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烤乳鴿

  那個時候，她還被強……

  若瀾摸了摸唇角，抿住，忽然道：「在這裡停下吧。」

  馬夫一愣。

  若瀾又道，「我在一品茶樓吃完午膳再去仿仙閣吧。」

  馬夫：「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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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馬車停在了一品茶樓門前。

  若瀾下了馬車後，走進一品茶樓，但沒有去包廂，而是隨便選了一個角落坐了下來。

  「你聽說了仿仙閣和珍寶齋品鑑比試的事兒了沒？」

  「聽說仿仙閣為了贏不擇手段，偷偷派人去是偷了珍寶齋的首飾圖稿，現在都被人討上門了！」

  「我不止聽說了，我還親眼看見上門聲討的那個老師傅被氣吐血，當場暈了過去呢！」

  若瀾剛一坐下，便聽見不少人在議論剛才在仿仙閣發生過的事情。

  只是，現實與謠言，永遠都是兩回事兒。

  「他們怎麼能胡說八道呢！明明事情不是這樣的！」櫻桃義憤填膺。

  荔枝也忍不住道，「姑娘，要不要奴婢去澄清？」

  若瀾搖了搖頭，「不用。」

  反正離品鑑比試還有最後一日時間，與其浪費時間去解釋那些子虛烏有的謠言，不如在比試當天狠狠打對手的臉。

  「說起仿仙閣，聽說這次的品鑑比試就是胡家的義女搞出來的。沒想到啊，她一個下人出身的大小姐，不老老實實地待嫁閨中，竟然跑出來攪風攪雨，是真不怕被打回原形嗎？」

  「誰說不是呢？特別是我聽說清苑郡主快要回京了！當年整個京城裡，誰不知道司徒世子對清苑郡主一見鍾情，死纏爛打？清苑郡主一回來，恐怕胡家那個義女怕是打哪兒來的回哪兒去咯！」

  聽到他們說起「清苑郡主」，若瀾忍不住偷偷豎起了耳朵。

  聞言，若瀾和櫻桃還沒有什麼反應，荔枝先忍不住了。

  她衝到說閒話的兩人面前，怒聲質問：「你們胡說八道什麼啊！」

  「我們世子專一深情，認定我家姑娘就是一生一世，什麼清苑郡主的，你們是親眼所見了嗎？說得這麼信誓旦旦！」

  這下，不止是說閒話的兩人，就連若瀾和櫻桃都嚇了一跳。

  「我們說我們的，和你有關嗎？」

  「對啊，難不成你是……」

  說著，那兩人看向了若瀾，對視一眼，不由尷尬。

  他們熱衷在背後說人，卻沒想到有一天說閒話說到了正主的面前。

  「我什麼都沒說！」

  「我們剛才就是胡說八道而已！」

  兩人都是普通百姓，別說是司徒燕，就是若瀾，他們也是惹不起的。

  於是，他們決定，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當即一邊對著若瀾點頭哈腰，一邊飛快離開了茶樓。

  若瀾垂眸，想著他們剛才說過的話。

  清苑郡主，司徒燕的青梅竹馬，一見鍾情的對象，死纏爛打的白月光啊……

  她抿了抿唇，覺得心裡不舒服。

  「姑娘，您要吃點什麼？」

  這時，店小二跑來詢問。

  若瀾放下五個銅板，起身，冷淡地扔下一句「不吃了」，轉身離開。

  店小二：「？？？」

  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但是什麼都沒幹，平白無故多了五個銅板，心裡美滋滋。

  「櫻桃，我是不是犯錯了？」荔枝跟上櫻桃，忍不住忐忑道。

  櫻桃瞪了她一眼，「回去再找你算帳！」

  見到這麼快回來的若瀾，馬夫一懵，「姑娘？您吃完了？」

  「不想吃了。」若瀾沒要馬凳，直接翻身上了馬車，「回府。」

  等櫻桃和荔枝都上了馬車。

  馬夫駕馬駛向胡府。

  荔枝一回到府里就迫不及待地找信鴿偷偷傳信出去，但是她剛放飛鴿子，一轉身，就僵住了。

  因為她身後站著兩個人。

  若瀾目光淡淡地看她，問：「你是司徒燕的人？」

  荔枝：「……」

  見她不回答，若瀾對櫻桃道，「去找她的賣身契，賣到青樓里去。」

  「姑娘！」荔枝立馬大叫出聲，「奴婢的確是世子派來的人！」

  若瀾問，「他讓你來幹什麼？」

  荔枝又沉默了。

  「櫻桃，去找賣身契……」

  「姑娘，奴婢說！奴婢說！」荔枝也顧不得其他了，連忙對若瀾坦白道，「世子讓奴婢將姑娘的一舉一動都告訴他。」

  這不就是監視嗎？

  若瀾黑下臉，冷聲質問：「……你平時都告訴他什麼？」

  「姑娘今日穿了什麼顏色的衣服，用膳吃了什麼，看了什麼書，寫了多久的字……」

  荔枝嘰嘰喳喳說了一堆後，才可憐巴巴地說，「因為要寫的東西太多了，奴婢每天都要傳信好幾次……」

  若瀾沉默。

  現在，她已經從最開始的惱火變成無語了。

  「……從現在開始，你不准再傳信給他了！要讓我再發現，你就收拾好行李準備進青樓吧。」若瀾威脅道。

  荔枝連忙搖頭擺手，「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若瀾看了一眼她身後的一排鳥籠，吩咐櫻桃道，「去讓廚房做兩份烤乳鴿，一份留下，一份打包好讓荔枝送去鎮撫司。」

  櫻桃：「是。」

  荔枝：「……」

  這麼一來，司徒燕肯定反應過來自己派人去監視她的變態舉動被曝光了。

  下朝回來的胡立憲看著飯桌上的香烤乳鴿，疑惑：「昨天不是說吃烤鵝嗎？怎麼烤乳鴿了？」

  胡夫人也不懂，只是說，「若瀾說想吃烤乳鴿了，廚房的師傅找人請示我，說燒熱爐子需要不少炭火，只烤一隻乳鴿太過浪費了，所以我就乾脆把烤鵝換成烤乳鴿。」

  胡立憲挑眉，「若瀾怎麼突然想吃烤乳鴿了？」

  他腦海中靈光一閃，就聽見胡夫人笑眯眯地說，「若瀾還專門讓師傅多烤了一隻，吩咐櫻桃送去鎮撫司給世子品嘗呢！」

  胡立憲：「……」

  不知道為什麼，得知世子偷偷摸摸派人監視若瀾的行徑被曝光後，他有點想笑，又有點同情。

  而此時，鎮撫司里。

  櫻桃打開食盒，拿出一盤香烤乳鴿放到了司徒燕的面前。

  司徒燕：「這是……乳鴿的新做法？」

  櫻桃微笑，「這是荔枝經常傳書給您的那隻鴿子，世子嘗嘗合不合口味。」

  司徒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