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我不救負心漢
2024-09-06 01:55:48
作者: 椰乳茶茶
「連人都逼不出來,還想著後面的事兒呢?」若瀾嗤笑。
陶金躊躇了一下。
最後,還是贊同了若瀾的說法。
他拿出塤,放在嘴邊吹了幾下,樂聲又輕又低,隔得遠些都聽不見。
但是,遠在祭台上的刺客卻聽得一清二楚。
下一瞬,刺客的攻勢改變,刀光劍影,招招斃命,血流成河。
哪怕司徒燕武功高強,但是南疆的刺客又會使毒又會殺招,不一會兒,他便中了不止一樣毒。
意識渙散,他只來得及在清苑郡主即將被一劍穿心之時,撲上去以身相擋。
「撲哧——!」
劍刃入體的聲音響在清苑郡主耳邊,腥紅的血濺在她的臉上,她不由整個人一震,隱在心口的同心蠱陣陣發燙,顯然是感受到了另一隻同心蠱危在旦夕。
清苑郡主下意識抱住倒下的司徒燕,忍不住喊,「司徒燕!」
他對她,竟然不惜以命相護!
清苑郡主心底止不住地動搖起來,一股從前被壓下的情緒如同星光火點遭遇了一大把枯枝催化,猛地燃燒了起來。
司徒燕捂住被重創的傷口,抓住清苑郡主的手,「清苑郡主,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清苑郡主搖了搖頭,面上無措,語氣驚慌,「司徒燕,你怎麼樣了?你的傷口……」
「有點重,但沒關係。」司徒燕俊容慘白,但是眼裡深情似海,「只要是為了你,哪怕是死,我也是願意的。」
此前,司徒燕一直以溫柔深情的姿態以待。
一開始,清苑郡主只當他是覺得自己有利用價值,在做戲,但是整日被人這般對待,她也會忍不住陷入溫柔鄉中。
此情此景,哪怕她是一個冷血之人也忍不住心生錯愕和感動。
而且,兩人相連的同心蠱告訴她,司徒燕對她的感情是真的!
看來,種下同心蠱後,司徒燕已經徹底被蠱蟲影響了!
「司徒燕……」清苑郡主咬住唇,心裡下一個決定,「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死的!」
刺客還想繼續動手,一群鵲羽暗衛倏然出現,護在了司徒燕身前。
清苑郡主不知對方是敵是友,藏在袖子下的手指轉動著銀戒。
司徒燕卻在這時開口溫聲安慰她,「別怕,他們是我的暗衛,只有在我有生命危險時才會出現。他們都由我父王親自調教,一定能護我們周全!」
清苑郡主心中稍定。
不一會兒,暗衛便將刺客打得節節敗退。
陶金見此,急得上躥下跳,恨不得自己跑上去打。
但被若瀾攔下了。
「讓刺客撤退吧。」若瀾認出了鵲羽暗衛,「他們打不過暗衛。」
「誰說打不贏了?」陶金不服氣。
「但我們的目的不是為了殺人,而是為了逼苗賽英出面,現在打又打不過,人又沒有逼出來,再這樣下去只會增加無謂的傷亡。」若瀾道。
陶金啞口無言。
之後,他深吸一口氣,哪怕心裡不甘,但不得不承認,若瀾說得有道理。
他拿出塤吹了幾下。
刺客們彼此對視一眼,下一秒飛快撤離,沒有一絲猶豫。
暗衛正想去追,司徒燕卻喊住了他們,「別追了,小心被調虎離山。」
說著,他吐出一口血。
這邊的「熱鬧」一結束,白振翡就帶著若瀾飛身過來了,正好就瞧見了司徒燕和清苑郡主在「秀恩愛」。
白振翡暗罵一聲活該。
但見司徒燕身受重傷,他又忍不住憋屈,轉頭對若瀾道,「若瀾,你救救司徒燕吧,他這個樣子……也太慘了。」
若瀾冷眼相看,表情冷漠。
她說,「我為什麼要救他?」
白振翡一愣。
暗戳戳偷聽的其他人也是一愣。
「我試問自己從未有過對不起他司徒燕的時候,但是他背信棄義、涼薄無情,我為什麼要救他?」若瀾問。
白振翡啞然。
「你真的捨得眼睜睜看著司徒燕死嗎?」清苑郡主突然開口問。
若瀾冷冷一笑,「你都捨得眼睜睜看著他去死,我又為何不捨得?我若瀾在感情上從來都是一個乾脆利落的人,既然斷了就絕不會藕斷絲連。」
「想讓我救他?可以,給出條件來。」
「你未免太過絕情了吧!」清苑郡主皺起眉,面露急色,「你也曾經受過厲王府的恩惠,應該……」
若瀾面上的嘲諷之色更濃了,「別人都有資格跟我說教,唯獨你沒有。」
清苑郡主心口一堵。
若瀾掃了白振翡一眼,「我讓你帶我上來可不是為無畏之人救治的。」
白振翡欲言又止。
「如果不想絕交就什麼話都別說。」若瀾扔下一句話堵住對方後,便朝著武官坐席的方向跑去。
看到身穿盔甲的胡立憲一身是血,若瀾心驚,擔憂:「義父,你沒事吧?」
嘴上這麼問著,她就已經抓起了胡立憲的手探起脈來。
「不礙事不礙事,我身上的血都是別人的。」胡立憲嘴上這麼說著,心裡卻是挺享受被義女關心的。
探完脈後,若瀾才松下一口氣。
「您還是中了少許瘴氣之毒,得回家吃上幾天藥清除餘毒。」
「好。你開藥方讓你義母去弄就好。」胡立憲說完,才想起剛才在祭台上看見了司徒燕的身影,忍不住問:「若瀾,你剛才從祭台那處上來,有沒有看到世子?他怎麼樣了?有受傷嗎?」
提起司徒燕,若瀾表情冷漠。
胡立憲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那個,若瀾啊……」
「義父不用說了。」若瀾垂眸,表情淡淡,「放心吧,他死不了。」
聞言,胡立憲鬆了一口氣。
畢竟是厲王的兒子,司徒燕的身手肯定不錯,而若瀾心地善良,肯定不會見死不救的。
他是這麼想的。
「義父,你和我們一起回府嗎?」若瀾問他,「我剛才和義母、麗兒一起在茶館喝茶。」
胡立憲搖了搖頭,「秋神節祭祀中突然出現刺客,我需得進宮與同僚一起向皇上請罪,之後還不知道要弄到什麼時候,你們先回去吧。」
若瀾聞言,點了點頭,又道:「若是皇上又或者是皇后身體不適的話,義父可以提一下我。我隨時等待傳召。」
胡立憲聞言,便知她是想迂迴幫自己。
他心裡頓時一陣熨帖,「這點事兒還是讓我們大男人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