的。」

  「再大一點的問題，我就解決不了了。小顏兒，本宮還得靠你。」

  「再說了，清暎小郎跟簫兒在一處啊！你幫簫兒，就也是幫清暎小郎不是？」

  沈清顏扛不住蕭憶桐在她耳邊一個勁兒的「嗡嗡」，無奈連夜趕去了十王宅。

  沈清顏到十王宅的時候，巨大的宅院都火把的光映如白晝。

  內侍省、大理寺的人都在，雙方全都嚴陣以待。

  看他們的架勢，不僅是要查案，更是雙方在彼此對峙，互相監視。

  沈清顏瞟了一眼。看見內侍省是以十王宅總管鹿川為首，而大理寺為首的則是一個年輕的官員，身著緋色官服，腰挎長劍，袖口還綁了皮革護臂。

  看樣子是個能文能武的。

  從服色上看，這位應當是四、五品的官員。按照大理寺官員的品階，這位的排位應該很高。

  更為特別的是，此時縱然是暗夜，他往那裡一站卻是周身明亮，宛若有無形的火光環繞著他。

  沈清顏招手叫過一個小寺人來問，原來大理寺那位官員是大理寺少卿袁炯。

  沈清顏悄然算了算：大理寺少卿，本朝應該是正四品官；而鹿川的級別為內侍，乃是正五品官。

  正四品正好死死壓住正五品去。

  沈清顏再朝兩方的身後看去。

  內侍省、大理寺兩邊還各自有武裝：聽命於內侍省的，自然是神策軍，明光鎧清光如月；而立在大理寺身後的，則是與袁炯衣著如出一轍的穿紅衣、配長劍的金吾衛。

  這場景叫沈清顏忍不住蜷了蜷手指。

  嘖，是她大意了，十王宅里怎麼會只有簡單的命案呢——還得牽扯到朝堂爭鬥。

  這不是叫她給趕上了麼。

  內侍省是宦官，都是容隱的手下；大理寺則屬於南衙，聽命於宰相。

  北司和南衙的矛盾，今晚在李憫這案子上撞在一起了。

  這可是一灘渾水，她一個小女子可蹚不起。

  沈清顏便走到僻靜之處，拍了拍鏡子：「今晚這場面我可壓不住。要不，咱改日再來？」

  蕭憶桐卻是輕嗤：「不過就是大理寺與內侍省的對峙，小顏兒你就扛不住了？」

  「那你還真得跟容隱學學。瞧他毫不費力就能將身為南衙百官之首的宰相拉下馬來……他一個人就足以與整個南衙的三省六部抗衡。」

  「眼前不過只是個小小的大理寺罷了，你好歹也在容隱身邊一年了。便是見樣學樣，大理寺也根本不該入小顏兒你的眼才是。」

  蕭憶桐畢竟是後宮，位次僅低於皇后的淑妃娘娘，對於朝中各種力量的對比，她比沈清顏更清楚。

  沈清顏皺眉：「可問題是，咱們來幹嘛來了？咱們可不是跟大理寺找麻煩來了。」

  「咱們就是來看看簫殿下。咱們去招惹大理寺做什麼？」

  沈清顏還沒跟蕭憶桐說完呢，就聽袁炯一聲令下：「先將潁川王府的欽郎押出來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