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風雍帝來上香
2024-09-06 01:53:21
作者: 椰乳茶茶
「王妃,您在,我怎麼可能不來?」若瀾猜到王妃會回來給厲王辦喪禮,所以才急急趕了回來。
人在悲傷至極的時候都可能哭暈過去,更別說是情緒敏感的孕婦。
雖說有顧宜真在一旁守著,但是不陪在王妃身邊,若瀾根本沒法放下心來。
夜色褪去,晨光亮起。
辰時到了。
宮中議事殿中。
一名官員上報,「皇上,厲王報喪,作為其子的司徒世子,雖然身為鎮撫司指揮使,但是百行孝為先,臣認為應予司徒世子丁憂三年。」
「臣附議!」
「臣也附議!」
雲丞相垂眸勾唇。
如今厲王已逝,司徒燕也退出朝堂的話,他還有什麼底氣和自己斗?
這時,一個聲音從殿外傳來。
「報!」
「司徒指揮使上奏!」
風雍帝一愣。
因為要忙碌喪禮的事,司徒燕今日並沒有上朝。
現在卻派人送來了奏摺?
風雍帝一揮手,道:「呈上來!」
在門外等待的錦衣衛立馬進殿,呈上奏摺。
李元德下階梯,接過奏摺後,折返回去,雙手呈給風雍帝。
風雍帝展開奏摺一看,不由露出欣慰的表情。
「看來司徒世子早已做好了丁憂的準備,不僅安排好了鎮撫司上下,還向朕提供了不少可重用的能人。」
雲丞相聞言,卻是皺起了眉,眼底湧出了疑惑。
司徒燕這是做什麼?
他竟然主動「丁憂」,離開朝堂?
不等雲丞相思考出一個接過來,風雍帝已經收下奏摺,對眾臣道:「司徒世子忠孝兩全,有此臣子,朕深感驕傲。為祭奠厲王,朕下朝後會前往厲王府,給予哀思。」
「皇上大仁!」
「皇上大仁!」
眾臣迎合道。
下朝後,風雍帝在眾星捧月中,前往厲王府。
司徒燕身穿淺雲長袍,頭戴白巾,清俊秀逸,黑眸幽深。
雖然有一句老話說「男要俏一身皂,女要俏一身孝」。
但是這顯然不適用於司徒燕。
穿著一身白色系衣衫,司徒燕顯然比從前更為俊美無儔。
「臣叩見皇上!」
「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司徒燕帶著家屬奴僕跪下迎接風雍帝。
「愛卿平身!」風雍帝叫司徒燕站起,「帶路吧,朕想去看看厲王。」
司徒燕在前面引路,帶著風雍帝走進大廳。
大廳中,掛滿了白色祭幡。
正中央,放著一個紫檀木牌,以金漆勾勒著「司徒青天」,那是厲王的名字。
「王爺啊!你怎麼走的這麼急啊?留下妾身該如何是好啊?」雲側妃跪在靈牌一側,哭得梨花帶雨,好不可憐。
與之對比鮮明的,便是王妃。
只見王妃挺著孕肚,坐在靈牌一側,面無表情地看著,不哭,也不笑。
跟在風雍帝身後的眾臣見此,都忍不住議論紛紛起來。
「不是都說厲王和王妃伉儷情深嗎?為何在厲王的葬禮上,王妃竟是冷靜如此,一滴淚都沒有掉啊?」
「眼瞧著,仿佛雲側妃比王妃還要更加傷心難過,聽聞雲側妃當年便對厲王情根深種,可真是深情女子啊!」
眾人說著悄悄話,但是靈堂空蕩蕩,哪怕是說悄悄話的音量也被放大。
不僅說悄悄話的人,連在場的其他人也聽見了這些竊竊私語。
司徒燕冷著臉,掃向說話者,多嘴之人立馬閉嘴低頭,生怕變成槍頭鳥。
風雍帝卻仿若沒有聽見任何聲音,只是深深地看著厲王的靈牌,眼裡情緒複雜萬千。
但最後,他還是深深嘆了一口氣。
王妃站起身,將點著的三炷香雙手呈給風雍帝,然後低眉順眼地撫著孕肚,站在一旁。
風雍帝掃了一眼她高高隆起的肚子,眼底划過一絲暗光,「說起來,厲王府,你也快生產了吧?」
被他的目光盯著,王妃心生寒意,但又不得不強忍著恐懼,站定。
她強作鎮定道:「是。」
「這是厲王的遺腹子,也是唯二的嫡親血脈了,願他平安長大吧。」風雍帝道。
王妃垂在水袖中的手捏緊,一字一頓道:「有皇上金口玉言,孩子一定能平安順遂。」
風雍帝將三炷香插進香爐,背著手對靈牌道,「司徒兄,你一路好走。」
他上完香後,跟在他身後的眾臣也輪流上去上香。
「司徒愛卿,你放心,雖然你丁憂三年,但是朕會一直為你留著位置,靜待你回歸。」風雍帝拍了拍司徒燕的肩膀,道。
司徒燕垂眸拱手,「謝主隆恩!」
不一會兒,風雍帝便負手離去,而眾臣們也緊跟著陸續離開。
厲王府再次變得冷清。
司徒燕對站在王妃身後的若瀾道,「若瀾,你陪王妃回去休息吧。」
一直把自己當成背景板的若瀾點了點頭,扶起王妃,離開了靈堂。
雲側妃也在烏嬤嬤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靈堂里需要人守夜,雲側妃對父王情深似海,那便留下來守第一夜吧。」司徒燕突然說道。
「但是主子身子虛弱,根本就……」烏嬤嬤聞言,連忙反駁出口。
但是,她的話還沒說完,雲側妃就攔住了她,「好了,我來守就我來守。」
烏嬤嬤不解,「主子?」
雲側妃冷冷淡淡地掃了她一眼,才看向司徒燕。
「既然王妃身為王爺的正妻都無法給王爺守夜,那就由我來守!」
「黃泉之下,王爺也總歸看清誰才是真正在意他的人!」
對此,司徒燕並無反應。
他轉身就走。
但是,雲側妃深深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卻是苦笑一聲,「果然子像父一般,都是冷心、冷情……」
另一邊,若瀾將王妃送回琉璃閣後,王妃以休息為由,將所有人都趕出了房。
宋嬤嬤擔憂地守在門口。
若瀾想著王妃今日胃口欠佳,早膳也只是吃了忌口白粥,便去了大廚房準備吃食。
自琉璃閣去往大廚房需要經過會客室,若瀾剛經過,便聽見有人在說話。
「王妃可真是冷心冷肺啊,厲王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如今辦喪禮也不見她露出半點悲傷的情緒,簡直是心木冷漠啊!」
「對比雲側妃哭得撕心裂肺,那才是真正對厲王用情至深!我瞧著,那樣的女子才當為厲王之妻啊!」
諸如此類的言辭,逐漸成為了眾人議論的主題。
聽得若瀾心頭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