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互相試探

  夜幕靜謐，花園內點著數盞幽幽藍燈，墜在花叢間，將小亭襯出幾分浪漫。

  葉懷柔坐在亭子裡，捧著手中茶，不禁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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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和宋司只是來隨便聊聊，怎麼現在這氛圍烘托得就很古怪呢？

  宋司坐在對面，姿態隨意，目光溫和落在她身上。

  看著她垂眸望茶沉思的樣子，不由得微微一笑，開口道：「葉小姐，這裡的景色怎麼樣？」

  「……挺不錯的，園丁打理挺好。」葉懷柔乾巴巴地回復。

  宋司輕聲一笑，溫和道：「關於剛才的事情，我其實也有問題想問葉小姐。」

  「什麼？」

  「你為什麼這麼關心這件事呢？」

  宋司饒有興趣地看著她：「剛才在樓道內，你明明很拘謹，也很不願意和我相處的樣子，可卻還是跟我出來了，是什麼讓你做出這樣的選擇？」

  「好奇呀。」葉懷柔眨眨眼睛，「我很愛吃瓜的，有這樣的八卦不聽，我一定會遺憾。」

  「是這樣嗎？」宋司掀起眼眸，溫和笑容里都是不信任，「葉小姐不是這樣沒有分寸的人。」

  「那你是在懷疑什麼呢？」葉懷柔反問，「既然懷疑我目的不純，又為什麼約我出來？」

  「葉小姐覺得呢？」宋司再度將問題拋回。

  葉懷柔覺得挺沒意思的。

  兩人都在試探，都不肯透出底，但她心裡已經有懷疑了。

  宋司這樣試探她，不會是已經知道葉雲洲身世了吧？

  在原書中，葉雲洲的馬甲並未保持太久，就被宋司給扒了下來。

  至於宋司是怎麼查到的，葉懷柔並不知道，書中也並沒有太多的筆墨。

  現在這階段……他查到了多少呢？

  葉懷柔心裡想著，一不小心就出神了。

  「葉小姐？」

  宋司拿手在她眼前晃一晃：「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你究竟是在試探我什麼呢？」葉懷柔索性直接戳破，「我好像沒什麼值得宋先生這樣費心思來挖的吧？」

  「只是隨便聊聊而已。」宋司笑著道，「我說過，這只是很小的一件事，葉小姐不用懷疑什麼。」

  「那你能說了嗎？」葉懷柔問，「如果宋先生覺得這件事不足為外人道，那我以後都不會再問。」

  宋司無聲一嘆，手指輕輕在杯壁敲著。

  他只沉默一下，就開口道：「其實沒什麼，當年孩子生下來時，並未死亡，爺爺還曾抱過，那是一個很健康的男嬰。但在第二天，這孩子卻莫名其妙地沒了，臉上一片青紫和僵硬，甚至都分辨不出樣貌。爺爺總覺得那不是自己的兒子，不顧老夫人的阻攔和爭吵，做了親子鑑定。」

  「當然，鑑定結果證明他們是父子，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這麼說，確實是有一個嬰兒死掉了？

  那嬰兒是誰，是本身就夭折的死嬰，還是老夫人……

  葉懷柔不敢想下去。

  宋司在交代時，一雙眼緊緊盯著葉懷柔，觀察著她的神情。

  只看到最後時刻，她露出一點疑惑之色，但馬上就被她給掩飾住。

  宋司摩挲一下下頜，笑意變深許多。

  他端起茶杯，輕抿一口後，緩慢道：「後天晚上有一場舞會，我暫時還沒有女伴，葉小姐，你時間方便嗎？」

  葉懷柔愣一下，才反應過來他是在邀請自己。

  不由得詫異道：「宋先生……邀請我去參加舞會？」

  「不錯。」宋司溫和看向她，「不知道葉小姐是否願意賞臉？」

  「這……怕是不方便。」葉懷柔道，「我已經答應其他人了。」

  「答應你大哥嗎？」宋司微微傾身，帶著點蠱惑道，「要不要推掉他，來答應我？」

  葉懷柔：「……？」

  她不是很懂宋司現在的心理。

  剛剛還在試探她，現在又邀請她舞會？

  別是什麼新一輪試探吧？

  何況她覺得做葉雲洲女伴挺好的，至少葉雲洲知道她是去做什麼的。

  「我已經答應大哥了。」葉懷柔還是這句話，「抱歉呀，我不好毀約。」

  「真遺憾。」宋司搖搖頭，轉而又發出邀請，「那舞會上，不知是否有榮幸邀請葉小姐？」

  「舞會還沒開始，宋先生就邀請上了嗎？」葉懷柔笑笑，「這貌似有點狡猾。」

  「既然如此，我就到時候再邀請葉小姐，也給葉小姐考慮的時間。」

  宋司溫和一笑，將茶水喝盡：「也不早了，我們先回去吧。挽心找不到你，說不定要擔心呢。」

  管家看著他們出門的，宋挽心一問就能知道，有什麼好擔心的。

  只是一個結束談話的藉口罷了。

  葉懷柔看一眼茶杯里的茶水，還剩下許多。

  猶豫一下，她就學著宋司端起來，全部喝掉，卻因喝得太猛，將自己給嗆得夠嗆。

  「咳咳……咳咳咳咳咳……」

  葉懷柔瘋狂咳嗽，臉頰憋紅。

  「沒事吧？」宋司繞到她身邊，輕拍著她的背，笑意倒是真實許多，「喝不完何必勉強，會有人來收拾的。」

  「我……咳咳咳……」

  「好了好了，先別說話了。」

  宋司扶住她，溫聲道：「你先緩緩，如果覺得緩不過來，我幫你叫醫生。」

  葉懷柔連忙搖頭。

  她都已經這麼狼狽丟臉了，難道還要多一個人來看笑話嗎？

  好半晌，她才扶著胸口緩和下來。

  再看茶杯里，還有不少茶水。

  ……真夠悲催，茶水仍舊是剩下了，她也被嗆得死去活來。

  「好了？」

  宋司俯首看著她：「有沒有什麼地方不舒服？」

  「……沒事。」

  葉懷柔虛虛說著，抬起眸時，正和宋司溫潤眼眸撞在一處。

  她這才發覺，兩人距離近得有些不合時宜。

  受驚一般，她用力將宋司一推，就站起身拉開了距離。

  宋司磕碰在柱子上，不由得眯一下眼笑道：「葉小姐還有這樣大的力氣，應該是沒什麼事了。」

  葉懷柔：「……」

  「抱歉，剛剛事出緊急。」

  玩笑過後，宋司就主動認錯：「並不是故意冒犯葉小姐。」

  「……我知道。」葉懷柔已經鎮定下來，「我也只是下意識的反應，宋先生不要介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