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長嘴且直球

  亓笙詫異地看了殷瑾煦一眼。

  夜晚霜跟文王世子的官方cp，屬於副cp的存在。書中他們兩個因為姜阮阮而結緣，親上加親，喜結連理。

  可現在文王世子跟夜晚霜還不怎麼熟呢。這樣硬按頭，按照夜晚霜的性格恐怕……

  果然，夜晚霜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你……你怎麼可以這樣做！」

  雖然夜晚霜對姜阮阮的大哥有些好感，但這樣逼她卻反而會激起她的反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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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殷瑾煦本來就奔著讓他們這一世結不成親去的。

  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可這句話並不適用於文王世子跟夜晚霜——

  戰亂之後，夜晚霜多次無腦追隨夜九梟跟姜阮阮，為了他們什麼不顧百姓的安危。而至於文王世子，他並不在意大殷百姓的死活，只顧著救夜晚霜。

  姜阮阮等人逃到哪兒，哪個城鎮就會遭殃。他們只顧著談情說愛，死的卻是大殷子民。

  夜九梟還會稍稍顧念著一些本國老鄉，夜晚霜卻完全拋在了腦後。跟腦幹缺失了似的，只會拖後腿，害死無辜百姓。

  「我不同意！你憑什麼對我的婚事指手畫腳！」夜晚霜雙目通紅，死死盯著殷瑾煦，「你還在記恨我當年退婚對不對？我……」

  「夜小姐。」殷瑾煦頭痛扶額，「當年跟你的婚約，不過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會同意娶你，是因為你合適，僅此而已。」

  不等夜晚霜反駁，殷瑾煦繼續道：「但是現在，本王無比感謝你當年的退婚。」

  他言盡於此，意思卻是不言而喻——

  感謝夜晚霜的不嫁之恩。

  說罷，殷瑾煦牽著亓笙的手，轉身離開。

  「那髮簪，並非如夜晚霜所說地那樣不值錢。」走遠了，殷瑾煦立即跟亓笙解釋。他微微有些緊張，「真的是南疆聖玉的伴生玉，當年舅舅只做了四支簪子給我們。」

  女帝，殷瑾煦，殷年年，和顧星曦。

  他們下蠱的本領都很不錯，所以這東西雖然足夠珍稀，但對於他們來說也很雞肋。

  不過對於普通人，卻是不可多得的寶貝。

  「有了這個，對你有害的蠱蟲就不會近你的身了。」殷瑾煦輕聲道。

  亓笙剛得到這隻簪子的時候，仔細打量過。只感覺這玉看上去跟其他的玉很像，但手感卻有輕微的差別。

  亓笙還以為是種她不知道的產地的玉。

  沒想到竟然是可以驅蠱的。

  「夏天可以驅蚊蟲嗎？」

  殷瑾煦笑，「可以。」

  這麼實用？

  笙笙滿意。

  「我現在雖然沒什麼能送你的，但是以後肯定會有的。」

  【以後送你個太平盛世，避開戰亂。】

  【不過這麼說有點像在畫餅啊……】

  【可現在我的勢力太弱了。】

  亓笙喜歡跟另一半旗鼓相當，就是這個原因。不然就會像現在這樣，想送對方禮物回禮，也得絞盡腦汁很是苦惱。

  【不過以後日子還長，往後餘生，他會知道不是餅的。】

  往後餘生……殷瑾煦眼中浮現出一抹笑意。

  他喜歡這個詞。

  以後會有太平盛世，也會有他們的往後餘生。

  殷瑾煦眉眼彎彎。

  「不過……」亓笙清了清嗓子，打斷了殷瑾煦的美好暢想，「夜晚霜的珊瑚手串，是怎麼回事？」

  「……嗯？」

  「就她手上那個啊。」亓笙抿唇，「說是你不眠不休親自南下去給她尋的。」

  殷瑾煦回想了半天，才勉強想起來。

  「那個啊……當年南方海邊沿岸有匪寇出沒，阿姐忙著別的事，父皇就派我去平亂，至於不眠不休，是在對付匪寇。那珊瑚手串是我繳獲的戰利品，同批的還有一些珊瑚擺件，珍珠項鍊什麼的。我帶回來給母后跟阿姐戴著玩。」

  也得虧殷瑾煦記性好，不然他可認不出來這麼件平平無奇的東西。

  「當年我也很忙，阿姐怕夜晚霜不滿不能陪她，所以假借我的名義送給她幾樣東西，那串珊瑚手串大概就是其一。」殷瑾煦吩咐風絮：「你去把那條珊瑚手串，以及阿姐借我的名義送給夜晚霜的所有東西全都要回來，毀掉。」

  風絮：「是！」

  風絮返回剛剛的那處小亭，當著一眾小姐的面，將這串珊瑚手串的由來解釋清楚，然後要回來之後當場毀掉。

  本來小姐們就因為行禮那麼就心情有些不好，見攝政王對夜晚霜這般不留情面，也徹底明白了過來——

  攝政王不讓她們平身，都是因為夜晚霜！

  縱使夜晚霜的狗腿子還想狡辯，但是面對那串粉碎了的珊瑚手串，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夜晚霜都要氣瘋了：「他到底想幹什麼！」

  風絮無情提醒。

  「還有女帝借攝政王殿下的名義送您的所有東西，請在一日內盡數送到攝政王府，我等將予以銷毀。」

  說罷，風絮施施然離去。

  「啊！！！」

  隔了老遠，都能聽到夜晚霜氣到崩潰的大叫聲。

  亓笙詫異回頭。

  【瘋了？在皇宮大喊大叫……】

  【當是自己家？】

  殷瑾煦心情極好，「放心，一會兒會有嬤嬤趕過去『管教』她的。」

  果然很快亓笙就隱隱聽到了嬤嬤的聲音傳來。

  宮規森嚴，雖然只是叫喊……怕是也夠夜晚霜喝一壺的。

  「我很開心你會直接問我。」殷瑾煦的手指插.入亓笙的指縫間，十指相扣。他認真地望著她，「以後也一樣，有什麼事不要憋在心裡。」

  緊合的蚌殼稍稍開了些許縫隙。

  殷瑾煦喜歡雲七向他敞開心扉。

  【我這叫長嘴且直球。】

  殷瑾煦笑。

  「你喜歡珊瑚嗎？喜歡的話，我親自去海邊給你挑。」

  他輕輕拉了拉亓笙的手，讓亓笙順勢彎腰。

  殷瑾煦微微仰首，附在她的耳邊：「不是隨手帶回來的戰利品，也不是其他人假借我的名義……是真的親自給你挑，不眠不休的那種。」

  熱氣噴灑在耳邊。

  亓笙指尖微顴，瞬間麻了半邊身子。

  她垂眸望著殷瑾煦，殷瑾煦也在抬頭看她，眉眼含笑，眼睛亮亮的。

  像有小星星。

  【……他在勾.引我！】

  【可是……】

  【他這麼弱不禁風，身體會扛不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