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可有婚配？

  回到仁和殿，若瀾再度對太后和皇后行禮。

  皇后這下子看向她的眼神親熱無比，前後仿佛換了一個人似的。

  「若瀾啊，本宮聽聞杜神醫此前從未有過收徒的打算，但遇上你就破例了，想來你定然有著非凡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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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瀾謙虛道，「皇后娘娘謬讚了。」

  見她謙卑有禮，皇后越看越滿意，正想開口賜婚，太后卻搶先一步問若瀾，「若瀾啊，你家中可否有婚配啊？」

  若瀾心裡一個咯噔。

  太后這話是什麼意思？

  是打算亂點鴛鴦譜，給她賜婚嗎？

  「家中並未給臣女安排婚約。」若瀾坦承相告後，又補充了一句，「但臣女已在義父同意下，與人交換了定親信物。」

  聽到前半句，太后和皇后正想高興，卻沒想到聽到了後半句。

  皇后的臉色一下子就拉了下來。

  太后也是蹙起了眉頭。

  「沒有婚約，卻交換了定親信物？這未免太不合規矩了！」皇后語氣不滿，甚至暗搓搓地貶低不知名的男方，「對方如此行事，便是不尊重你啊，若瀾！」

  太后沒有開口，但是看她面上的表情，顯然也是這麼認為的。

  若瀾沒有如她們所想那般被誤導，只是繼續坦承道：「他的母妃是想要臣女與他儘早完婚的，但無奈他的父王喪禮在即，便只能將這樁婚事推到三年之後了。」

  母妃、父王、喪禮……

  這三個詞一串聯，皇后和太后的臉色一變。

  皇后不由失聲問，「那個與你交換定親信物的人是司徒世子！？」

  若瀾一如之前的坦承，「是。」

  皇后心有不甘，忍不住追問，「做正妃？還是……」

  她話還沒有問完，若瀾便一字一句頓道：「做妻。」

  聞言，皇后和太后都不由驚訝。

  若瀾緩緩解釋，「臣女與世子兩情相悅，王妃看在眼裡，而且她也同意了世子承諾娶臣女為妻之事。」

  皇后啞口。

  她實在沒想到司徒燕竟要娶若瀾為正妻，而且厲王妃還同意了！

  皇后想勸阻，但是想說出口的種種話都是不能宣之於口的。

  「真是可惜了。」太后不由遺憾，心中卻是果斷放棄了之前的打算。

  若瀾見此，心中略鬆了一口氣。

  之後，太后又與若瀾閒聊了兩句之後，便派賀公公送若瀾出宮了。

  皇后忍不住問太后，「母后，沒有若瀾相助，那小三可如何是好？」

  「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太后忍不住搖頭感慨，「哀家也沒想到司徒家下手這麼快，竟然這麼早就把人套下了。」

  「母后……」

  「你還想哀家怎麼做？難不成要哀家強行賜婚？你覺得她會好好的正妻不做，跑去做一個妾？」太后連聲質問。

  皇后心中不服，「但小三是皇子，司徒燕憑什麼和小三比？」

  「雖然頂著一個『側妃』的名頭，但無論是皇子側妃還是世子側妃，不都還是一個妾？」太后倒是看清了若瀾的心思，「你剛才沒瞧見那孩子的表情嗎？她不甘為妾，也不願為妾。」

  「她一個婢子出身的，還真以為自己是什麼千金大小姐了嗎？她不想為妾，京城裡多的是人擠破腦袋都想當小三的側妃！」皇后不滿地說。

  太后目露失望地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你回去吧，哀家累了。」

  「母后……」

  皇后欲言又止，但太后擺了擺手，對賀公公道，「賀其榮，送皇后離開。」

  賀公公立馬上前，衝著皇后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皇后娘娘，請。」

  皇后見此，只好作罷。

  只是，在離開仁和殿後，她回頭看了一眼，心中湧出了一股怨懟。

  既然太后不肯幫她，那她就自己來！

  與此同時，若瀾已經走在離宮的路上。

  又是走過一段長長的出宮之路，等到若瀾終於看到了兩扇巨大的正紅宮門時，天邊夕陽西下，彩霞漫天。

  告辭了來送行的嬤嬤後，若瀾出宮，坐上馬車後，才忍不住捶了捶發酸的小腿，感嘆道：「皇宮還真是好大！」

  馬夫驅馬，回了胡府。

  一掀開車簾，天色已暗，但夏風涼爽，若瀾還隱隱聽見了蟬鳴之聲。

  「義姐！」

  一直在門口等著的胡麗兒看見她回來了，不由欣喜，上前扶她下馬，「你總算回來了，走，我們回家吃飯！」

  「好。」若瀾點頭。

  在晚膳飯桌上，若瀾跟胡立憲、胡夫人和胡麗兒說起了進宮後發生的事情。

  胡夫人聽完後，忍不住皺眉，看向胡立憲，「相公，你說太后和皇后是不是想給若瀾賜婚啊？」

  胡立憲摸著下巴，愁眉深思：「太后從來都不是多管閒事之人，若瀾既然說明了緣由，她便不會再多糾纏，但是皇后……卻不一樣。」

  「那是什麼意思？」胡麗兒一臉茫然。

  「大人的事兒，小孩子就別多問了。」胡夫人瞥了她一眼，好聲好氣道。

  胡麗兒頓時不滿了，不滿地嘟起嘴，哼哼道，「我已經及笄了，怎麼就不是大人了？！」

  「我們再和你義姐說正事，你別搗亂。」胡夫人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後，才對若瀾道，「若瀾，你別慌，有你義父和杜神醫護著，哪怕是皇后也沒法將這事兒一錘子敲定。」

  若瀾笑眯眯地乖巧點頭。

  晚膳後，若瀾拉著胡麗兒回了臨夏院。

  「麗兒，你知不知道關於清苑郡主的事情？更詳細的那種。」若瀾想了想，又補充道，「比如她有沒有去過南疆？有沒有拜師學藝？她的師傅是誰？」

  突然被接連追問，胡麗兒一愣。

  她以為若瀾是在乎司徒燕和清苑郡主的「過去」，當即認真道：「義姐，你放心！世子喜歡的人是你，管她什麼清苑郡主還是清扁郡主，對於世子來說都是不重要的路人甲乙丙丁！」

  若瀾聞言，哭笑不得，「我不是因為這些事兒才想調查清苑郡主，而是因為……我在她身上感受到了子蠱相互之間的聯繫！」

  說到後面，她壓低了聲音，語氣嚴肅。

  胡麗兒一怔，猛地皺起眉，「你是說，清苑郡主和南疆苗族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