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手術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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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雲洲在確定一切無恙後，被推入手術室。

  手術室燈光亮起的一瞬，葉懷柔的心跟著揪起來。

  這場手術的成功率，並非是百分百，即便有貝爾操刀，葉懷柔參與商量許久，也只是將概率提到百分之八十五。

  看似是很高的概率，但如果不幸落在葉雲洲身上，那概率就變得完全沒有意義。

  葉父不斷在走廊踱步，忍不住道：「早知道，還是應該請溫莎老師過來，這概率說不定能再提一點。」

  「在這場手術上，無論是溫莎，還是貝爾，概率都是一樣的。」葉懷柔無奈道，「我已經和您說過了這其中的原理。」

  「可說不定呢？人家畢竟是享譽世界的名醫啊。」

  「……」

  葉懷柔翻個白眼，不想和他說話了。

  但她其實很理解葉父的心情，準確說，家屬一般都是這樣的心情。

  總是將希望寄托在各種事情上，以求自己的安心。

  「行了，不要再說這種話了。」葉母開口道，「人既然已經進手術室了，說這些都沒有意義，反而是讓貝爾醫生寒心，人家這段時間不眠不休的，可都是為這一場手術。」

  貝爾的努力，葉父當然看在眼裡。

  也是因信服了對方的能力，他最終才肯簽字的。

  一家人安安靜靜地在外等待，心裡都是煎熬。

  他們真的很怕會出現最糟糕的結局。

  不知過多久，手術室燈熄滅，護士率先從內走出來，三人忙走上去。

  「手術很成功。」護士笑著道，「醫生讓我出來先和家屬說一聲，讓大家不要擔心，病人很快就出來了。」

  「太好了……」

  一家三口頓時松下一口氣，流露出笑容來。

  葉父更是誇讚道：「這位貝爾醫生果然是有本事的人。」

  「剛才是誰在這裡懷疑他的？」葉母嗔他一眼，「現在倒說人好話了。」

  「我哪有，我只是擔心雲洲而已……」

  好消息傳來，兩人也有心情鬥嘴。

  葉懷柔垂眉笑笑，笑意里也都是暖意。

  這最關鍵的一步邁出了，後面就會容易許多。

  不多時，就看葉雲洲被推出來。

  因有麻醉，他還在沉睡當中，臉龐看著憔悴，也看著乖順。

  葉懷柔握一下他的手，輕聲道：「辛苦了，剩下的，都交給我。」

  她一定能將葉雲洲給治好。

  貝爾從後走出來，看著她這溫柔眉眼，不禁挑一下眉。

  葉懷柔也已經看到他。

  在讓葉家父母先陪著葉雲洲回去後，葉懷柔就走到貝爾面前，道：「多謝貝爾先生了，現在雲州在病中，我們一時間顧不上感謝您，等過幾天，一定籌備厚禮，再……」

  「誒，可別。」貝爾忙阻止她，「我們現在是大夫和患者的身份，我如果收你的禮，那就是收受賄賂，可沒什麼好果子吃。」

  頓一下，他又流露出不正經的曖昧笑容，道：「不過……如果葉小姐肯和我約會，那我倒是很樂意的。」

  「好啊。」葉懷柔彎著眼眸，答應得輕鬆，「你去和雲洲說，只要他點頭，我就和你約會。」

  貝爾「嘶」一聲，道：「你這是故意讓我招仇恨呀，誰不知道你家那位的脾氣？」

  「算了算了，手術也結束了，我還是出門走走，自己去找點樂子吧。」

  看著他揮手離開的灑脫背影，葉懷柔不禁笑笑，將這份感激給放在了心裡。

  貝爾雖然一直都這樣不正經，但卻從未真的對葉懷柔做什麼，只是言語上的些許玩笑。

  葉懷柔回到病房，護士們在叮囑過後，都已經離開。

  和煦陽光從窗外落下來，照在葉雲洲病容上。

  乍一看，讓他有些許破碎感，看著格外易碎。

  緩慢上前去，她坐在葉雲洲床頭，握住了他的掌心。

  「護士說，過一個小時他就醒了。」葉母輕聲道，「這之後，他的腿應該很痛，如果有掙扎抽搐現象，我們需要按住他的腳踝，讓他忍過這第一波的疼痛。」

  「……我知道。」

  治療方案是她主定的，會發生什麼，她完全清楚。

  這是葉雲洲要必經的，她知道是術後正常反應，證明著葉雲洲的雙腿恢復正常。

  可想到那畫面，她心裡還是忍不住一陣揪疼。

  不由自主地，她捏緊了葉雲洲的掌心。

  一個小時的時間，說快不快，說慢不慢。

  三人緊盯著葉雲洲，看著他自昏迷中緩慢醒過來。

  他們都是心裡一緊，葉父已經上前去，先按住了葉雲洲的腳踝。

  「雲洲……？」

  葉懷柔輕聲喚他，再度將他的手掌握緊幾分。

  葉雲洲悠悠睜眼，眸光里滿是迷茫，視野中更是一片模糊。

  他渾身上下都是麻木的，幾乎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了。

  只聽到了葉懷柔的呼喚。

  艱難轉頭，他看到視野內映出來的身影，艱澀開口：「懷……柔……」

  「我在。」葉懷柔緊張地看著他，「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不覺得痛嗎？」

  如果沒有感覺到痛意，那就說明手術出了問題。

  ……痛？

  葉雲洲對這一次似乎迷茫了一瞬。

  他現在腦袋裡很混亂，什麼都想不起來。

  但下一瞬，一股尖銳疼痛便從腳跟傳來，痛得他身體不由自主便抽出起來，發出難言嗚咽。

  葉父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將他雙腳給用力抓住，葉母則按住他的腰，儘可能固定著他的身體。

  「撐住……撐住……」

  葉懷柔顫抖著聲音，在他耳畔道：「撐過去就好了，不要怕……不要怕……」

  葉雲洲無法做出任何反應，洶湧而來的痛覺仿佛要將他給吞沒。

  他所有意識都是混沌的，額角青筋暴起，整個人都仿佛要被痛死。

  可他能聽見葉懷柔的聲音，那聲音要他撐住。

  那他就不能死，他一定要挺過去。

  「不要這麼用力。」葉懷柔哽咽聲音里滿是心痛，「你放輕鬆點，有爸和媽在幫你，沒事的……你只要順應本能就好，放輕鬆……」

  輕鬆……

  他現在根本無法輕鬆。

  這股銳痛不知道持續多久，就在葉雲洲覺得要支持不住時，終於感覺到疼痛在褪去，人仿佛也像是活過來，大汗淋漓地喘著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