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叛軍逼宮
2024-09-06 02:03:55
作者: 奶油胖芙
亓笙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冷了下來。
她曾在藏經閣的書中看到過,南疆會有些很高階的蠱蟲能通人性,甚至還能辨別宿主的想法、做法,制止宿主的動作。
當時還覺得很誇張神奇。
可亓笙對蠱蟲一竅不通,無法判斷黑衣人的話是真是假。
這東西……會不會對孩子有害?
她立即搭上了自己的脈,好在暫時正常,看不出什麼問題。
黑衣人不知什麼時候離開了。
「……該死!」亓笙一拳捶到了床上。
她自己倒是無所謂,可是孩子經不起折騰。解蠱的話……也不能找殷瑾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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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讓殷瑾煦知道她是女的!
還懷了孕!
雖然南疆蠱師排外,但南宮頌背後的人以及雨柔雨露都能弄到蠱蟲,費點心思總是有辦法的。
而且有個地方叫百寶齋來著,據說那裡面可以買到任何東西,江湖上的地位跟暮夕閣差不多。興許那裡也能有解蠱的辦法……
「……唔!」
一想到解蠱,心臟就傳來一陣劇痛。
像被針扎,似被刀割,痛得亓笙眼前一黑。這疼痛像是警告似的,只疼了一下便緩緩消散了。
但只是這一小下,也讓亓笙的臉色難看極了。
黑衣人說的竟是真的。
她可能……真的無法傳遞出她中蠱的消息。
此事還得再深思熟慮一下。
但明日就到了黑衣人說的日子了。性命被牽制掌控著……難道只能聽從他的話,去刺殺女帝嗎?
*
女帝對憐妃足夠重視。
而且還牽扯進了攝政王,以及勢頭漸盛的南宮大人。
所以女帝下了早朝,就來天牢親自審問二人。
「陛下,臣早就說攝政王狼子野心!」南宮大人跪在地上,一臉的義憤填膺:「這分明就是攝政王栽贓陷害!臣一直跟攝政王不對付您又不是不知道,攝政王送進宮的雲嬪怎麼可能會那麼聽犬子的話,還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
攝政王跟南宮大人不承認是他們指使。
女帝疲倦地揉了揉眉心:「攝政王有什麼想說的?」
已經在天牢里呆了一整晚,但殷瑾煦身上依舊纖塵不染,乾乾淨淨。他端坐在隔壁的牢房裡,平靜道:「該說的已經都說了。」
「那就都是雲七跟南宮頌他們二人自己的主意了?」女帝被氣笑了。
殷瑾煦不語。
南宮大人卻仍舊喊冤:「陛下!犬子雖然愚鈍,但本性不壞呀!他跟憐妃又沒有仇,怎麼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呢!」
站在女帝身後的晴兒冷笑一聲:「如今雲嬪跟憐妃正得寵,除掉了兩位娘娘,豈不是一石二鳥,沒人再擋南宮婕妤的路了!」
南宮大人喊冤聲更大了。
女帝被吵得頭痛,「算了,這事交給皇后審吧。」
南宮大人的臉色露出幾分恐懼的神色。
殷棲月審……他可是個狠角色!!
「陛下,臣冤枉啊陛下!」南宮大人趴在鐵欄上,慌了神。
但那抹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走廊盡頭。
近日事情頗多,不論前朝還是後宮都不怎麼安寧——邊關也隱隱有動亂之像,女帝想要派驃騎將軍前去鎮壓,但朝堂里的一群老頑固非說什麼還沒打起來,何必興師動眾。
還有另外一半人則秉持著完全相反的態度,覺得邊關小國蠢蠢欲動,就該派不敗神話夜將軍夜九梟,一舉將他們打服,彰顯大國的實力。
女帝看出了這兩派的暗流涌動,頗為頭痛。這幾天她沒有再召幸妃嬪,待在御書房一待待半宿。
但今日,殷棲月卻提前請女帝回寢宮。
「搞什麼,神神秘秘的。」女帝推開寢殿的門,然後就看到……
斜臥在龍床上的憐妃,宋婕妤,跟趙嬪。
憐妃身子還沒好,臉色蒼白,但顯然已經恢復了不少,臉色氣色還不錯。宋婕妤跟趙嬪則是第一次進攬月殿,臉色通紅,拘謹不已。
「參見陛下。」
女帝:「?」
殷棲月站在一旁,自然地上前給她捏捏肩膀,「陛下辛苦了。今晚好好休息一下吧。」
女帝:「???」
「殷棲月!」
「在呢。」殷棲月抿了抿唇,「陛下還沒完成的,我來替陛下完成。」
攬月殿的門輕輕合上,屋內只剩下女帝跟三位妃嬪。女帝頭痛地揉了揉額頭,憐妃立即道:「臣妾幫陛下按按吧?」
趙嬪跟宋婕妤不知該幹什麼,無措地撓撓頭。趙嬪咬了咬唇瓣:「臣妾……為陛下撫琴如何?」
「我……臣妾會吹笛子!」宋婕妤也趕忙道。
攬月殿內,隱隱傳出悅耳的絲竹聲。廊下一盞盞琉璃宮燈散發著暖黃色的光暈,漂亮又精緻。
忽然,一隻箭矢破空而來,射穿了一盞琉璃宮燈。
「嘩啦!」
碎了一地。
像是一個信號,宮內一下子就喧鬧了起來。喊殺聲,尖叫聲……鐵器碰撞的聲音由遠及近,漸漸朝攬月殿逼近。
「殷思珞荒淫無道,愚昧無知!身為女子卻偏要逆天而行,敗壞大殷氣運!攝政王殿下身為嫡出的皇長子,才是正統!」不知從哪兒傳來一道聲音,蠱惑軍心:「還在負隅頑抗什麼!攝政王已經帶領兵馬殺進來了!還不快快繳械投降,降者不殺!」
無數暗衛現身,護住攬月殿。錦衣衛傾巢而出,勢必要將叛軍斬殺殆盡。
殷年年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帶領暗衛以及自己手上的五千人馬迅速支援皇宮。
在一刀斬落一個叛軍的頭顱之後,殷年年忽然呆住了。
「……哥?」
對面的叛軍陣營中,風絮推著殷瑾煦緩緩走來。
叛軍護在殷瑾煦面前。這是什麼意思,不言而喻。
殷年年的眼眶逐漸紅了起來。但他還是倔強地死死盯著殷瑾煦:「哥,你是被他們逼迫的,對不對?」
殷瑾煦嘆了口氣,輕聲喚道:「年年,過來。」
「……我不!」他瞪著殷瑾煦,「為什麼?為什麼啊哥?」
殷瑾煦沒有回答他。
孟重則是對殷年年笑道:「小王爺,早些棄暗投明吧。今日之事我們已經籌備許久……女帝今晚能調動來的只有一萬人,而我們,可有一萬五千精銳!」
孟重一臉勝券在握的模樣。
殷年年咬牙:「不!我也有五千!阿姐也有一萬五!」
孟重的臉色冷了下去。
「但一萬五跟一萬五,也是不一樣的。」孟重笑了一聲,「你還是太天真了呀,小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