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別動你不該動的心思

  「你！」裴清清眼淚逼了出來，朝包間裡的男人吼道，「愣著幹嘛？還不快抓她啊！」

  一群男人才反應過來，可葉懷柔早就跑了。

  奈何他們追得太緊，眼見就要趕上了，葉懷柔皺了皺眉。

  怎麼警察還沒到？

  她一邊回頭一邊跑，沒注意看人，一直跑出會所，跑到大街上，結果小腿突然撞到了什麼東西，疼得厲害，她身子一歪，腳也扭到了。

  葉懷柔側首，先是看見了一台輪椅，然後看見了坐在上面的葉雲州，還有身後的一眾保鏢。

  「你在這裡幹什麼？」他眉目一皺而閃，語氣還算平穩，畢竟剛剛接待完商業合作夥伴，出來就遇見自己這個妹妹出現在這種地方，便有些惱又有些憂。

  葉懷柔瞬間有了底氣，她蹲下身子，握住葉雲州的手，「大哥，裴清清要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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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又在鬧什麼？」葉雲州毫不客氣地抽出手來，慢條斯理地掏出手巾擦了擦。

  葉懷柔：「……」

  倒也不必如此誇張。

  葉雲州抬頭看向她，她今天穿得很漂亮，黑色的束腰裙很襯她的皮膚，也很顯她的身材。

  那張漂亮的小臉皺成了一團，可憐巴巴地請求他，就像是一隻小狗，「大哥，你快幫幫我！不然你馬上就要沒有妹妹啦！我保證，這次不是在騙你。」

  她說騙。

  是了，曾經，她也是這麼求他的。

  葉雲州一直都把葉懷柔看作自己的親生妹妹，看見她無助求饒，便立刻帶人趕過去。

  可得到的，卻只是葉懷柔和她一群朋友的圍觀嘲笑，扭曲的人臉圍著他，一聲聲「沒用」「殘廢」「傻子」，不絕於耳，像一把把刀子，他們輪流插進心臟，鮮血淋漓地抽出來，再插進去。

