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似痛似歡

  沈清顏慌了起來，仰頭看他：「宗主這是？」

  他不是畫畫麼，怎麼還帶綁人的？

  他不畫在臉上，那他想往哪裡畫？

  他唇角輕勾，又帶著淘氣凝視她的眼睛，「不成，你這雙眼，也不乖。」

  他竟又抽了一根輕紗的布條來，將她眼睛也遮上。

  

  沈清顏緊張起來。他烈火焚身那晚的記憶，重又襲來。

  那晚，他就是綁住了她的手，蒙住了她的眼，最後還點了她的穴道，讓她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他最終對她做了什麼，才讓他周身那火焰熄滅。

  她忍不住扭了幾下手臂，「宗主不是要作畫麼？這又是做什麼？」

  「噓……」他兩手撐著桌沿，俯首在她耳畔：「要是再不乖，便將你這小嘴兒也給封上。」

  沈清顏結舌，最終只好自行閉了嘴。

  只能感覺到，他微涼的指尖從她鎖骨上滑過，一點點解開了她的衣襟。

  大腦仿佛被白色的電光劈開，她一下子明白了他要在哪裡作畫。

  她驚得大叫：「宗主！」

  嘴唇隨即被他修長手指點住：「又不乖？真是要封住才行。」

  他鳳眼輕掠，便從果子盒裡拈出了一枚梅煎，置於她唇間。

  「噙住。不准掉，也不許吞進去。」

  唇瓣間虛虛噙著這梅煎，她終是無法再說出話來。

  衣裳一點點滑落，她顫抖得像是風中羞澀的小花。

  也不知道是這時光艱澀，顯得漫長，還是他真的是故意放慢了動作，用這樣的手法來加深她的感受。

  她感受到了冒犯。這對她，是一種折磨！

  筆尖，終於柔軟而又韌性地塗抹上了她的身子。

  從鎖骨開始，他一路耐心地捻轉，勾勒。

  中間還要無數次暫時停下筆來，去重新蘸取色墨。

  墨汁淋漓，在她身上柔緩地流動。

  他的臥房是暖閣，地面和牆體都是中空的，裡面全都通有火氣，所以她原本不冷。

  可是這些觸感合併在一起，卻是一點點地蝕骨、銷魂。

  她抵受不住，可是卻又無處躲閃。

  更要命的是，因為蒙著眼，那些感受便又更加鮮活了百倍、千倍！

  她不知道他畫了多久。她只知道，自己在陌生的感受里，波濤起伏，忽上忽下。

  那種種無法用語言描述的迷離感，來了又去，去了又來。

  她只有用力吮緊唇中的梅煎。

  梅子那酸酸甜甜的滋味，絲絲繞繞，沁入她唇齒之間，滑入咽喉。

  那感覺與身子上的感受合在一處，讓她時痛時歡。

  蒙著眼睛，她的耳朵也格外靈敏。她能聽得見他心跳的加快，呼吸的深濃。

  一向宛若不食人間煙火的他，這一刻終究更像是個凡塵中有血有肉的大活人了。

  他的最後一筆，在她臍處收尾。

  他輕輕呼了口氣，她就更是。

  身子一軟，好懸就這樣暈倒在他桌案上。

  他卻瞧出來了，伸手扶住她肩頭，「這就忍不得了？」

  她點頭。

  他卻故意曲解：「嗯？還能再忍？」

  她急忙又搖頭。

  他又是壞笑，湊在她耳畔：「沒有忍不得？」

  沈清顏都要氣哭了，只好伸腳去踢他。

  ——她現在也就只有腳還能自由活動。

  腳踝卻被他攥住。

  他指尖有意無意，從她腳心滑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