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向父皇請教
2024-09-06 02:05:33
作者: 奶油胖芙
無人的山谷晚風習習,河水潺潺,四野靜謐。
身後突然響起的聲音驚得亓笙差點兒掉河裡。好在她早有防備,迅速將衣裳披在身上。
「是我。」
亓笙聽出來那聲音人是姜阮阮。
但她沒想到回頭一看,來的不止姜阮阮——還有殷瑾煦。
她愣了愣。
……殷瑾煦不是睡著了嗎?
「雲七?大半夜的,你怎麼在這兒啊?」姜阮阮鬆了口氣,「我還以為是誰呢!」
「……睡不著,出來走走。」亓笙淡定道。
她也很好奇,殷瑾煦跟姜阮阮在幹嘛。
大晚上的,孤男寡女……難不成在月下幽會?
姜阮阮是個熱情的性子,朝亓笙跑來,自然地挽住她的胳膊:「我也睡不著,一出門就看到瑾煦在外面,就跟他一起出來散散步……」
姜阮阮嘰嘰喳喳地跟亓笙說話,忽然感覺似乎有道不容忽視的視線盯著自己。
她下意識抬頭,猝不及防地跟殷瑾煦視線相撞。
姜阮阮:「……」
男人的視線雖然平靜無波,但她卻像是被抓住了命運的後頸皮——
她閉上了嘴,悻悻地鬆開了挽著亓笙胳膊的手。
瑾煦總不能是在吃醋吧?
她可是他最好的朋友呀!
又沒做什麼……多正常的接觸!瑾煦怎麼會吃醋呢?他才不會這么小心眼呢!
想通的姜阮阮為自己剛剛的慫感到好笑,想要再次挽上亓笙的胳膊,但殷瑾煦的視線一直盯著她。她動了動手,終究沒敢再搭上去。
「長樂郡主先回去吧。」殷瑾煦輕聲道。
他的聲音隨著山谷的晚風飄過來,姜阮阮卻從中聽出了幾分不容抗拒。
姜阮阮不想太想走,但她聽殷瑾煦又道:「本王有些事,要同本王的暗衛交代。」
話已至此,姜阮阮自是不能再繼續待著了。
她只得一步三回頭,遺憾地離開,直到徹底消失不見。
「王爺有什麼事要吩咐?」亓笙問。
殷瑾煦卻莞爾一笑,「沒什麼。」
亓笙:「?」
他騙姜阮阮?
月華傾瀉流淌在二人之間,殷瑾煦抬著頭看她,淺色的琉璃色眼眸看上去繾綣溫柔。
「不是在洗澡?人幫你趕走了,洗吧。」他輕聲道。
亓笙一怔。
他看出來了?
亓笙艱難地咽了口口水。
好意心領了。但是……殷瑾煦這是打算留在這兒看她洗澡?!
她頓了頓,「王爺,我先送您回去。」
「不用。一會兒你洗完了一起回去。」
亓笙:「……」
殷瑾煦饒有興致地托著腮望著她,貼心道:「需要幫你擦背嗎?」
雖然光線暗,但殷瑾煦離得近呀!
這……這要是脫衣裳,很難發現不了吧?
亓笙生無可戀。
「我不洗了。咱們回去吧。」
殷瑾煦卻道:「那不行。你不洗澡還睡我的床,我嫌棄。」
亓笙:「??」
嫌棄她還非讓她一起睡?
她深吸一口氣,「那屬下不跟您一起睡好了。」
殷瑾煦笑出了聲。
「你是在賭氣嗎。雲七?」殷瑾煦無奈扶額,蒼白的指尖抵著眉心,他笑:「你還得幫我暖床呢。」
暖床可以找個洗香香的暗衛嘛。
哪個男人不比她這嬌弱的女子陽氣更旺盛?隨便逮一個都能準保被窩暖的又香又暖。
幹嘛非逮她一個。
但殷瑾煦的態度卻顯然認定了亓笙。
她嘆了口氣,只得往上遊走了幾步,尋思著離殷瑾煦遠一點。
身後傳來極輕的軲轆聲。
亓笙無奈:「王爺……」
「我沒帶其他暗衛。」
亓笙一驚,她詫異回頭,感知了一下……周圍的確沒有暗衛!
迎著她驚訝的視線,殷瑾煦一臉無辜。
亓笙頭痛。
這樣的話……她的確不能離殷瑾煦太遠。這山里可是有猛獸的,可別冒出來什麼猛獸,把殷瑾煦叼走了。
「那您……麻煩轉過去。」亓笙只得道。
這回殷瑾煦倒是很配合,操控著輪椅乖乖地背對著亓笙。
她暗暗舒了口氣,立即蹲下身靠在石頭後面,一邊豎著耳朵留意著身後的殷瑾煦,一邊快速擦身體。
石頭另一邊——
殷瑾煦抬頭望著樹梢掛著的那輪明亮的彎月,聽著身後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以及嘩啦水聲。
他其實並不嫌棄雲七。就算不洗澡,雲七身上也根本沒有那些五大三粗的糙漢的汗味。
這幾天晚上他摟著雲七睡得極好。
乾淨的皂角味混合著極淡的不知名香味,讓人很心安。
不知過了多久,身後響起了腳步聲。
「好了。」終於洗完,亓笙神清氣爽,心情很好。剛洗完的頭髮濕漉漉的,衣衫被打濕一小片,隱約露出一對精緻的鎖骨。
殷瑾煦的目光在那對鎖骨上停頓兩秒,才不著痕跡地移開。
「風尋他們就不像你這般扭捏,你洗澡怎麼跟做賊心虛似的。」吹著夜晚的春風,殷瑾煦問出了他的疑惑。
亓笙推著輪椅,不動聲色地糊弄過去:「就,習慣一個人洗。」
殷瑾煦沉默了片刻,「明天就去皇陵了。」
「嗯。」
兩人再次沉默。
殷瑾煦敲擊著扶手,感覺有些煩躁。
他記得母后當年也想要離開父皇。那時……父皇是怎麼做的來著?
回到廂房,殷瑾煦並沒有第一時間上床睡覺,而是坐在桌邊,連夜給他父皇寫了封信請教。
他知道亓笙一向聰明,不願多加接觸信件密函這等敏感的東西,所以他寫起信來不需要任何避諱。
但他寫完了信,看著坐在床上困的迷迷糊糊的亓笙,忽然靈光一現——將密函一股腦放到她懷中。
昏昏欲睡中突然天降密函被砸醒的亓笙:「???」
「以後你來幫我處理這些東西。」殷瑾煦握住她的手,溫柔道。
他要拉著雲七徹底墜入他的生活……
再也逃不掉。
*
第二天風絮找到機會,對殷瑾煦委婉道:「主子,屬下覺得……您向太上皇請教,可能並不是個好辦法。」
「可是父皇人生美滿。」
中間只不過,有一點點無關緊要的小挫折。
可風絮卻不覺得那是小挫折。
他頭痛扶額:「可是,並非所有人都像太后娘娘那般心軟。」
殷瑾煦疑惑,「雲七不心軟嗎?」
風絮:「……」
暮夕閣的乙級殺手……您說心軟就心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