  葉雲州看向葉懷柔，眼前的她也如當初那般，可憐弱小又精緻漂亮，讓人忍不住想去哄，忍不住想答應她，她這張臉的殺傷力太大了。

  葉雲州捏緊拳，然後又鬆開，冷道：「你最好別再騙我。」

  「真的真的。」葉懷柔拖著調子，看著倒是又軟又乖，「我就知道大哥最好啦！」

  葉雲州說完，帶人進入朝包間走去，葉懷柔雖然腳疼得厲害，卻也步步生風。

  她可不允許自己失態狼狽，大不了一個星期下不來床。

  剛過拐角，路上就碰到了裴清清一群人。

  裴清清也沒料到，還來不及反應，旁邊的豬隊友就猛地喊了一聲：「清姐，她回來了！」

  然後撲向了葉懷柔。

  葉雲州眉目間全是戾氣，他沖身後人使了個眼神，對方便立刻上前，幾個小混混，哪裡比得過葉雲州手下的人，幾人輕易便被打倒在地上。

  而下一個就是裴清清。

  裴清清看著朝自己走來的男人，腿一軟，直接跌落在地上，「你想幹什麼，我告訴你，打人可是違法的！」

  她話還沒說完，身後就來了一批警察，幾人比對著房間號，在裴清清身旁站定，「我們接到群眾舉報，說有人在房間內販賣違禁藥物，你們幾個跟我走一趟。」

  裴清清聲音尖厲：「你報警了？！！」

  葉懷柔沖她比了一個噓的手勢，「小點聲音，不要影響到警察叔叔辦案。」

  地上的五個男人還想跑，結果被葉雲州的人按住，扔到了警察面前。

  領頭的女警看向葉懷柔，「是你報的警？」

  「沒錯。」葉懷柔一臉正氣，「我最近在學習雷鋒精神。」

  女警沒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那謝謝你啦，不過你需要跟我們到警局做下筆錄。」

  「應該的。」

  葉懷柔從警察局做完筆錄出來的時候，發現葉雲州沒走，坐在輪椅上，在一棵廣玉蘭樹下等著她。

  白色的花，輪椅上乾淨的男人。

  他眉目清冷，不說話的時候讓人覺得很難接近，現在安安靜靜坐在在那裡，好乖。

  葉懷柔蹦蹦跳跳地向他跑過去，「今天謝謝你了，大哥。」

  她笑容明媚，如和煦春光。

  葉雲州見不得她這樣，好像輕而易舉就能破開他的防線。

  他沒有說話，司機開車過來，葉懷柔親自把葉雲州推上車，然後無比自然地坐在他旁邊，打開化妝鏡補妝。

  司機一個大轉彎，葉懷柔口紅塗歪了。

  他偏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你有想說的就說唄。」她淡定地抽出紙巾擦了擦嘴角，補遮瑕，又說，「對了，今天的事兒，你可千萬不要告訴爸媽，省得他們擔心。」

  「嗯。」他應了一聲。

  葉懷柔清楚記得他是應了一聲的，所以在面對葉母質問時，她恨不得立刻刀了葉雲州，這人怎麼還能出爾反爾呢！

  「柔柔，你說實話，到底有沒有事兒？」

  「媽我真沒事，我這不好好的嗎？」葉懷柔坐在她身旁，一臉無奈。

  「你別逞強，光學著人家報喜不報憂，爸爸媽媽不怕的，只要看見你平安無事就行。」葉母在另一邊嚴肅囑咐。

  葉懷柔嘆了口氣，笑了出來：「好啦，媽媽。我真的沒事啊！再說我這麼聰明，誰能欺負到我呀？」

  「最好是這樣。」葉母一字一句地強調，然後頗為嫌惡地提醒，「以後千萬別在跟這種人來往了。」

  「遵命！」

  葉母被她弄得又氣又笑，她伸出手指，戳了戳葉懷柔的腦袋，「葉懷柔，能不能好好說話？」

  葉懷柔隨著她的動作晃動兩下，肆無忌憚地撒嬌，「我知道啦，雖然我媽她看起來兇巴巴的，可是她是全世界最最最喜歡葉懷柔的人，誰都比不過，我當然不能讓她失望啦。」

  「你啊。」葉母又怕自己把她戳疼，「傻孩子，也不知道躲一下，弄疼你沒有？」

  「沒有。」葉懷柔抱住葉母的手臂，「媽媽永遠都不會弄疼我。」

  ——

  和葉母說完，葉懷柔轉身就直奔書房，嘴裡振振有詞：「葉雲州你完了！」她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就這樣倚在牆上，一手抱胸，一手敲門：「葉雲州？」

  她敲了一會兒，門始終緊閉。

  葉懷柔想了想，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退一步，準備轉身離開。

  哪知越想越氣，直接上前猛推一下房門。

  誰知門突然開了，葉懷柔就這麼直直地向前倒去。

  眼看就要跌倒在地，來一招狗吃屎，還好旁邊一隻手及時拉住了自己。

  葉懷柔叫了一聲，下巴磕到了他的肩膀上，很疼。

  身下的人也發出一身悶哼。

  「嘶……」葉懷柔摸著自己的下巴。

  什麼玩意兒那麼硬？

  她一睜開眼睛，映入眼帘的卻是葉雲州的眼睛。

  他們離得很近，鼻尖輕輕挨著，葉懷柔紅唇微張，有些發愣。

  她實在是無發控制地，視線從他的眼睛，漸漸移到他的嘴唇，然後又立刻反應過來，再度看向他的眼睛。

  葉雲州喉結動了動。

  「大哥。」葉懷柔輕輕用氣聲喊了一句，「你……」

  「起來。」他啞聲道。

  葉雲州死死抓著輪椅扶手。

  「對不起啊，」葉懷柔自覺尷尬，從他身上爬起來，卻不小心看到了葉雲州紅透的耳朵。

  原來他也會害羞。

  葉雲州轉動輪椅，背對著她，自己緩和情緒。

  過了好一會。

  他扭過頭來，緊緊皺著眉，沉聲道：「葉懷柔，別動你不該動的心思。」