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還是原來的味道

  「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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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懷柔難耐地低吟，有些痛苦地抓住他襯衣：「我好難受……」

  「再忍忍。」

  葉雲洲骨節分明的手按著她的背，死死盯住前面：「馬上就到醫院了。」

  「唔……」葉懷柔不安分地扭動著，多少摻雜著點哭腔，「真的好難受。」

  「兩分鐘。」葉雲洲道，「你數一百個數，馬上就好了。」

  「真的嗎……那我數了哦……」

  葉懷柔哼唧著一點點地數著數字，當數完一百時，車子正巧停在醫院門前。

  葉雲洲用力推開車門，撈起葉懷柔便下了車，滑動著輪椅向醫院內趕去。

  在看到急救室門口燈光亮起時，他才坐在外面，徐徐松下一口氣。

  葉家父母后腳趕到，焦急詢問：「柔柔呢？她現在怎麼樣？」

  葉雲洲一身襯衣凌亂，冷冰冰地坐在那裡，徐徐開口：「她被灌了藥，被強迫錄音，還被打了幾巴掌。」

  「什麼？！」

  葉父震怒：「我都沒打過她，那女人憑什麼敢這樣對待她？！」

  葉母眼眸紅紅的，擔憂道：「那醫生怎麼說，這藥灌得多嗎？嚴不嚴重？」

  「只有幾滴。」葉雲洲道，「也還好劑量少，有挽救的機會，現在她正在裡面洗胃、救治。」

  「我可憐的柔柔……」

  葉母忍不住哭出來，只憑葉雲洲剛剛簡單一句話，她就腦補出了許多可怕的畫面。

  如果、如果不是葉懷柔藏起一張卡，如果不是葉雲洲趕到及時，那只怕……

  葉母恨恨地咬住牙，道：「裴家，是嗎？既然他們敢這樣做，那我葉家也不是怕事的，不讓他們付出代價，我就白在這圈子混這麼久了。」

  頓一下，她用力瞪向葉父：「都怪你，要不是你和那女人的一段感情，她女兒也不會認為是你的私生女，更不會有後面這些破事！」

  「我……我的事情，你都知道啊……」

  葉父一陣冤枉和委屈：「自從和她分手後，我就再也沒有和她聯繫過啊，我發誓！」

  「誰管你有沒有聯繫。」葉母任性道，「重要的是她們母女不死心！」

  「好好好，都是我的錯。」

  葉父不去和她爭執，也知道她只是氣急了，因此只耐心哄著。

  至於這筆帳，他全部都算在了裴家人頭上。

  ……

  翌日，正午陽光灑進病房內，暈出一片暖意。

  葉懷柔在迷迷糊糊中醒來，望著潔白的天花板，鼻息間滿是消毒水的氣息。

  她呆愣愣地望著，腦子裡像是斷片一般，一時間沒有恢復意識。

  直到兩個腦袋擠過來，爭相緊張地看著她。

  「柔柔，沒事吧？」葉母擔憂詢問，「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媽。」

  葉懷柔虛弱地開口，嗓音異常沙啞。

  她擰起眉，不適道：「我想喝水。」

  「好好好，快倒水過來！」

  葉母使喚著葉父，很快端水來給葉懷柔喝。

  葉懷柔終於覺得舒服許多，可身上的疲憊虛弱，還是讓她十分不適。

  微抬眼眸，她看到了坐在不遠處的葉雲洲，神色和平時一樣冷淡。

  不知怎麼，葉懷柔莫名覺得心虛，卻根本想不起來發生什麼。

  皺皺眉，她略有些疑惑：「我只記得，大哥進車庫裡來救我，後面發生什麼，我好像就……」

  「你昏迷了。」

  葉雲洲冷淡接話：「沒有記憶很正常。」

  「是這樣嗎……」

  葉懷柔總覺得自己忘記了很重要的事情。

  葉母摸摸她的頭，心疼道：「看你，都病糊塗了，這幾天就好好休息，有什麼想吃的、想玩的，只管和你爸說，讓他去給你弄來。」

  「對對。」葉父忙跟著道，「裴家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我們會給你出氣的。」

  說到裴家，葉懷柔終於是想起正事了。

  她委委屈屈地靠向葉父葉母，撒嬌告狀：「爸媽，你們一定給我報仇呀，那女人特別過分，把我抓過去就先打了我幾巴掌，後面更是讓保鏢壓著我，用生命威脅我錄音。」

  扁扁嘴，她含著哭腔道：「我錄得不好，她就又打我，讓我重新錄……還想要給我灌藥，讓我被欺負……」

  葉母聽著，心疼得跟著哭起來。

  葉父在旁忍不住攥起拳頭，暗暗低罵，又悄悄在帳本上記了一筆。

  明知道她有誇大的成分，葉雲洲卻罕見地沒有拆穿，更沒有流露出任何嘲諷之色。

  他只是在後靜靜地看著，腦海中回想著昨晚發生的一切。

  「好了好了，不要這樣抱著柔柔。」葉父安撫道，「她才醒來，肚子一定餓了，我們去給她買吃的，再讓她好好休息一下。」

  「好吧……」

  葉母擦擦淚水，起身來時卻也沒有忘記葉雲洲：「雲州，你想吃什麼？我和你爸出門去給你帶。」

  「和你們一樣就好。」

  「那行，你在病房裡陪陪柔柔，我們先出去了。」

  兩人叮囑過葉懷柔，便離開了病房。

  室內一片安靜，葉懷柔輕輕舔一下唇瓣，總覺得這樣的獨處，讓她有些不自然。

  她小心翼翼地覷著葉雲洲臉色，試探道：「大哥，你來救我後，真的沒有再發生什麼嗎？」

  她記得，在車庫裡時還沒有暈倒才是，但中間的記憶卻偏偏缺失。

  「你指的什麼？」葉雲洲平靜詢問。

  「嗯……就是……」

  葉懷柔撓撓頭，十分不好意思道：「我在領域上，有沒有亂來什麼？」

  葉雲洲手指下意識蜷緊，下頜緊繃。

  他冷冰冰地啟唇，嘲弄道：「我看你是真的病壞腦袋了吧？竟做白日夢。」

  很好，還是原來的大boss味道。

  葉懷柔安下心了，眯著眼睛笑起來：「沒有就好，我剛才醒來都要嚇死了，總覺得做了什麼壞事。」

  葉雲洲：「……」

  他張張薄唇，凝視著葉懷柔一張放下心的臉頰，最終還是將所有話都給咽回去了。

  轉過身，他按動門把手，便要離開。

  「你要去哪！」葉懷柔急急道，「你要丟下我自己在這裡嗎？」

  葉雲洲：「……多大的人，住院還需要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